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不可忍-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必了!”林太师冷冷看着他,“怎敢劳动大驾!我们林家庙小,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从现在开始,请另谋高就!”
说着就命管家赶人。
管家莫名其妙,但侍奉了林太师几十年,高门大户的家事家事见过不是一件两件,这点眼色还是有的,立刻唤进家丁,把林宥之母子轰了出去。
林宥之大骇,跪伏在地,紧紧抓住林太师衣袍下摆,苦苦哀求:“祖父,孙儿不知犯了什么错,竟惹得祖父如此震怒?祖父,请看在孩儿年幼的份上,恕了孙儿这一回吧!”
“祖父?”林太师怒极反笑,满面激愤,“孙儿?我林某福薄怎配有你这样的孙儿!来人,把这对无良母子赶出京去!他们若敢在京城逗留,立刻押送应天府!”
“祖父!”林宥之吓得胆裂魂飞,脸上纵横交错,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以头触地,不多时额上已是鲜血淋漓,“孙儿不知何处犯错,还请祖父明示!”
林太师一把将那些帐册和书信摔在林宥之脸上,拂袖而去。
林宥之颤抖着手打开账册,只见里面尽是何氏历年来发放印子钱和倒卖违禁药物的账目,登时吓得肝胆俱裂,又打开一封信,只见这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信,而是一张泛黄的纸页,上面写着他自己的生辰八字,下面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写明何氏向张二狗借种生子,付银三百两,旁边还有林太师第三子林庆祥的签字,林庆祥只有四个女儿没有儿子,当年便是看中了何氏好生养,何氏年轻时又有几分姿色,才与何氏春风一度,谁知不久林庆祥便从马背上跌下来伤了根本,彻底失去生育能力,而何氏怀上林宥之便是在林庆祥摔伤前后,因此,林宥之到底是谁的种,还真说不清楚。
林太师拂袖而去,回家之后更是气恨难消,但林庆祥早死多年,死无对证,但若认下林宥之,无疑会令他生出活吞了苍蝇的恶心感。更何况,那些帐册之中还有林宥之结党营私钻营取巧之事,这样的人进了林家的门迟早会给林家带来灭顶之灾!因此舍下老脸,再开宗祠,又将林宥之逐出林家。
本以为泼天富贵到手,谁知转眼间好梦成空!
林宥之母子被当做垃圾一般丢出京城,身边甚至连金银细软都没留下,伺候的下人更是一个不见,除了身上衣衫,真真别无长物。境遇之凄惨,简直难以言表,母子二人不由得抱头痛哭。
谢青萍远远的看着,心中畅快无比。林宥之一生最大的抱负就是身居显位,名扬天下。如今倒的确是名扬天下了,只可惜是臭名远扬,而他的仕途,到此也画上了休止符。
林宥之到底是个男子,哭了多时,平稳心绪,扶着何氏准备还乡,说不定改换名姓,卷土重来,还有出头之日呢!
林景先,老匹夫!你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谢青萍因在绿柳丛中,目光轻蔑。事到如今,林宥之竟还没忘记害人!可见本性质恶劣!
何氏哭哭啼啼,怨天骂地。辛辛苦苦二十几年,本以为母凭子贵,可以后半生富贵无忧,谁知竟落到这般田地!
“儿啊,”何氏抹一把辛酸泪,“姓林的老匹夫竟然这样绝情!早晚他是会遭报应的!”
“他会不会遭报应咱家不管,”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阴恻恻道,“但,你们是该遭到报应了!”
第一百零六章 活着
“啊?”林宥之闻声色变,双膝一软跪下了,“原来是义父到了!儿不知义父在此,礼貌不周,还请义父莫怪!”
一个身穿浅灰色茧绸长袍的中年男子慢慢从树后踱了出来,他面白无须狭眉长目,一看便知是个精细且阴狠的角色。
何氏不曾见过他,忙一扯儿子衣袖,悄声问:“他是谁?你几时认的义父?我怎么不知道?”
林宥之忙给她使眼色,叫她莫问,拉着她和自己并肩跪下,低声下气解释:“义父,家母是乡野村妇,没读过书,说话难免粗糙,还请义父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近来何氏当了老太太,颐指气使惯了,从来都是说上句的,可没受过这种窝囊,当下胸膛一挺就要发作。
林宥之见不是事,忙伸手把她的嘴堵了,一个劲儿的赔笑脸。
那中年男子慢悠悠踱到他们面前,撇着嘴,俯视,“林宥之,咱家可没料到你竟是个无耻小辈!见利忘义过河拆桥你都占全了!”
林宥之脸一白,急忙辩解:“义父,孩儿对义父一片孺慕之情,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伸了三指,赌咒发誓,“儿若口不应心,甘遭天谴!”
“得了!”中年男子一抬脚,蹬在林宥之肩头,将他踢翻在地,“我徐丰最不信赌咒发誓这一套!”
林宥之只觉得这一脚中若千钧,半边身子都麻了,却不敢怠慢,跪爬起来,抱着徐丰的双腿,涕泪横流:“义父,儿子冤枉啊!”
徐丰细目一眯,阴恻恻道:“冤不冤的,你我心知肚明!放心吧,由你老娘作伴,好歹黄泉路上不孤单!”说着将手一拍,四五个黑衣大汉蜂拥而出,个个手里都举着明晃晃的钢刀。
何氏吓得一声尖叫,想逃,却手足酸软一步也迈不出去。
林宥之见势知道难逃一死,索性把心一横,扯着嗓子高喊:“你这阉党!罪该万死!来人呐!救命啊!太监杀人啦!姓徐的,本朝律例,阉人不得出京,而今你身在京郊已犯了死罪,若再杀了我们母子,更加罪加一等!”
“诶?”徐丰一声嗤笑,“谁说是我杀的你们?你们不是因为携带大量金银遭悍匪劫掠,横死路边的么?”说着倒背双手,施施然,走了。
林宥之破口大骂,希望引起行人注意,侥幸逃得一命。
一个黑衣大汉喝道:“公公早叫咱们做了充足准备,这里方圆十里,绝没有一个敢管闲事的人!你就别白费唾沫了!”一面说着,一面手起刀落,血线飞溅,何氏和林宥之死于非命。
谢青萍只看着徐丰找上了林宥之母子便折返回家了,林家母子死于非命的消息传到谢府的时候,她正坐在绣架前,绣一副“鱼戏莲叶”图,闻言拈针的手微微一颤,几乎扎到自己。
文竹忙道:“小姐,你可是吓到了?奴婢刚一听说的时候也吓坏了呢!听说,林老太太和林公子的脑袋飞出去有三丈远,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扒光……”
“你……”谢青萍容色惨白,“你,下去吧。”
文竹不敢多问,送了茶进来,悄悄退出。
谢青萍眼眶一酸,不由落下泪来。当然,她不是心疼这一对无良母子,她是想起了儿子朗哥儿,还有那个未曾出世便已死去的孩儿。
若不是何氏和林宥之纵容,谢暖玉怎么敢对自己母子下手!
奶娘、一干助纣为虐的丫头、秦氏,都已死了。谢暖玉沦落街头,因被肮脏的乞丐混混玷辱,得了妇人病,虽然没死,却饱受病痛折磨,又没钱看诊,离死也不远了。至于谢子詹,也因不是真正的谢家血脉而被逐出谢府,秦家虽然收留了他,却待他极为刻薄,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如此一来,前世的冤仇都已报完。可她的心,反而有些空落落起来。以前还因为谢庆薄情寡义,想着替薛氏和谢子昱谋一份好的前程,可如今真的谢庆归来,一家团圆,谢府又得了荫封,却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起身来到窗边,望着窗外开的热闹的四月兰,谢青萍心中一片茫然。
因了这份茫然,之后的日子便有些不知所以,就这样浑浑噩噩到了淳安二十六年六月。
这一日,天空阴云密布,雷声隐隐,谢青萍悚然而惊,这一切竟和一年前自己重生之时十分相像,难道老天知道自己心愿已了,特意来收自己去轮回的?
想到这里,心情反而放松了,穿戴整齐,安然卧倒,合目等死。
夏日的雷雨乍起又歇,一霎风雨过后换来短暂的清凉。
文竹端了切好的水果进来,见谢青萍和衣而卧,唇边犹带着恬淡的微笑,不由得一怔,已经是午后,早已过了午睡的时间,照小姐的习惯,这个时候不是读书就该刺绣了,今日怎么还在睡?
谢青萍听到动静,慢慢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没事。入夏以来,已经经历了三四次雷雨,白天两次晚上两次,每次都是平安度过。那么,老天真的不收自己?真的要自己重活一次?不仅仅是报仇?
“小姐,你怎么啦?”文竹担忧的摸了摸她的额头,“也不烫呀!”
谢青萍轻轻一笑:“我没事。”既然老天不收,那么我就好好活着,活出个精彩人生!
第一百零七章 忆
眨眼已是六月初九,文竹和石竹喜滋滋捧着一堆东西走进来,道:“恭喜小姐,明日是小姐寿辰,夫人特意送了这些衣服首饰过来,明日要好好给小姐过生日呢!”
谢青萍对此却不甚感兴趣,“左不过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何必兴师动众。”
“这可不一样!”文竹凑过来,眨着眼,一脸馋相,“小姐不在乎,我们可在乎!小姐过生辰,奴婢们也沾主子的光,能吃上平日吃不上的好东西,得的赏赐也比往日多好多呢!”
石竹忍不住推了她一把:“看你两眼放光的样子,就像饿了几日的狼似的!小姐平日待咱们还不够好?什么好东西不流水似的赏下来?偏你这样眼皮子浅?”
文竹嘻嘻一笑:“那怎么一样?这个可是带喜气的!”
谢青萍也忍不住笑了:“你放心,明日有什么喜欢吃的只管告诉我,我给你留着。明日的赏钱不必父亲母亲费心,今日我一总打赏了,咱们屋里,你们几个大的每人五两银子,二等的三两,三等的一两,剩下的小丫头每人五百钱,便是上夜的妈妈们也每人二两银子外加一壶酒,如何?”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的丫鬟们都沸腾起来。大小姐虽然是个手里撒漫的,像这样的大手笔,却也还是头一遭。
笑了多时,谢青萍这才指了文竹:“你们都别管,让她一个人裁了红纸包红包!”
石竹抿唇一笑,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
文竹却并没有丝毫不乐,反而凑上前,在谢青萍耳边悄声道:“公子也给小姐送了礼物来了呢!”
谢青萍脸微微一红,啐道:“偏是你爱嚼舌根!送来就送来,至于这样鬼鬼祟祟的么?”
文竹呲牙一笑:“谁让公子是悄悄送来的呢!”
一想到皇甫谦,谢青萍不免有些微担心,半年有余不曾见过他,也不知他都在忙些什么。没有他的日子,似乎过得很单调呢。
文竹手没拿稳,一锭银子啪嗒落地。
谢青萍立刻从沉思中醒悟,立刻摇了摇头,把皇甫谦从脑子里赶走。自己已经过了怀春的少女时候,怎会为了一个毛头小子乱了阵脚?
文竹苦着脸一边包银子一边抱怨:“一堆银子白花花,揣进自己口袋笑嘻嘻,送给别人苦哈哈~”
谢青萍忍不住在她头上敲了一记:“我怎么不知你这样财迷?早知道该把你嫁与个开钱庄的!”说着半真半假的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说婆家的时候,可有什么相中的人没有?如有的话,悄悄和我说了,我替你做媒,彼此知根知底也不算盲婚哑嫁。”
“小姐说什么呢!”文竹满脸通红,“奴婢难得跟了一个好主子,还想长长远远服侍小姐呢!莫非小姐嫌奴婢粗手笨脚这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