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Skip]Queen 第一部-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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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上见。”京子没有意见,说好了就离开。
重新回到楼下,京子按了铃等布袋翔开门,开门的人却是社幸一。
“诶……社先生你和莲前辈回来了?”京子一愣,脱口而出就是“莲前辈”。
社幸一也没在意,笑眯眯地让京子进来坐下,才开口:“今天早上十点才在羽田机场降落的,莲就急着过来了。翔前辈去接医生了。”
“这样啊,我觉得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社先生了呢,今天早上还在想不知你们几时才来。”京子听到社叫布袋“前辈”,心里一怔,记住了。刚开始和社幸一随意地寒暄没一会,京子就听见身后开门的声音,她立刻站了起来,想着给医生道个歉,没料到视线却先对上了走在最前面的敦贺莲。
“……前辈……”乍一见到的时候,京子就顿住了。
敦贺莲此刻和半个月前她见到的不一样了。
若非要她用语言来说明到底有什么不同,那大概就是……敦贺莲身上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消失了。
京子因此愣在了原地,只叫了声“前辈”,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听别人说敦贺莲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连续吃螺丝一直卡在同一幕上的时候,她才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问题……如今看敦贺莲,她才突然发现自己不是原著里的京子,又要如何才能帮他走出这个困局?
他是她的崇拜对象,是她的奋斗目标……可是这个标碑若是倒下了又会怎样?
她完全失了主意,只能傻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京子?”布袋翔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智,连忙对着穿着白大褂的花发老人鞠了一躬:“对不起!医生!麻烦您专门跑一趟我自己还睡着了……真的很抱歉!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老医生急忙表示不在意,便叫京子坐下给她诊脉。布袋翔竟然是为她请了中医——她不过是曾经在他问起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信不过西医,觉得都是治标不治本,不如中医”罢了。
看向布袋翔,京子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能有这么好的经纪人,倒是越发地想要做好艺人的工作了。
身体没什么大碍,昨天估计真的是受怨京的影响,中医只说京子还是稍稍有些体虚少阳,交代了些饮食上的忌讳和补充,又开了几剂药,嘱咐布袋翔回东京后去唐人街给抓了煎服,老医生就告辞了。
布袋翔送医生下去,京子和敦贺莲、社先生一起,先向餐厅走去,差不多也是晚餐时间了。
因为莲今天刚刚回到日本,绪方导演考虑到他坐长时间飞机对身体的负担一定很大,没给他安排戏份。加之京子在轻井泽的戏份本就不多,两人倒是都有空闲,便坐在餐厅里边等布袋翔来了准备晚餐,边聊着天。
京子现在手头上《Darkmoon》在轻井泽的戏只剩两场,一场就是明天她和莲一大早要拍的,另一场就是今天这幕的后续——未绪在花园里泄气,连晚餐都没吃,美月从外面回来听说后前往开导她。因为百濑逸美今天有个综艺节目要上,回了东京,所以她才闲了下来。
看着敦贺莲的模样,京子最终没有开口询问他演戏的事,一顿饭就在沉闷的气氛中过去了。
Act。75
晚饭后,四人各自回房,因为时间较早,京子决定写了澡再去赴约。
一身清爽的走在轻井泽的树林里,京子虽然对于待会的谈话并不特别有自信,但心情总归是好的。月亮已经升起,皎洁的光芒倾洒在林间小道上,虽然没有路灯照明,却也不会看不清地下,晚风徐徐吹来,拂动她刚洗过的长发。
轻井泽,不愧是日本人最爱的避暑胜地。
沿着昨天下午的路,京子在遇到雷诺的树下坐下来,等着他与怨京的到来。天上星河灿烂,京子抬起头,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之前在箱根时和雷诺一起观赏过的猎户座。
其实对于星座,她并没有多少研究,真要说,反而是黄道学上的十二宫她还比较了解,毕竟做少女的时候,谁都喜欢这些玩意儿。后来成为巫师,知道黄道十二宫确有其理论依据,就继续研究了一下,毕竟是算术占卜里面的选修课程。
这样说来,最上京子是摩羯座啊……有点较真的星座呢。京子露出了一个苦笑,对于等会和她的谈话,心里是既期待又害怕。不过雷诺怎么这么慢?都快八点了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京子听到脚步声后,将视线投回路上,看到雷诺手里颠着个圆球走了近来。
“京子呢?”没有看到小小的怨灵,她立刻问到。
“啊呃……”雷诺发出怪异的哀鸣,投降般的视线看着她:“我说,‘京子’这个名字在我心底就是指你,但是现在你就站在我面前,却问我‘京子呢?’这让我非常的不自在!你不要叫她这个名字啦!”
她却没有理会雷诺的打诨,仍旧坚持着问到:“京子呢?”她可不会忘了,雷诺的倾向是……除掉那个女孩。她虽非心慈手软之辈,但要她杀了她……呵,她还做不出这种赶尽杀绝斩草除根的事情。
似是败给她的坚持,雷诺垮下肩,手指敲了敲那个白球:“在这里面。”
随着雷诺的动作,里面传来一点声音。她好奇地凑向前打量,才发现里面有个小小的人影。
“不能……解开吗?”这是,软禁吧?
她的话说完,雷诺挥了挥手,那个圆球仿佛就变成了气体,一缕缕白烟消散在空中,里面的人影完全显露出来。她此刻正愤恨地瞪着雷诺,突然又掉转头看向少女,表情更是狰狞。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地跪了下去,双手叠在身前的地上,给她所占用身体的主人,实打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雷诺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此刻才反应过来要拉她起来,京子却坚持地跪在地上,看着少女的怨灵:“对不起。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占了你的身体,可是这样的事情也的确是我做的。所以……对不起。”
不是不想说得更煽情一点,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死后复生的她,红着眼哽咽着,虽然语气十分强硬,但是道歉的话语却十分真挚。内心的愧疚与负罪感,从一开始便存在,更是在这两天里,不断地折磨着她,几乎没将她逼疯。
雷诺不说话了,退后了几步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可以解决她身体上的问题,但是心灵……他不是心理医生,也没有想过人类和妖怪在道德观上的不同,所以他给出的解决办法,反而令她的心理压力更大。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要变成真正的人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学习。
怨京被她的举措吓了一大跳,也沉默冷静了下来。一时间,整个空间只能听到虫吟蝉语,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只要她还对她心存怨念,她愿意长跪不起。咬着下唇,侵占了最上京子身体的她,在这个夜晚,执行着自己良心做出的判决。
雷诺悄悄靠在了身后的树上,他心疼她。作为妖怪,永远是自己的性命第一。什么不得违逆天道、不得图财害命……只要是会阻挡到自己生存下去的东西,通通都可以抹杀掉;若是为了活下去,夺舍也是毫不犹豫就会去做的事情……比夺舍更恶劣的,是遇到道士的时候,为了活下去,围魏救赵——以他人为筹码换取自己的性命。他也做过……以整个城的百姓做质……让大宋天师不再以他为敌。
喉结上下移动,雷诺最终还是开口解围:“我说两位,再这样含情脉脉地看下去,天都要亮了!”
两人都没有理睬他。
雷诺摸摸鼻子,走回到她们身旁。知道只要怨灵不发话,她就不会起来,他只好从怨京下手。
不欲让她知道他的手段,所以他用了通灵人才用的手法。她跪着,低着头,看不到怨京的表情,他也就毫不迟疑的,威逼利诱,各种手段齐上,终于让那个怨灵不甘不愿地开口:
“我先……不追究你。”
看到她惊喜抬头的样子,雷诺有点心酸,摸摸鼻子再度退后。
女人心海底针……要说服这个怨灵还真不容易。最后竟然是以“直接杀掉不破尚让你没有复仇对象”作要挟才成功的……
他X!一边对那个不破恨之入骨,一边又千方百计地要保住他……这个原本的最上京子,真是个不知所谓的东西!
那边,少女和怨京开始谈条件。其实基本上就是怨京提要求,她答应;怨京再提要求,她再答应;怨京还提要求,她还答应……
看到谈判有点向丧权辱国的方向倒去,雷诺走上前插嘴:“差不多了吧?再说下去,干脆你要她死算了!”眼刀飞向那个怨灵,看到她狠狠打个哆嗦,又直起腰趾高气扬地说:
“那就先这样吧……”
话没说完,就被雷诺打断:“那我来总结一下:怨灵不得再对最上京子实施骚扰行为,无论是情感侵入还是行为干涉。怨灵不得利用京子对你的负罪心态提出一切不合理要求。怨灵的身体、财产和人脉还有工作由京子全权接收,怨灵不得对京子的处理方式提出异议……”
说了好几条‘怨灵不得’,看看一旁怨京快要变成黑色的怒火和京子愕然的表情,雷诺继续说到怨灵的权利:“京子有义务帮助怨灵实现生前最大的心愿,既击垮不破尚,让不破尚道歉。”
雷诺停了下来,过了一会看到两人看着他的奇异表情,翻个白眼:“没了!”
“怎么……这么点?”他认定的朋友在那里傻愣愣地说着,“我怎么记得刚才京子提出了不少要求啊……”
“切,她的要求总结下来不就是这个嘛!她是怨魂,迟早要升天的。你早日完成她的夙愿,她也好早日成佛。她对你的怨恨是无解的,但是这个和你无关,要说只能说是她命不好。她的另一个怨恨不就是对不破尚的嘛,那你就在演艺事业上狠狠打压他,想办法让他产生负罪心里,然后当面道歉也就差不多了……”
雷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京子被绕地晕乎乎的,就点了点头,而想提出异议的怨灵京子,在他的视线甩过去后,立刻战战兢兢地不敢再多说什么。
事情就这样定了。
回到酒店,京子还没从迷糊状态中醒过来,只能问被雷诺调解过后成为她附身灵的怨京:“呐,小恭,我怎么觉得雷诺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被雷诺武断地命名为“小恭”的怨京翻个白眼,想起那个人临走前用心音发过来的警告,只好不清不愿地开口:“还好吧,可能是他总结得太简短了。”简短……简短个毛线!她的要求除了关于不破尚的其他都被那个妖怪给砍掉了!
“是这样吗?”
怨京看着这个侵占了自己身体的女人——好吧,她得承认,其实她差不多知道她的全部记忆。因为这个女人本来的情绪就不是特别稳,还极度容易做噩梦,所以她很快就从被冲击离开身体后的晕厥状态中醒过来。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死了身体还被人占了的时候真的非常的愤怒,可是每天晚上看着她的噩梦……怨京觉得,她似乎比自己还惨。
后来就是遇到那个妖怪男,还有那头成了精的羊……
那只羊想要夺取她的身体……哼!以为她一次不小心被人占了自己的身体还会这么粗枝大叶吗?!这个人好歹是人!那个丸子可是一只羊!
呕……还是一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