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不可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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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又骂了半晌,这才就谢暖玉的事和寇勇商议完毕,脸上的阴翳少了很多,一前一后离开了茅屋。
谢青萍也想从承尘上下来,可是承尘这么高,她光是往下望一望都觉得眼晕。偷眼一看皇甫谦,见他细细密密的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呼吸平稳而平静,似乎好梦正酣。
若是不下去,难道坐视大夫人算盘打响?
正不知如何是好,耳边又传来皇甫谦慢条斯理的话:“急什么?”
谢青萍这当口儿,忽然想起一件不相干的事,自己一进茅屋随手把那两枝荷花放在了椅子上,大夫人和那寇勇不可能看不见,可他们仍旧在这里旁若无人地说了半天话!
她的心砰砰直跳,两鬓也有冷汗冒出。难道还有一张更大的网张开了,等着她往里跳?
“我说,你急什么?”皇甫谦睁开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这么点小风浪就怕了?我还以为你的胆子有多大呢!”
谢青萍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慢慢镇定下来,事已至此,不是自己着急就能解决得了的。
“我什么都不怕,”她缓缓说道,“我本来便一无所有,所以不怕失去。相反,只要我能有一事成功,便是赚来的。”
皇甫谦眼中闪过一道疑惑的光,不明白谢青萍言辞中的深意,但也并不放在心上,呵呵一笑,坐直身子,从背后摸出两枝荷花一片荷叶,“给,完璧归赵。”
谢青萍注视着眼前的荷花莲叶,心思电转,她竟不知这些东西几时到了皇甫谦手里!
手伸出去半晌,也不见谢青萍伸手接过,皇甫谦也并不着恼,更加不觉得尴尬,信手一抛,荷花荷叶轻飘飘落在承尘下面的桌子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谢青萍眼前一花,他便一团柔软的碧蓝色云朵一般,飘落在椅子上,软软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托着腮,虽然脸上带着个滑稽的笑弥勒面具,但他的姿态看在人眼中只觉闲雅。
“逍遥公子,”谢青萍斟酌半晌,郑重开口,“我想请你帮忙。”
皇甫谦懒懒“哦?”了一声。
谢青萍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想要达成我的目的,光凭自己的一腔血气之勇是不成的。如今我身边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手里也没有可以打通关节的银钱,想不借助外力,凭我的本事,只怕要到一两年之后,可到了那时,一切都晚了!”她记得很清楚,生母薛姨娘就是在今年冬天过世的,胞弟谢子昱则在明春“走失”!
“所以呢?”皇甫谦打了个哈欠,似乎要睡着了。
“所以,我想请公子帮我救救家母!并且帮我制造一个可以自己挑选贴身丫鬟的机会!”
“可以,”皇甫谦一口应承,“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在商言商,我从不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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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马条件呢?你猜~
第十六章 讨价
“请讲。”谢青萍双膝并拢,身姿笔挺,一脸严肃。
皇甫谦却哈哈一笑,促狭的目光一闪:“你只需从上面跳下来便可。”
“什么?”谢青萍可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但她这短短辰光便经过了一番坎坷的心路历程,如何会因此而色变,只稍稍惊讶了一瞬,便微笑道,“好,我答应了。”
皇甫谦身子扭了扭,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不过,”谢青萍笑容清浅,“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闺阁弱质,这么高跳下去,说不定便会摔成个瘸子,这个且不论,一个闺阁千金,却要跳上跳下,实在有失身份,若传了出去,只怕我的闺誉也便没了。您说,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请您帮我做这么两件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的小事,我是不是太亏了些?”
“什么?”皇甫谦不由得失笑,这小女子心思也太活络了些吧?初见时她处变不惊,他几乎要错疑她也是个武林高手;再见时她在嫡妹面前一副懦弱胆小的样子,眸子里却是冷酷的恨意;方才她遇事慌乱,他便以为她也不过如此;可是如今她竟这般沉着冷静的和他讨价还价:究竟哪个她才是真的她?
原本只是闲极无聊玩玩的心思,此刻却有些凝重起来,或许,眼前这个不容易让人看清深浅的女子,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你放心,”谢青萍淡淡一笑,几分冷清,“我不会长久借用你的力量的,外力再强大,终究不是自己的。”
“好啊,”皇甫谦哈哈一笑,“那个玉牌在你手里,右下角有个鱼形标记,你到京里所有铺户看一看,凡是有相同标记的便是我的产业,里面的人手听凭你调用。”
“我要的不是这些,”谢青萍缓缓摇头,笑容更冷了几分,逍遥公子,你太小瞧我了,“我想请你指点我如何识破别人的阴谋诡计!如何才能做到牵一发而动全身。也不需要你言传身教,只要你稍加点拨便可,而且这点拨的机会,我只要三次!此外,我向你借一千两银子。”
皇甫谦慢慢坐直了身子,眸子里的神色也有了几分凝重,但很快又是一笑:“行,成交!”
“好!”谢青萍点了点头,她相信皇甫谦的信用,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就往下跳。摔成个瘸子又如何,只要能报得了仇,值了!
然而意料中的痛苦并没有如期而至,耳边呼啸的风还没来得及响起便已消散,她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道在自己身上一引,自己便轻飘飘落到了地上,只是脚步稍微不稳向旁边退了几步。
睁开眼,皇甫谦已经不见了踪迹,桌上两枝荷花一片荷叶静静躺着。
谢青萍长长出了一口气。迈步出了茅屋。
“喂,就这么走了?”背后忽然又传来皇甫谦的声音。
谢青萍回眸淡淡一笑:“不然还怎样?公子要我跳我跳了。”
“呃,”皇甫谦讪讪然一笑,“我是想问你,过一会儿你嫡母会带人去你那里取证物,你想怎么做?”
谢青萍眼眸微微一眯,一抹寒光凛冽闪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所有物件上都做上谢暖玉的标记,簪花小楷的‘暖’字!”
皇甫谦这才伸了个懒腰,“哎哟,真累啊!”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谢青萍眼前。
谢青萍走出竹林,脚步一顿,转身向薛姨娘的枕涛阁走去。
照大夫人的说法,姨娘当年差一点成了父亲的嫡妻,是大夫人依仗自己的身份或者以势压人或者使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把这个位置抢了过去,这便直接导致了姨娘婚后的郁郁寡欢。虽然刚成亲那几年,父亲对她百般宠爱,但随着谢府里新人辈出,这宠爱也便越来越稀薄了。可见,这位父亲的深情也不过是心血来潮偶尔为之罢了!
她记得,前生之所以不和薛姨娘亲近,一是因为她为了以后能有个好归宿总是亲近嫡母,最重要的是,每次去枕涛阁薛姨娘都会疯了般打她骂她。今日才知道,薛姨娘之所以半疯半傻,不单单是因为情伤,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大夫人对她下了毒!
先前还只是想着如何替姨娘报仇,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抢回姨娘的命!
姨娘,娘!原来她与你有夺夫之仇!这个仇,你不能报,我来替你报!
她让我们一生凄惨,我便要她万劫不复!
但是,在这整个事件中,父亲扮演的到底是怎样一个角色呢?
大夫人和寇勇所说的,他对人都是凭一时之新鲜到底可信不可信?
若说他长情,那么府里便不可能有这么多姨娘了,她记得,除了还活着的薛姨娘、陈姨娘、伍姨娘,还曾有过两个死于难产的姨娘,此外,还有好几个通房大丫头。
若说他无情,她还记得,前生薛姨娘死后,她曾见过父亲偷偷哭泣。昱哥儿走丢后,他也曾发狂般令人到处寻觅。自己出嫁时的嫁妆他也曾亲自过问,唯恐因为是庶出而被嫡母薄待。
谢青萍闭了闭眼,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虽然活了两世,但她始终都是个普通的内宅妇人,受身份地位所限,眼界不可能特别开阔,思维的局限性便显得很大,这便是她要求皇甫谦给予指导的原因。
虽然皇甫谦年纪也不算很大,但他的身份阅历早已决定了他的高度。
这么想着,脚步不停,已经到了枕涛阁。
枕涛阁多松,郁郁苍苍,虽在炎炎夏日,也给人一种令心神凝定的厚重感。
她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躲在了一棵松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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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说件气愤的事,11年买了一辆永久小自行车,存在车棚里,买了没多久怀孕了,反应太大也不敢骑车,就一直在车棚存着。12年后半年没交存车费,忘了。结果13年就找不到自行车了,我们以为丢了,想着车棚那么多车,看车的也可能看不到,丢就丢了。谁知道前几天发现看车棚的人骑着我的自行车!我们去找了好几回车,她都说找不着就是丢了,结果是自己把车锁砸烂自己在骑!去找她评理还说你找不着车是你的问题,你白天找不着晚上来找啊!你不交存车费我把你的车卖了也是应该的!还骂人骂的特别难听,我就报警了,警察来了把他们骂了一顿,说他们这种行为就是盗窃,然后叫我们不要和这种没素质的人一般计较。
好好一辆自行车成了一堆废铁!
第十七章 栽赃
谢青萍记得,生母薛姨娘本是常州知县薛衡山的嫡女,据说因为自幼和谢家比邻而居,与父亲谢庆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所以,后来父亲一心求娶生母为嫡妻。
薛衡山是两榜进士出身,为人耿直甚至有些迂腐,以他的性子是不大可能让女儿给别人做妾的,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她还记得,前生,直到薛姨娘死,薛家都没有人在谢府出现过。而自己那位嫡亲的外祖父,后来官至正三品大理寺卿,也是当朝要员。
薛姨娘嫁过来的时候嫁妆虽然没法跟大夫人相比,但相对于她的身份来说也算丰厚了,如此看来她不可能是与娘家闹翻了的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这父女俩老死不相往来?
枕涛阁里身份最高的嬷嬷是赵妈妈,据说是薛姨娘的乳母,身份最高的丫鬟是春悦秋恬,据说是陪房的侄女,按理说都应是心腹人。
可是为何薛姨娘处境堪忧她们却无动于衷?
她记得赵妈妈后来回乡荣养,春悦秋恬在薛姨娘死后被大夫人配了小厮,可那两个小厮家境都不错,所以春悦秋恬反而是享福去了。
即便薛家曾对她们有恩,可是恩情怎敌得过银钱的诱惑?可想而知,不管起始如何,现今,这些人都已背叛了薛姨娘。
她在树后望着枕涛阁外悠闲纳凉的春悦,迫切想见到薛姨娘的心慢慢冷却下来。
耳目众多,想要跟薛姨娘说上两句贴心话都不可能!
她慢慢握紧了拳头,并不尖锐的指甲嵌进掌心,同样是直达心扉的痛。
时间!她需要时间!她需要时间来挽救薛姨娘的命!她需要时间改变自己的处境,同时对付大夫人母女主仆!
背靠松树,仰起头,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如今的情势,只能等,等皇甫谦给她制造的机会早些到来。但愿,皇甫谦能把她的事当回事才好!
啪嗒一声,头顶砸下一物,落在地上滴溜溜一转,又骨碌碌滚远,灰褐色的,一枚松果。
灰影一掠,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