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毒女-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红花看着纳兰雪鸢,心中不觉有些愧疚,听说成亲后司徒正南日日住在别苑,这纳兰雪鸢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如此这般,还送给自己礼物,红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雪,还愣着干嘛,赶紧给纳兰小姐泡茶。”红花赶紧招呼道。
“我现在是司徒夫人,已经不是纳兰小姐了。”纳兰雪鸢微微一笑,强调了自己的身份。
“额,司徒夫人送如此贵重的礼物,红花实在不敢接受。”红花听她这样一说,立刻转换了语气,既然你百般强调自己的身份,那就顺着你的意思罢了。
纳兰雪鸢坐在一旁的红木椅子上,款款微笑,“第一次见姐姐的时候,便觉得跟姐姐很有眼缘,这点小礼物,姐姐若是不收下,定是瞧不起妹妹了。”
“这……”实在拒绝不下,红花只得收下,“如雪,把茶端给司徒夫人。”
纳兰雪鸢端过茶呷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汤色青绿带着微微的黄,茶梗立起,口腔里微苦带一丝甘冽,淳厚的茶香在口腔里久久回味。
“嗯,真是好茶,香味浓郁。”纳兰雪鸢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光泽晶莹,是宫窑里的钧瓷,这红花品味确实不错,茶和茶盏的品味都非同一般。
“妹妹若是喜欢,我让如雪包一些给你?”红花试探的问道。
“平日里很少喝茶,若是想喝,再来姐姐这里喝便是,还能多见见姐姐。”纳兰雪鸢笑道。
“也罢,如雪,去我房里拿几瓶香水过来。”红花轻轻喊道。
不一会儿,如雪端了几个精致的小瓶子出来。
“妹妹喜欢哪种香味,你来闻闻看。涂在自己的手腕处或者耳后,身体好几日都有香味。”
纳兰雪鸢看着这些精致的小瓶子,闻到奇异的香味,顿时觉得很新奇,“这是姐姐自己研制的吗?”
“有牡丹、茉莉、玫瑰、梅花等各种花瓣制成的,每一种花瓣根据调剂的不同,可以制作不同种类的香味,这些东西怀孕的时候是万万不可用的,有些里面添加了麝香。”红花善意的提醒道。
纳兰雪鸢把香水轻轻的洒在手腕上,香气袭人,又不是太浓郁,“姐姐真是多才多艺,有空也教妹妹研制这种香水吧,用来送人肯定会被很多人喜欢。”
红花抿了一口茶,笑着说道,“等我生完孩子,可以教妹妹如何研制,如今挺着大肚子,实在不方便呢。”
好茶好水好点心,临走前又收获了不少香水,纳兰雪鸢感激的说道:“一块翡翠换来一个好朋友,真是值了。”笑语嫣然下暗流涌动。
红花并未多想,对眼前的女子一心只有愧疚,希望司徒正南能够对她好一些,“妹妹客气了,以后可以经常来找我喝茶聊天。”
天色已晚,纳兰雪鸢告辞了,“请姐姐替我转告表姐,改日再来府上看她,今日就先走了。”
“好。”红花送她至大门口,马车已在府前等候多时。
目送马车缓缓离开,如雪疑惑的问道:“纳兰小姐为何对姐姐这么好,又是送翡翠有事套近乎,小姐应该当心才是。”
红花扫了她一眼,“你又多嘴,去二夫人房里给她说一声,纳兰小姐已经回府了,让她放心。”
丁子乔去陕西不知不觉已有数月有余,所到之处瘟疫横生,空气里到处是死亡的气息,正聊着天的人,一头栽在地上便再也爬不起来的情况比比皆是。
饥饿、寒冷、瘟疫、疼痛、恐惧……丁子乔跟陕西的灾民日日夜夜在这样的环境下,觉得自己也跟一个死人差不多了。
这次来陕西带来的救济粮食与药材远远不够用,越来越多感染疾病的人不能及时救治,哭天抢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每隔几天灾民们就会发动暴动,抢劫军粮,饥饿已经抹掉了他们的良知和耐性,他们只剩下活下来的期望。
随时都有死掉的可能,丁子乔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死了,她是否会有半点的难过。
这个时候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不是夏秋,竟是红花。
到处是衣衫褴褛,浑身酸臭的灾民,越来越多的灾民涌现,丁子乔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陕西安康的城门已关,这城里的灾民哪也去不了,赈灾的粮食和药材若是不及时送来,只怕所有的人都会死在这城里了。
将军府。一只白色的鸽子落在司徒睿的窗前,他轻轻的从飞鸽腿上取下小巧的信筒,阴沉着脸。
丁子乔的信,寥寥几个字:灾民众多,速来救济。
若是以前,司徒睿肯定快马加鞭的过去支援,如今,匈奴在边境虎视眈眈,过几日他就要启程去边疆,实在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支援,若是禀告皇上,怕是会落了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一旁的陈叔小声的说,“何不让少爷去陕西一趟?”
司徒睿眼光一亮,“我也正有此意。”
这些年来,他从不用司徒正南,总怕他会在战乱中受伤,如今,他已成家立业,自己也逐渐老去,是该磨练他的时候了。
司徒正南这时也走进来,听到他们的讲话,疑惑的问道“让我去陕西干嘛?”
“赈灾。”司徒睿脸上一出疲惫之色,此刻他十分矛盾,想让他磨练又惧怕危险。
“儿子原意前往!”司徒正南单膝跪地,向司徒睿请命。
这正是离开府中的好机会,他实在不愿意看到整日以泪洗面的纳兰雪鸢,也不想再听司徒睿唠叨他如何大逆不道,去陕西,是目前最好的抉择。
“刻不容缓,即可动身。”司徒睿大手一挥,命令道。此刻,貌似跪在地下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得力干将。
“是不是太仓促了,怎么也得让少爷有个准备才是。”陈叔多嘴的插画。
司徒睿狠狠的扫了陈叔一眼,示意他闭嘴。
“儿子领命,即刻启程。”司徒正南只想赶紧立刻这里的一切,越远越好。
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筹备,司徒正南拉着药材和粮食的车队向陕西出发,他未同纳兰雪鸢告别,也未同红花告别,心里念想着的只有远离。
司徒正南和杨全德各骑一匹大马,身后是长长的车队,车队两边站满了去赈灾的随行。
双目所望之处,一片凄凉,越接近陕西,苍凉之感越是清晰,路的两边,洪灾过后,植物枯萎,动物与人的尸体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
司徒正南看着眼前的悲惨的景象禁不住眼眶发红,一路上所见的灾民瘦弱不堪,面黄肌瘦,一张张被饥饿和瘟疫折磨的面孔,让人忍不住同情和掉泪。
陕西城内的景象估计更糟,离陕西还有几十公里,司徒正南嘱咐随从们加快步伐,尽量在天黑之前到达,及时救助灾民。
果然在天黑之前到达了陕西安康,受灾最厉害的一座城,漫天洋溢着一股腐臭,浮尸遍野,哭声在这样凄凉的空气中不绝于耳,路边上坐着的全是难民,看到马车过来,纷纷围了上来。
☆、第三十一章 陕西赈灾
司徒正南下了马,站在一块石头上,微风吹过,带动他衣裾飘动,周围的人热切的看着他,所有生的希望全都寄托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少将军,你终于来了。”丁子乔与几个官员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的头发凌乱,面部暗黄,却挂着雀跃之色。
几个官员纷纷惊喜的说道,“这下我们有救了。”
灾民们蜂拥而至,围住了马车和司徒正南。
“大家先排好队,马上就有粮食分给大家。”司徒正南一声喝令。
大家一听能领到粮食,一阵沸腾,在城内饿了很久,连树皮和草根都快要吃光了,这么久未见过米粒,此刻终于盼来了救星,他们的脸上涌现出喜悦和期盼,甚至还有喜极而泣。
司徒正南的心里一阵难过,洛阳城内的官员们日日喝酒吃肉,若是看到这等景象会不会心痛?
“大家安静一下,赶紧排好队。”丁子乔的声音已经嘶哑,仍旧提高声音向人群喊道。
本来沸腾的灾民突然安静起来,默默的排好队。
瘟疫区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一些被传染瘟疫的人被围在一个区域内,活人与死人躺在一起,听到外面有人说发放粮食,能站起来的纷纷站起来驻足探望,他们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司徒正南迅速命几十名大夫带着药材全副武装进入瘟疫区,马车上拉来了不少棉被与衣物,几十个大铁锅里煮着米粥和草药,一会将陆续发放给患瘟疫的人。
“尸体的传染性比较强,我们赶紧把尸体处理了吧。”司徒正南身边的齐太医说道。
“好,找些人把瘟疫区的尸体抬出来找个地方烧了。”司徒正南对一旁的丁子乔说道。
“有一部分尸体已经处理,还有一部分死者的家人不同意,觉得烧尸体是对死者的不尊重,他们想要土葬。”丁子乔蹙着眉头说道,在这个特殊时期为了不让灾民暴动,他们只得顺应灾民的意愿,如今救援已赶来,即使他们再制止,也要把这些尸体全部处理掉。
“必须烧,把他们曾经用过的东西和衣物全部烧掉。”司徒正南一声令下。
“好。”斩钉截铁般的应答。
一行士兵把尸体抬到一个挖好的深沟内,死者的家人死活不同意火葬,哭嚎声在这灾民区显得格外的凄凉。
“若是继续这样,定会引发灾民的恐慌和不安……还有没有别的法子。”丁子乔对司徒正南说道。
司徒正南低头沉思,若是强行火葬,源头是消除了,但是却无法安抚人心,他转头问齐太医和李太医,“治愈瘟疫的药材现在是否研制好了?”
“如今的药材只能遏制,不能完全治疗。”齐太医说道。
几个人正说这话,一个干瘦如柴的妇人抱着一个约五六岁的小女孩哭着走了过来,她的身子微微弯着,仿佛身体里抱着的瘦弱孩子有千金重,身体不堪负重,还未走到他们面前便栽倒在地。
杨全德迅速走过去扶起她,“求求各位大人救救我的女儿,她已经病了好几天了。”
齐大夫一个箭步走过去,给小姑娘号脉,“赶紧把她抱到瘟疫区!”
“不要,不要呀……”妇人哭着要抢回自己的孩子。孩子几天前便已经生病,她不敢上报,今儿彻底晕死过去,她实在不忍心。
妇人身上衣服上全是泥泞,眼泪在枯黄的脸上汇成两条小溪,“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歇斯底里的声音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齐太医,这孩子可有法子医治?”司徒正南问道。
“只能用药物先遏制住,然后慢慢治疗,当务之急是要赶紧隔离起来,唯恐瘟疫蔓延。”齐太医说道。
齐太医摸了摸妇人的额头,说道:“有些烧,你也得一起隔离。”
妇人与孩子一起被送到瘟疫区。
“齐太医,你们要抓紧时间把治疗方案制定出来呀?”丁子乔痛心的说道。
忙活了两天,大部分灾民已领到粮食,难情暂缓。只是瘟疫的事情,让司徒正南和丁子乔仍是很头疼,瘟疫一时不除,他们一日不能回洛阳。
这两天,对于司徒正南来说永远无法忘怀,发臭的死尸,面黄肌瘦的人群,奄奄一息的瘟疫患者,满目疮痍的景色。他不得佩服起丁子乔来,他竟然撑了一月有余,灾情和瘟疫虽然没有遏制,但也未再蔓延,与他的治理方案有关。
从小不愁吃穿,逍遥自在的司徒正南在这样的环境下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