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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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说好去南月府中吃鱼,你怎么没去?”焱殇低眼看她,眼中滑过一丝不悦。
“忘了。”青鸢甩了下胳膊,拔腿往外走,“走喽,吃鱼去喽。”
焱殇深深地看了一眼浮灯,跟上了青鸢。
“摆臭脸,讨厌极了。”
青鸢上了马车,立刻就拉长了小脸,他这算什么,满满一副去捉
jian的表情。
焱殇看她一眼,平静地在她对面坐下,上下打量着她。
水把她的袖子的裙摆都浸湿了,还沾了不少黑乎乎的污物。
“我有多讨厌?”过了半晌,他低低发问。
“你去就去了,出声就好了,站在一边偷看什么?”青鸢不满地问。
焱
殇抿唇,收回视线,顺手拿起一封折子看。这些日子堆了太多的急事要处置,这时候没心情和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尤其是那个和尚。
马车里静得让人难受,青鸢也顺手抓了个折子看。
“午膳吃的什么?”焱殇头也不抬,低声问她。
“空气,风。”青鸢直截了当地说。
“真好。”焱殇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呢?”青鸢反问。
“饭。”焱殇淡淡一字。
“真好!”青鸢立刻就说。
“无理取闹。”焱殇丢开了折子,黑着脸看她。
“你这人真奇怪,不是你把他叫来陪我散心的吗?这有什么看不惯的,你看看你的脸色,能杀人了。”
“我让你和他拉扯到一团去了?你给我洗过衣裳?”焱殇反问。
青鸢想了想,认真地说:“没有,不洗,你有夫人给你洗,我不是干粗活的。”
焱殇哑然失笑,抚了抚她的小脸,沉声说:“阿九,在你心里,我占多少位置?”
她这些天来郁郁寡欢,就没一个笑脸给他。方才看到她和浮灯站在一起,她居然笑得那么放松。不是因为卫长风而伤心吗?为什么换成了浮灯,她就能高兴了?
“什么意思?”青鸢愕然地看着他。
焱殇挑了挑长眉,转头看向马车外。酉时应当是最热闹的时候,但城中见不着几个行人走动。
不管他用多宽和的手段对待百姓,这些人还是对他、对大元兵惧怕到极点。虽说店铺都没关门,但都门可罗雀,见不着几个客人进出。每天城门打开时,都会有人拖家带口,匆匆离开。好像城中住着洪水猛兽,不敢在此多停留半刻。
焱殇可以想像得到他们有多害怕,毕竟当年天烬对大元的百姓做的事只有一件……屠
杀!
“焱殇,你为什么怀疑我们的感情?”青鸢委屈地问。
“我没有怀疑。”焱殇转过头,幽黑的瞳仁里泛着些许自嘲的凉光,凝视她半晌,缓缓开口,“阿九,我只是吃醋了。”
“嗯?”青鸢楞住。
焱殇的眸子眯了眯,向她伸出了手,“过来,我抱抱。”
青鸢俯过去,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听他的心跳。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蹭动,“我失去的亲人太多了,阿九,我不想失去你,一时半会都不行。”
青鸢咬咬唇,仰头看他。他眼底有厚重的青色,下巴上悄然钻出细密的胡茬。她失去了卫长风,他失去了母亲,但她并没有安慰他多少。在她心里,他是那座巍峨的山,他可以承受一切,抵抗一切,她把自己的痛苦和悲伤也都撒在了他的身上,希望让他帮她一起承载。
但是他的痛苦和悲伤呢?女人的轻松自在,也是男人用宽厚的肩担起来的啊。
她搂住他的脖子,小声说:“我不离开你,就算你哪天厌倦我了,讨厌我了,要赶我走,我也不离开你。”
“我怎么会厌倦你,讨厌你?你是真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你就是我的命啊。”焱殇抱住她软软的身子,亲吻她的额头。
他的声音隐隐藏着忐忑,惆怅。
一个霸王,他有了弱点,他的弱点是青鸢。他从铁血无情,到了满怀柔情,他给自己制造出了一个最大敌人,那就是他自己的心。
柔软的心,往往敌不过无情的心。
青鸢的手掌摁在他的胸口上,温暖的血液充盈着她小小的心脏,让她心口隐隐抽痛。
“怎么了?”焱殇低头看她,温柔地问。
青鸢想了想,小声说:“你说话很像肉麻的小白文里的男主角。”
“什么?”焱殇楞住。
青鸢掩唇笑,含糊不清地说:“其实是,我很喜欢听你这样说话,这样显得我好厉害,好有魅力,能让你这样的男人为我神
魂颠倒。”
“小妖物。”焱殇捏她的鼻子,忍不住发笑。
“焱殇,南月给佳烟捉了鱼,你给我捉了吗?”
“捉了只乌龟,要不要?”
焱殇好笑地问,他其实是去河对岸看地形的。南月突然想到佳烟今天的鱼还没有着落,于是在河里多呆了会儿。
“真有乌龟吗?”青鸢眼中一亮。
“煮有。”焱殇嘴角轻抽,“我哪有空给你弄这些?”
“真讨厌。”青鸢撇嘴,眼珠子咕噜转转,从怀里拿出了那枚小脚丫的石头,“你看,这个送给你。”
“什么?”焱殇把小石头托在掌心,饶有兴致地看。
“等等。”青鸢把石子拿回来,放到唇上亲吻了一下,再放到他的唇上印。
“让我亲石头?”焱殇一脸无奈地说。
青鸢拿着小石子,从他的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他手臂上挪,“这个送给你啊,我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进你的心里。
”
那些风和光,从马车的窗子里钻进来,风把她的头发卷得飘起来,光点亮了她的黑眸。焱殇忍不住就凑过去,准准地含
住了她的柔软的嘴唇。
舌尖轻轻地扫动,再温柔地往里面钻,仿佛要钻进她的灵魂里去,和她生生世世这样纠缠下去。
过了好久,他开始呼吸急促,手也忍不住往她的衣裳里送时,她从他的怀抱里挣出去,急急地喘着,猫儿般的眼睛,迷朦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焱殇沙哑地问。
“还要。”她舔
舔唇,眯着眼睛,把唇送过来。
焱殇立刻就被她这抓心挠肝的小模样给引爆了,搂着她往柔软的垫子上一倒,唇舌成了火焰,把她给烫得全身战
栗。
“还要继续吗?”青鸢的腿缠到了他的腰上,半是期待,半是害怕地看他。
“不……”焱殇深深吸气,额头抵在她的额上,真想继续下去,但是她的身子却不允许。滚烫的掌心到了她的小腹上,轻轻磨挲。
“佳烟说,肚子圆圆扁扁的就是女儿,尖尖的就是儿子,你觉得这是儿子还是女儿?”青鸢偎在他的怀里,期待地问。
“儿子。”焱殇的手回到她的脸上,手指勾勒着她脸的形状,低喃道:“多生几个儿子,生好几个儿子,这样你我今后才有大把的时光,这样耳鬓厮磨,日
夜相守。”
“原来儿子有这作用。”青鸢笑了起来。
“对啊,若是女儿,我还得费心去关心哪家的小子,要拐走我的宝贝千金……他是不是配得上我的宝贝千金。”焱殇拧眉,极为严肃地说。
这才知道有孩子多长时间?焱殇居然想到了这么长远的未来!青鸢坐起来,满脸严肃地说:“对啊,你还没给你岳父大人进贡过什么呢。”
焱殇想到曼海王,不屑地拧眉,那人配当青鸢的父亲吗?
“我父亲,他叫陆战,他年轻的时候很想当兵,梦想当将军。”青鸢拉住他的手指,微笑着说。
“叫什么?”焱殇猛地坐了起来,盯住了她的眼睛。
☆、204。为什么要骗她呢【204】
“顾长海。”青鸢嘻嘻地笑,扭头看向马车外,这不是回府衙的路……
“阿九,你……你说的家乡,什么样子?”焱殇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问。他能听出她话里的敷衍,陆战……难道当年上官薇另有情
郎?上官薇这人眼界很高,心高气傲,她不可能结识一般人,这陆战是何方神圣?
“就是很好的样子……”
青鸢眸子微眯,想到了长江,想到了游乐场,想到了电影,想到了荀泽带她坐过的旋转木马……那些彩灯绚烂,那些香味迷人,都远远的,不再是她能拥有的生活。
“想什么?”焱殇一指勾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脸转过来燔。
青鸢迎着他黑亮的视线,粲然一笑,“我想晚膳我们去哪里吃,惜夫人做给你,还是飞飞,或者是雪樱做给你。”
“不能是你?”焱殇眼底荡起一抹笑意,低声问她窠。
“不能,我怀
孕了,我得休息。”青鸢一本正经地摇头。
焱殇二指紧了紧,掐着她的小下巴摇晃,“你呀,惜娟身子不好,你还和她生什么气。她正是不想惹你生气,所以才没让人知会你。她过来,一是为太后的事,二是祭祖,她是这里人,回来看看。”
“我也身子不好。”青鸢听他喊得亲热,郁闷地打开他的手。是她忘了,他可不止她一个妻子,他的元配叫惜娟!
“嗯……”焱殇眉角轻扬,笑道:“浮灯果真有用,你的牙又开始变尖了。”
“牙尖专咬你,”青鸢皱起小脸,俯过去往他的脸上咬。
焱殇搂着她的腰,任她的唇齿在脸上咬出湿乎乎的几个牙印。青鸢自己咬得没趣了,软软地靠在他的怀中,有气无力地说:“饿了……”
“小蠢货,他要医牛,你就站在那里看他医牛,肚子也不觉得饿了。”焱殇拧眉,小声责备。“很紧张啊,母牛为了小牛,居然知道求浮灯……”
“到底是医牛有趣,还是浮灯有趣?我看你两个眼珠子都粘在浮灯的脸上了,抠都抠不下来。”焱殇想着她目不转睛盯着浮灯看的那一幕,脸都绿了。
青鸢仰头看他,小手在他的身上脸上摸摸,嗡声嗡气地说:“说实话,浮灯长得真好,身材也好。”
“还有什么好?等他成了死人,就没什么好了。”焱殇捉住她的手指,眼神冰凉。
青鸢跪坐起来,歪着头看他。他的底限就在这里,你想开开玩笑可以,但是若生起一丝半点的异心,他会亲手把你送上死路。
“好凶。”她嘴角抽抽,识趣地打住话题。
马车缓缓停下,这是南月暂时住的地方,泗水城太守的府第。
青鸢看看金碧辉煌的大门,小声问:“为何不是你住在这里?”
“因为是他带兵打下金水,泗水和金水河一带几郡,今后都会成为他的封地。”
焱殇下了马车,仰头看着新换上去的牌匾,上面镶金的大字正是焱殇亲笔所题。赏罚分明,才能鼓舞斗志。
“许家人现在怎么样了?”青鸢小声问他。
“暂时没什么动静,老太爷病倒,太后……未归,许家人没有主心骨,自然不敢作乱。”焱殇喉头沉了沉,唇角扬起淡淡笑意,看向大门处迎来的众将。
领头的是南月,他已是众将之首,冷阳和落恺他们紧随其后。焱殇现在需要的不是贴
身死士,而是能带着大元兵马前进的将军们,所以不仅冷阳,焱灼他们都已经开始带兵打仗了。
“王,王后。”众人跪下行礼。
“免礼,都是自家人,在外面勿需如此多礼。”焱殇扶起南月,迈进高高的门槛。
天烬的官,一家比一家会享受,太守府看上去比幽州的宸王府壮观多了,琼楼玉宇,长廊飞馆,十数个莲花渔池组成一条碧色的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