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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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紫衣侍从看着高陵熠,见他点头,于是快步跟上了青鸢。
“喂、喂……”萨雷米只好抹着热汗,喘着气,摇摇摆摆地跟着几人。
“萨雷米,你不如就在山下等吧。”青鸢见他走得吃力,好心劝他。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与这些小白脸在一起?”萨雷米摇头,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青鸢摇头,也不知这萨雷米吃错了什么药,对她如此关怀。
“小心。”高陵熠刚想伸手扶她,萨雷米就用肩膀挤开了他,差点没把他挤到坡下去。
“喂,你放客气点。”几位紫衣侍从对他怒目相对,握着剑的手背上青筋直鼓。
“算了。”高陵熠挥手,拦住了要发作的几人,沉默地跟在二人身后。微弱的月光落在他的面具上,幽深的双瞳中分辩不出半分喜乐。
小鸟在前面引路,带着一行人到了一处坡地。隐隐有水声潺潺入耳,但茂密的林子挡去了前方的路,只闻水声,不见溪影。
“他们应该在前面的山谷中。”青鸢停下脚步,警惕地往四周看看。
“有人。”紫衣侍从突然出声,缓缓拔出长剑,护在了高陵熠的身前。
几人凝神听,果然有悉索的声音传来。萨雷米的神色都严竣起来,从腰上取下一把手掌长掌的匕首,警惕地看着前方。他胖归胖,武功还是凑和的。几人慢慢蹲下,躲到了一株参天的大榕树后面,垂下来的藤蔓拂在人的耳畔,潮湿的苔藓仿佛小虫子,搔得人耳根子发痒,幽沉阴冷的声音从林子中传来。
“分散,把他们引进这个陷阱里,捉活的。”
是张捕头的声音!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悄悄分散开。悉索声更近了,张捕头带着数十人到了面前,飞快地往四周散开。有几人直扑这边而来,眼看就扒开了草丛,窜到了一行人的面前……
紫衣侍卫飞快出手点了几名男子的穴道,撑住他们的身体,小心地放倒。
“喂,怎么搞的?”张捕头敏锐的捕捉到这边的动静,要过来察看。
“绊了一下,没事了。”一名紫衣侍从压着嗓子说。
“都藏好。”张捕头收住脚步,很快林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青鸢蹲在萨雷米身后,好奇地打量紫衣侍卫。这几名紫衣侍从身手不凡,而且很机敏!高陵熠确实不像武功很好的样子,躲闪的动作虽快,但脚步很浮。
又有脚步声传了过来,青鸢伸长脖子,想看清来人。萨雷米立刻把她按了回去,肥厚的手掌印在她的额上,汗臭味儿熏得她想吐。
“龙尾山后只有这一条近路可以拦住他们,他们一向捉了人,都会先送去寨子里,有人付赎金的才会放人,没人付赎金的,就卖作奴隶。”
这是冷啸的声音。
“我们对这里不熟悉,让属下先去探一下虚弱。”
这是冷青的声音!
“不用了,冷啸,你回去看着阿九,你们一个一个全都跑出来了,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她若有事,我拿你们是问。”
焱殇有些蕴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确实是和姑娘跑散了……”冷青和冷衫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回去和你们算帐,我看你们也是翅膀硬了,下山之后,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必再跟着我。”
焱殇的声音凌厉
冷漠,让人心中生寒,几人都不敢再出声。
一声尖啸突然击破夜色,枝叶扑嗖嗖地乱响,大网从天而降,网向了站在林间的几人。几乎同时,张捕头带着人从四面扑过去,狞笑着,将焱殇一行人困在了网中。
萨雷米要站起来,被高陵熠摁了回去。
“稍等。”高陵熠向四个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们猫着腰起来,慢慢地摸到了那些人的身后。
“你们这些山匪,强抢民女,祸害乡邻……”张捕头用刀指着焱殇,阴森森地笑,大掌一一挥,有几人把许雪樱和几个女子拖了过来。
“雪樱。”焱殇身子往前俯了一点,看上去雪樱已经晕过去了。
张捕头一掌捏住许雪樱的下巴,笑道:“女扮男装,也是这么美……是公子的心上人吧?劝公子别反抗,不然这个女人的脸就得成了花脸了。我们主子要的是你,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保证这女人会很安全。”
“你主子是什么人?”焱殇平静地看着张捕头,这种肖小之辈他还不放在眼里,若不是想看看他背后的人,早就一掌劈死这头蠢货了。
“大人物!”张捕头竖了竖大拇指,得意洋洋地说:“说出来,吓得你腿软。”
青鸢扑哧一声笑了。
“谁?”张捕头一震,匆匆转头看向青鸢藏身的方向。
“咕……”青鸢忍着笑,学了几声猫头鹰的叫声。
张捕头深喘一声,转头看焱殇,狞笑道:“原来是只破鸟,快,都把兵器丢在地上。”
冷啸都想笑了,他们这群人,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见过,但被这么群小蟊贼围在中间,还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不自量力。”他手腕一挥,几枚暗器从大网中掷出,正中张捕头身边的几个人的额心。
“快……拿下他们……”张捕头被这变故吓到了,赶紧往后退,连连挥手,让人拦上去。
短刀从冷青和冷袖的袖中滑出,大网被削开,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这些乌合之众就被几人收拾干净了。
焱殇大步走到雪樱面前,把她抱了起来,掐着她的人中,轻唤她的名字。
“表哥。”雪樱幽幽转醒,嘤咛一声,哭了起来,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哭道:“表哥,他们给我下
了药……”
“没事了。”焱殇把她扶起来,她一声痛呼,又往他怀中跌去。
“怎么了?”焱殇拧眉,低头看向她。
“脚很痛。”许雪樱俏脸苍白,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不放,“表哥,我是不是被蛇咬了。”
“寒冬腊月哪来的蛇?”焱殇蹲下去,托起她的脚看。
袜子除下来,脚踝上确实有几个暗紫色的小洞,应该是林中的毒虫。
“药。”冷啸立刻递上了药瓶。
焱殇顶开了瓶盖,把药给她涂了上去,缓声说:“没事,只是普通的虫子而已。”
“表哥,王后呢?”许雪樱扶着他的肩,往四处张望。
焱殇转头,往先前发出笑声的地方看去。
青鸢靠在树上,冲他做了个鬼脸。焱殇正想过来,高陵熠的紫衣侍卫已经飞身掠起,手中长弓弓弦凌厉,每次五枝,箭箭都射向他们……
焱殇身形急闪,抱着许雪樱躲过利箭,扭头看,只见上百黑衣人正往此处扑来。
“带她们走。”焱殇把许雪樱交给冷青,独自迎上了黑衣人。
青鸢不跑,躲在树后看他。看焱殇收拾人,那是一种热血沸腾的享受,他跃起,落下,弯刀如虹,把敌人张狂的气势统统统扫光……
突然有一支箭往她面前射来了,青鸢居然也不躲,就倚在树边笑着看他。他身形急闪,弯刀劈断那支箭,愤怒地骂了句,“任性。”
青鸢调皮地笑笑,小声说:“若有你护着我,多任性也不叫任性。若你不护我——死就死了呗。”
“你……”焱殇气结,拖着她就走。
冷青和冷衫在后面挡着追兵,青鸢和他十指紧扣,步子飞快。枯枝败叶在脚下响个不停,不时有断枝挂住她的长发,惊得她呀呀叫个不停。
“让你乱叫。”焱殇知道她是故意,又好气又好笑,一手拧着她的耳朵问:“我给她上个药而已,你就能给我这样闹。”
“自作多情……”青鸢推开他,手负在身后,往前走了几步,认真地说:“我只是想单独和你在一块儿而已。焱殇,我们两个就这样跑掉吧,天涯海角,与纷争无关,从此当一对逍遥夫妻。”
焱殇微怔,正欲说话,青鸢又笑道:“得,我知道我作梦,你心怀天下嘛,我一定为你奋勇杀敌!”
见他脸色难看了,青鸢不敢再逗他,往怀里摸族谱,笑着说:“看你的臭脸色,我是给你看族谱的。”
☆、179。我这人就是公平【179】
她摸了半天,衣服里什么也没有。
“明明在这里。”她索性扯开了衣裳,双手往怀里乱找。衣裳穿得太多,层层叠叠,人都变笨了!
“是什么?”焱殇扶住她,疑惑地问。
“是族谱,上面记载了丁氏家族的人,丁大民还有个侄女丁瑛,现在还在天烬城中生活,她有个儿子恰好和你同年。”青鸢小声说。
“哦?”焱殇神色一凛,若真如此,说不定与孪生哥哥有关系。
“你赶紧让人去探探看吧,记着族谱的那页纸,若不是不小心掉了,就是从黎夷那里逃出来时,被人给顺走了。”青鸢秀眉皱成一团,有些沮丧地说窠。
身后有脚步声匆匆靠近,是冷啸背着许雪樱,带着那几个姑娘过来了。紫衣侍从扶着高陵熠跟在抽面,高陵熠看上去不太好,脚步很沉,身子全都压在侍从的身上。
“公子,那边是悬崖陡壁,没路。雪樱小姐的脚肿了,还是赶紧送下山的好。”冷啸把许雪樱放下,抹了把热汗,走到焱殇的面前。
焱殇的视线掠过他,落到了高陵熠的脸上,浓眉微皱,不解地问:“为何你们也会上山?”
“我们的马车被抢了,王印和我们主子的药都在马车上,必须拿回来,不然主子一天也熬不下去。”紫衣侍从扶着高陵熠坐下来,关切地说:“公子,您赶紧歇一会儿,我去找点水来。”
“公子怎么了?”青鸢已理好了衣裳,扭头看高陵熠,他脸色泛青,喘得厉害。
“我的气喘病发了。”高陵熠苦笑着摆手,“在下身子太弱,确实不应该逞强上山。”
“知道就好,病怏怏,不像男人!”萨雷米轻蔑地横他一眼,紧接着堆满笑意,走到许雪樱面前,小声问:“雪樱小姐,你的脚没事吧。”
“你不要隔我这么近,退开点。”许雪樱匆匆缩回脚,用裙子遮得严严实实的,水杏眼里蓄满了晶莹,委屈地撇了撇嘴角,抬眸看焱殇,“表哥,飞飞是不是被抓去了,快想办法救她出来吧,若她有什么差池,姨母一定会伤心的。”
“我们和飞飞小姐是在斗文馆外跑散的,当时百姓太多了……”冷青小声说。
青鸢拉了拉焱殇的袖子,用眼色示意他跟自己走远了一些。
“高陵熠知道你我的身份,你最好赶紧查证一下他的来历,我先打探一下龙尾山寨的情况。”青鸢唤来数只小雀,安抚片刻,把它们抛向天空。
焱殇眸色一沉,锐利的视线刺向高陵熠。云罗虽然一直表现得胆战心惊,不敢与任何人为敌,但凤芹一事,让他不得不怀疑就是云罗捣鬼。
他沉思了片刻,抬手拍落缠在青鸢发上的落叶,柔声说:“别操心这些了,山中太冷,我让冷啸送你回城。”
“算了,我还是和你在一起吧。”青鸢转过身,给他抚平肩上的褶皱,笑着看他,“免得你的人又不听话,把我给弄丢了。如果有人进几句谗言,说我与人私
奔,我去哪里说理去?”
“他们敢!”焱殇眉头微皱,不悦地说:“今日之事,我回去之后一定重重责罚。”
“表哥……”
许雪樱柔柔的声音飘进二人的耳朵,快速转头,只见她单脚提着,正偎在树上,委屈地看着二人,弱弱地说:“表哥,我有事和你说。”
“雪樱的脚怎么样了?”青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