苗山风云-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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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靠家的马车不止一辆,他经常运输物资,马车就是他的运输工具,工人是他的人手,有时候是工人有时候是司机,有时候还得是保镖,这些人吃的喝的加上马车马匹都是一大堆开销,草料是随时准备得越充足越好,有时候又不能太多,家中经常闯入秦兵来,草料一多只会越加招惹来抢夺的秦兵,这样的情景左靠已经遇上很多次了,和秦兵打交道就是这样的麻烦居多,那些工人听从左靠的,没有他们有时候就根本保护不了自己家历代草料,没有草料,那么运输李焉队伍里需要的物资就是假的,除了这些,打通秦国上层,运输物资的时候穿越秦兵的关卡,左靠更多的是利用老成都人的身份,利用他原来在成都的一些人际关系,和秦国人来了以后搭成的一些新的关系,今日来的秦国军爷就是这样一些,左夫人被吃豆腐是常事,吃亏的不仅是左夫人的颜面,还有家里的酒菜,吃喝还简单,吃喝了还得附送,家里的财物自然是在秦国军爷的勒索中越来越少,李焉过往付给左靠多少酬劳,阿朵可没有探听内幕的习惯,就算过去李焉不是左靠家里唯一的靠山也没有办法,李焉虽然有一支队伍,可是它是一支从来没有到达过成都的队伍,左靠支持李焉李焉多半是付出了很高的代价,要不然左靠的过去会冒着给李焉队伍当间谍的罪证给秦国人逮到或者给周仲孙知道,都不会让秦国人和周仲孙的晋兵满意的,左靠没有别的出路,只能说明左靠的无奈,他目前要在成都继续维持这样的生态下去,就得继续做出和原来差不多的事情,他一家的人际关系很复杂,不能不复杂,他们家的人际关系一简单了,就是过的另外一种日子,谁都不投靠了,消极地过日子,等着被别人指使,就像今日关标来说的,要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左靠今日打发关标,明日他随时可能会来,关标这个人左靠不喜欢,阿朵说要干掉他左靠可不是不愿意,愿意得很,左夫人同样愿意。但是要干掉关标这样喜欢来敲诈背后又有势力的家伙,目前他一家不能冒着被秦国人和晋国人知道的危险,就是说左靠一家还没有组织锄奸队的愿望,除非秦国人和晋国人把他逼急了。过去有谁把左靠夫妻逼急的经历阿朵怎么能够知道,左靠若是想说,阿朵却得听着,至少过一过耳朵传给李焉,李焉队伍过去有没有给左靠组织和担任锄奸队这样的事情,大有可能,阿朵心想这可是做的一些好事吧,李焉队伍做锄奸队很多的时候,往往就是一些宝贵的革命的经验和财富。四川这么富饶成都这么大,左靠李焉发展起来一点也不奇怪,阿朵甚至想到娜加索提是否来给左靠担任过锄奸队,扫清左靠给李焉做物资供应和运输和以及搞地下情报的障碍这样的事情,多半是有的,娜加索提来过成都,自己这次也算来过了,见到左靠就算来过了,不是见到锦江或者见到府城就算来过,同样也不是见到武侯祠就算来过,不是见到岷江经过大渡河经过峨眉山,知道万里桥和白华津就算来过。
一会儿左夫人就招呼左靠三人吃早饭,这一顿早饭是鸡蛋加上大叶子菜下面。鸡蛋很稀罕,雷山部族的鸡很少下蛋,因为都是野鸡,下的蛋不多,能够驯服它们的野性就好了。大叶子菜不是白菜,这年头到底吃什么叶子菜,很难说,老百姓认为什么能吃就吃什么,不能吃的饿着肚子也要吃,不吃就饿肚子了没有人愿意。面粉多半是有的,但面条就比较难得。这时候没有面条吧,面条可是历史悠久的事物,面条就是历史,阿朵不想吃得不明不白,面条里出来了无数的皇帝和政权,吃出来了许多反对皇帝和政权的男人,吃到肚子饱了就写写简牍和皮纸,吃到肚子饿了就得要找别的来吃,用别人国家的东西来吃,就差不吃别人国家的人肉而已。
毕竟是兵荒马乱的时候,面粉是灰色的,是灰面,不是白花花的白面,白面要求有面粉机细细地研磨,这年头就算有白白的面粉,左靠家里难以吃到,左夫人说希望他们的工人都能够吃到她湮没的白白的面粉,家里除了马还有驴子,用驴子拉磨推磨来推麦子,推出来的不细也不白,他们自己家又没有种地,就算种地也是白搭,秦只会让秦国人更加瞧不起左靠一家人,虽然士农工商里面农的地位高于工商,可是左靠给自己的定位不是做地主,当然也就不愿意雇人种地,要雇人只是开作坊或者搞运输,左靠希望能够开作坊,开粮食作坊最好,可是情况不允许,秦国人不批准,要是能够给李焉队伍运送粮食,那还不是李焉队伍到了成都由李焉自己来开了。
灰面下叶子菜,加上两枚鲜活的鸡蛋,好事成双,左夫人把阿朵当客人招待,可是她没有下三个鸡蛋让阿朵吃两个留一个的习俗,这年头的左靠家里,能够有这样的规矩不成,也许有的,那是用在秦国军爷身上,“哟,军爷,咱府城人士没有不吃二留一的。”说话很像买二送一。这一顿早饭吃得寇谦之不用知道共产主义了,他以为日子最好也就是这样,少年人的沉稳今日早上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寇舞阳陪荆轲吃的最后一顿上朝饭。今日不上朝,但是要面对整整一个刺史府的手下,大大小小各个派系,寇谦之可没有想过留在左靠家里隔壁那样的做一个工人,要是那样也许他就不愿意陪同阿朵去刺史府了,另外挑选一个人,阿朵挑不到,左靠同样也挑不到,寇谦之本来就是李焉队伍里的一份子,难道他真的是一份子,因为他有给师哥效忠的心思阿朵心想这是你的事情,来的时候李焉对她说过,到左靠家里,左靠家里所有的人都可以利用寇谦之是李焉师弟,做大义凛然的事情自然要当仁不让了,反而是自己为什么要做荆轲就值得推敲,自己又不是一个男人,凭什么做荆轲,要做就做这时候还没有流传到阿朵耳朵里的花木兰,因为杨再宗说的花木兰的版本不像阿朵在现代课本上知道的一模一样。
阿朵是根据爹娘的意思来的,自然有替父从军的意思,她从的不是秦国军队不是晋国军队,同样也不是从的汉人的军队,为汉家天子保卫江山,打仗之前和打仗之后都得要回家纺纱织布。阿朵从了李焉,李焉也同意,所以阿朵才会来到成都,阿假也同意,他代表爹娘,同意阿朵和李焉队伍继续发展关系,至于什么关系,是不是同志和同志的关系,而她至少和娜加索提结为姐妹,这是有仪式有证人阿假同意的。反正就不是荆轲也不是花木兰,就是她阿朵自己,也是为了自己来到成都的。寇谦之为他自己还是为师傅或者师哥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到刺史府的危险性阿朵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了他,他既然愿意跟着自己,自己又需要,人情上的事情也说好了,那还说什么,去就得了,可是寇谦之这一顿上朝饭还得吃完不是,自己是吃完了,左夫人又不是每人平均一大碗,她弄出一大锅,自个装自个的在碗里,但是阿朵和寇谦之二人左夫人每人给用勺子舀出来两鸡蛋黄作为东家的招待。
老马也是客,但它不是客人,它也是左靠家里招待的范围之列,上好的草料,让它能够借的记得左靠家里,以后左靠说不定还可以用上,左靠这两天,没有少亲近它给它亲自喂草料。
第一百八十一章余秋雨而已 '本章字数:306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2…30 14:27:40。0'
寇谦之再次说是否要演示放鸟铳,看来寇谦之对鸟铳这个东西既觉得新鲜又觉得害怕,他觉得新鲜很是自然。
寇谦之第一次见到鸟铳的时候,露出的并不是自然,阿朵带着他到僻静的地方演示了以后,寇谦之被鸟铳的火力惊呆了,鸟铳超出师傅教导范围之外。寇谦之对鸟铳的认识可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至少关系到寇谦之这个少年今后修炼的事情,搞不好对他今后修炼会产生巨大的影响,是好是坏阿朵可管不了。寇谦之随后表露出来的自然阿朵认为是他师傅教导出来的,一幅水不惊鱼儿不跳的表情,就像一尊石头做的佛像,可他是道士不是释迦牟尼或者如来,石头道士的像只会和释迦牟尼佛和如来佛一样神秘,脸上波澜不惊,如来佛面带微笑,寇谦之也是面带微笑。
当他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佛像的时候,那个微笑会被觉得有些矫情,阿朵就是要觉得佛祖像得要像四大金刚那样面目狰狞,微笑者还需要严肃古板的弟子来保护不是,成兴公是不是不需要寇谦之来保护呢,把李焉弄成一个严肃古板的弟子,寇谦之是关门徒弟,那就让他保持微笑吧。
阿朵说:“要演示也只能稍微练习一下,没有时间另外找一个地方去演示了,这鸟铳能不能现场发挥作用也是未知数,它们是不稳定,说不定当场会熄火放哑炮。”
寇谦之说道:“要是当场放哑炮,那不是白白去了一趟刺史府?”
阿朵说道:“也不能这么说。所以带来两只以防哑炮,放哑炮的概率就小了一半了。”
寇谦之说道:“概率?概率?”
阿朵说道:“按照你昨晚说的,等一下过去,从刺史府大门进入直到吕光的内宅,至少要通过五道守卫,而在这一段距离内我只管跟在后面等你跟守卫纠缠的时候伺机进入?”
寇谦之点点头,阿朵继续问道:“前来与吕光会议的秦军各将军除了姚赏,都住在第三道守卫和第四道守卫之间,我们进入之后第三道第四道防卫之时,他们闻讯出来不管是谁我都不用理会,仍然有你来应付?”
寇谦之点点头,阿朵说道:“到了吕光内宅,如果他们已经在吕光内宅里举行议会,则由我们一起应付,主要还是由你,我只管和吕光说话。如果进入内宅时,吕光不是正在和他的将军开会,则我们一起将他惊动出来,由你在明处挑衅由我在暗中找寻吕光?”
寇谦之说道:“最后一道守卫都是吕光的亲信,只有这为后一层我不知道怎样和你衔接。”
阿朵说道:“那就按照我在长松观里的经历来处理。景达不足为惧,只是那个他们的大师哥景岩得要认出来,你昨日并没有确定认出。”
寇谦之说道:“最后见到吕光,景达和景岩多半会与吕光在一起,到时候不就认出来了。”
阿朵说道:“你昨日没有给我确定我现在能不能单独对付景岩,临场你能应付得来?你一个人应付整个刺史府的人?”
寇谦之说道:“辅真只能尽力。见不到吕光便放弃。”
辅真是成兴公给他的字,阿朵听到他这样说便道:“昨日你没有把侦查重点放在景岩身上,你应该不惜暴露也要找到景岩。昨日你走之前我没有交待你,我以为你都知道呢。”
寇谦之说道:“阿朵姐你说的我不能完全理会。”
阿朵说道:“那就只好这样了,昨日你既然没有被景岩发现,说明景岩你能够应付一下,只要给我和吕光说上几句话的功夫。”
寇谦之说道:“就是这个意思,由我来吸引刺史府的注意力,让你找吕光。”
左靠在一旁听了二人对话,他没有说什么,一个生意人,他才是那个随时在保持微笑的人而不是寇谦之,不过此刻他没有微笑,而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两个今后仍然会息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