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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凤染君策-第143部分

小说: 凤染君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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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弱的女子,弹的曲子柔中带刚,到了此时更是急剧上升,仿佛要往冲霄而上。他也是懂音律之人,故而也知此曲甚耗心神,女子大都钟爱一些风花雪月的词曲,可她却不然。当初有《随心》,现在又有这首独创之曲,少了女子的柔弱,多了一种豪气,也多了一种动人心魄。

    一整套剑法舞过来,琴曲开始收尾,语音袅袅,没了之前的战声赫赫,多了一味柔音,并不突兀,让舞剑者从澎湃的情绪里,慢慢回转,渐渐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心律恢复正常。

    最后一招剑锋凝定,琴声遏然而止,黑沉的夜色,骤然寂静无声。

    在一旁凝立的寒玉,整个人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主子这琴艺……她当初扮演凝香,对抚琴也有研究,不敢说造诣深厚,但也能拿得出手,可现在听主子这一弹,真觉自愧不如,她那点技艺要拿出来就成了献丑了。

    今夜漫漫星空,明月高挂,刚才那一曲以及这指法,对得起这把名琴玉凰。刚听南太子说是玉凰琴,心中就暗暗震惊了,这可是天下名琴,千金难求。

    刚刚主子那首曲子,曲风她从未听过,却听出了那曲的意境,主子在里面赋予了曲的魂魄,故而可以让人跟着那旋律感受其中的环境以及心情。相信那南太子也与她有相同感觉,否则他的神色不会如此外显。

    她不知主子在心中定了什么计,可现在的情形令她有些担心。这样玲珑剔透又荣华绝代的女子,谁能不动心?南越尘的眼神,从最初的兴趣光芒,转为深深的迷醉了。

    “此曲叫什么?”

    染青想了下,悠声道:“并未有名字,太子殿下不妨为其取个名?”她在刚才那曲里融入了许多元素的音律,不能只以一曲之名来定义,可以说是一首全新的曲子了。

    南越尘闻言,眼中晶亮,沉柔而道:“不如就叫《凤凰与飞》?”

    凤凰与飞?她心微微一颤,他是自比那凤,而她是凰吗?笑了笑点头颔首。“太子殿下的剑法真是精妙。”她虽不懂刀剑,而舞剑在于娱乐,与真实功夫不能拿来比,可看他刚才挥剑之气势,剑气在周围散开,却堪堪避开了她之所在,光这点,也知他是个使剑高手了。

    南越尘笑得自负,对自己的剑法他本就自信,现在得她赞赏,自然高兴之极。眉色中都染了喜意,“清然,不知能否唤我越尘,莫再以太子相称?”

    “尊卑有别,在南绍,你是君,而我只是一介草民,故而怎能直呼太子之名呢。”

    “若我允许你这么唤呢?”明知她是在有意推托,可就是想从她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老是太子殿下这样唤着,无形中就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他在她面前多以“你我”相称,也就是不想以太子之名来压她。

    染青轻唤了声:“越尘。”看到男人神色欣然,她的心头却觉沉重,“夜已深,甚觉疲乏了,今夜就到此吧。”忽然就没了再应付之心,只想抽身离开。

    对南越尘,不是她要不念旧情,而是他们之间本就没有旧情可循,可以说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相识而已。是她一念之差想要利用他眼中流露的情意来达到出宫的目的,可却造成了一场血腥屠杀。这所有一切的操纵者都是他,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他都是凶手。

    南越尘听她说要结束这聚会,微微有些失落,可转念一想,喝到她煮的茶,又听她弹了曲子,还与之一起舞剑,现在又让她改了称呼,一个晚上,他可是向前跨了三大步。于是点头道:“嗯,我送你回去。”

    染青没有再推辞,先抬步从亭内而下,寒玉在身后抱起了玉凰琴,跟在其后而走。沿路往回走,三人都无语,一直送进厢房,南越尘在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住处,刚推门进去,就觉一股浓艳香味扑鼻而来,南越尘皱了皱眉道:“倩云,好大胆子,不经本太子传唤,就擅自来这里。”语气里有着一种暗怒,原本的好心情,忽然因这浓郁的脂粉味而消失了。

    以前这个倩云是他后院中最宠爱的女人,可是今晚,他却觉得厌烦。对这种浓艳的香味厌烦,对这个女人厌烦,忽然就变得无法容忍。

    倩云从暗处走出来,燃起了香烛,漆黑一下变得昏亮起来。她委屈地靠在南越尘的臂膀上,幽幽道:“太子殿下远赴他国至今才回府,倩云每日思念,向管事妈妈打听,您去了宫里,只好等在这里伺候殿下。”

    管事妈妈,是他府里另外一个嬷嬷,与月嬷嬷分管前后两院,她就是专门负责管理太子府这些姬妾的。

    倩云娇娇弱弱,撒娇的口吻,以前很对他的胃口,今天却听得特别扭。

    若是清然,定不会这样与他说话,可若是她,与他这样说话,他定会酥了心吧。不过是短暂分离,他就开始思念起她那轻柔的声音,不造作,不奉承,淡淡的语调。

正文卷 205。适可而止

    用力挥开依在身上的女人,低喝了一声:“滚出去!本太子今夜不用伺候。”

    倩云被那甩脱的连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眼中立即含了泪水,抽泣道:“太子殿下,您不喜欢倩云了吗?”

    南越尘再不留情面,眼中寒气四射,“滚出去!”

    这回倩云被吓得不敢再往前踏一步,颤着声音道:“倩云立即告退。”出门的步伐都凌乱了,她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发过如此大的火。

    人已经出去了,可屋子里却飘散这股香气,令他很是烦躁。本就没有睡意,于是提了剑就去院子里练剑,自小就习武,练剑不过某种形式,从没对这剑有过一丝感情。可因为刚才那场舞剑,他开始钟爱起它了,更庆幸自己当初学武的时候选了剑法。

    剑舞飞扬,如蛟龙游走四方,可是他的心却仿佛回到了之前与染青一起配合舞剑的时候。心神荡漾,挥手间,感觉可以笑指天下,心内又觉柔情四起。同样的招式,一遍遍的舞起,加入刚柔并进的力量,模拟着之前的剑法,仿佛耳边还有那美妙的琴音。

    他承认,他醉了。

    一整晚匆匆而过,时间仿佛没有了意义,当他收剑时,已经天亮了。急匆匆地奔至染青的厢房前,可见木门紧闭。不由苦笑,昨夜她睡得肯定也晚,怎么会才五更天的时候就能醒来呢?

    再看自己大汗淋漓,内衫都有些湿了,外衫还是昨日的,如此大失礼仪的事,居然他也会犯!连忙转身让人伺候沐浴更衣,据昨日月嬷嬷汇报,她也有进那浴池之处,只是用的木桶沐浴的,走进那里,感觉空气中飘散着的都是她的气息。

    再出来,已是神清气爽,日头也出来了。原本昨夜回来之时,应了母后上午进宫与她一起用膳的,可现在他的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又再次往她厢房而去。

    却在转过回廊时,远远就看到那清丽的身影站在院中,仰头而望院里种的一棵腊梅树,此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叶子碧绿,有一种盎然的生机。在这种秋风扫落叶,一片枯黄的景致里,赫然成了一个独到的风景。

    仔细去看,原来那碧绿叶子下面,已经有一个个小小的黄色花骨朵儿了。

    她今天并没有穿白衫,而是一袭浅浅的黄色纱裙,站在那里,仿佛被淹没在了碧绿里,却独显那抹浅黄怡人。忍不住迈步向前,想要靠近她。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浅黄身影转了过来,微微一笑,南越尘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片刻停滞。古语有云回眸一笑百媚生,她的笑没有媚,却勾得他心跳加速。

    染青没有说话,眸中暗暗打量,看他这身打扮像是外出的朝服。身为一国太子,应当也是要去上朝的吧,可他为何到现在都还在府里?突听他道:“清然,我给你作一副画吧。”

    她微微挑眉,他还会作画?转而一想,身为皇子,想必自小要学的东西就很多,而他这人懂茶、懂音律,会作画似乎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抿唇而笑:“这是我的荣幸。”

    只一个眼色,立即有人去拿来了笔墨,甚至连桌案和椅子都搬过来。染青见状,若是真如木头般站那被画,太过无趣,还是让寒玉把玉凰给搬了出来。

    南越尘欣喜若狂,没想到又能听她妙音,也不忸怩,亲手磨好了墨,就开始执笔而画。耳边传来音律与昨晚的不同,是较轻快的那种。

    院中环立的人不少,在琴音而起时,就都被融入了进来。已是深秋,时光来去匆忙,让人骤然想起秋天之后就是酷寒的冬天,可却感受不到寒意,就像南绍的冬天,因为有了某人的呼吸,变得温暖了。

    忽然,旋律一转,跳过了冬季,走进了春意盎然中。春雨连绵,屋檐下一滴滴流淌着,温柔而又活泼,慢慢转到高昂处,明媚的春光铺天盖地而来,再没了任何沉重,一切都变得欢快,鸟儿呜叫着穿梭林间,大地初醒,新嫩色的小草从冰雪刚刚融化的泥土里钻出来,老树舒展身段,准备换上新的绿衣。

    一幕幕春色,在琴声中毫无保留地展开,就连空气也仿彿充满了泥上芬芳的气味。

    厅中人听得如痴如醉,三月春光撩人心醉,就如置身其中。

    琴声渐低,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南越尘手中的狼毫笔停在那处,久久没有动过,他被带进了那个意境里面。不止是他,所有人在音绝之后,久久不能回神。

    一声突兀的弦响,拉回了大家的思绪,只见染青含笑而望。他立即笔下生风,刚已经画了个形在,此时只需再添上几笔即可,等画落成后,笔往旁边一扔,笑道:“刚被你的新曲迷了耳,此画有些相形见拙了。”

    染青走到跟前,素白纸上一女子低头抚琴赫然在目,他在她的神态举止上添墨较多,而身后背景以及手中玉凰琴,只寥寥几笔而过,可以说,她是这张画上绝对的主角。那墨彩多一分则显浓郁,少一分则显黯淡。

    可见纸上的她在低头间,带着清浅的笑意,可见刚才弹那首曲子时,自己也感染了这种轻快。不得不说,无论从画工,还是意态来看,这都是一副佳作,画中人,飘逸如谪仙。

    忽见那处有人匆匆而来,在南越尘耳边低语了几句。染青暗暗观察,从他神色来看依旧风轻云淡,等那人退过之后,于是提议道:“想必你也是懂音律之人,不知有幸可听你抚琴一曲吗?”

    “哦?清然是想考我的琴技吗?”

    “太子殿下,皇后那……”那个仆人出声提醒,却换来南越尘的瞪眼警告,染青见状轻声道:“看来殿下有事在身,不用为我耽搁在此。”

    南越尘也不隐瞒,点点头道:“母后是有事传唤,我去去就来,晚些我们再继续,已经让人备膳了,你可先去用膳。”

    染青眸光微转,点头。要懂得把握时机,也要懂得适可而止,昨夜与今晨的事,想必会很快传到宫里去吧,没准现在皇后就知道了,难保太子府内没有她的眼线呢。

    午膳很精致,似乎是东云的特有风味,连她曾经那道开水白菜的菜色都有,形味都神似,定是南越尘专门吩咐了的。膳后,月嬷嬷带着人把饭菜一一退下,没过一会又见她进来,带了些迟疑地说:“姑娘,玉姬求见。”

    玉姬?染青轻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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