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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900年暗伤-第74部分

小说: 900年暗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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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头一桶凉水浇下去就成这样了。”他转身,又去擦头发,期间含含糊糊地说,“晚上还是我陪你吧,瞧你冷得都缩成一团了。”
  她愈发抱紧自己,身上冷,当心间却是一片暖意融融,他简短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填满她心中最后一块空缺。
  在生活的细枝末节,在浩瀚岁月中,处处可寻的是彼此最真挚的付出。
  也许,在付出的时候,亦不觉得是付出,只是觉得理所应当罢了,既然是里所以当,那么便去做,它渗透在烦琐的记忆中,读懂它,才能了解爱。
  听见他上床时被褥窸窸窣窣的响动,莫寒终于闭上眼,无比安心。
  他的手覆在她小腹上,小心翼翼,“这里痛?”
  “嗯。”
  他试探性地轻轻揉了一下,又问道:“有没有好一点。”
  鼻尖酸涩,她已说不出话来,只能含糊应承。
  于是,他就如此揉着她疼痛的小腹,笨拙且生涩。
  但是,真的不再痛了。
  “煦,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废话,不这样还能哪样?不行,我累死了,你别找我说话,我得睡了。”完颜煦调整睡姿,有些不耐地回道。
  而莫寒此刻却出奇地精神,开始絮絮叨叨地找完颜煦搭话。
  “你回来之前我把府里重新装修了一片,大的摆设没换,但位置都改了,整体格局都变了,明天我领你到处看看……”
  “尽欢五岁多了,要开始给他物色师傅,教育是头等大事啊……”
  “然后,我们会有孩子,很多孩子,我要开始想想该启什么名字才好……”
  他已然睡着,只是手仍在无意识地按揉她的小腹。
  这一夜虽腹中绞痛,她睡得甜美,晨光从窗台泄露到室内时,她才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一大清早枕边人已不知去向,招来弥月穿衣梳头,又吩咐厨房早点菜式,继而便向后院练功房走去。
  完颜煦在练功房里耐着性子教导尽欢武术。
  他本就不是有耐性的人,而尽欢正到了贪玩的年纪,起初觉得新鲜便也饶有兴致地学两招,一炷香时间过去,尽欢觉得没意思,瘪着嘴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不肯动一下。
  完颜煦无法,凶,只会让儿子哭得更起劲;哄,他哪里懂得如何哄小孩。于是他一甩开兵器,与五岁的尽欢对座在地上,来来去去干瞪眼。
  莫寒在门口看了半晌,见两父子这般大眼瞪小眼的,终是没忍住笑,倒是尽欢耳朵灵,呼啦一下起身奔到莫寒身边,扯着裙角,可怜巴巴的诉苦,“娘亲救我,爹爹一大早就叫尽欢来学武,爹爹教不好还怪尽欢……”
  她拍拍尽欢胖嘟嘟的脸,笑着说:“好了好了,你爹可是个吃饭都嫌烦的主,能教你这么一会已经算不错的了,明年开春找个师傅专门教你,但现在,咱们要去吃早点。”
  一听吃饭,尽欢立马两眼放光,扯着母亲的衣袖,兴冲冲地问,“娘亲,有奶黄蛋糕么?”
  “没有,那太甜了你要少吃点。”看着小家伙瞬间黯淡的眼睛,她便又补充道,“不过有牛奶炖蛋。”
  “好哎!对了,爹爹你不要跟尽欢抢哦!”小家伙转过头,警惕地望着仍旧坐在地上兀自生闷气的完颜煦。
  “谁稀罕你那破玩意,甜得腻歪!”
  尽欢听了,面色凝重,仰头对着莫寒郑重地说道:“娘亲,爹爹说娘亲做的东西都是破玩意哦!”
  完颜煦这才拔地而起,喝道:“臭小子,看你爹我不好好收拾你!”
  这是时常上演的场面,府里的下人早已习惯,这热闹不瞧也罢,于是个做个的,无人观赏。
  尽欢已乖觉地躲到莫寒身后,却还不知死活地对着完颜煦做鬼脸。
  莫寒失笑,上前勾住完颜煦手臂,“走吧,吃完早饭有了力气再发火嘛,我的王爷。”
  他甩开莫寒,转过身赌气一般回道:“不去!”
  “这样更好,没人跟尽欢抢东西吃了,娘亲我们先走吧,爹爹自然有好吃的,娘亲不用管他。”
  莫寒作势要走,临出门前拉长了音调问:“王爷真不去?”
  “不去!”停了片刻,他又补充道,“都有什么?”
  “嗯……有鱼片粥,牛肉馅儿的饺子,当然,还有咸菜。”
  “看在你盛情邀请的份上,本王就勉为其难地去看看,若能入得了本王的眼,便将就着用早饭。”
  他上前,一把抱起沉甸甸的尽欢,与莫寒并肩走过后院萧索。
  一直欣赏这样一种爱情:
  没有太多的轰轰烈烈惊天动地,
  有的是象流水一样绵延不断的感觉;
  没有太多的海誓山盟花前月下,
  有的是相对无言眼波如流的默契……
  这该是一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觉吧,
  在陌生的人群中,
  在迷失和彷徨间,
  你却始终安详而从容——因为你知道,
  冥冥之中,
  自有一双属于你的双手,
  它们紧紧地握住你,
  陪你走过所有的阴天和所有的艳阳天,
  直到一生一世……
  在我们平凡的生命里,
  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琼瑶式的一见钟情,
  没有那么多甜蜜得催人泪下、痛苦得山崩地裂的爱情故事:
  在百丈红尘中,
  我们扮演的是自己,
  一些平平凡凡的生生死死的普通人;
  于是我们珍惜爱情,
  珍惜迎面而来的、并不惊心动魄的感情。
  在这种爱情故事里,
  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不一定是要一见钟情的,
  最初他们可能会象陌生人一样擦身而过,
  象最平常的朋友一样,
  见面只打一声招呼,
  笑一笑,
  然后远去。
  之后有一天,
  在暮色里,
  你忽然发现她的背影竟是如此的让你心动;
  一种让你心疼的怜惜就这样不经意地撞中了你,
  你这才发现,
  不知不觉地,
  习惯了擦身而过的她已经走入了你的生命,
  于是你们就开始了一段美丽的爱情。
  爱情都是美丽的,
  虽然你们的爱情或者并不动人;
  恋爱中的人们都是美丽的,
  虽然你们或者都很平凡。
  舒婷描绘过这样一道风景:大街上,一个安详的老妇人和一个从容的老人微笑着,从不同的方向面对面地走近,走近;然后是微笑着,鼻间顶着鼻间地站着,双手紧紧地系在一起,身后西下的阳光把他们的头发和笑容染成一片暖暖的黄,身旁的人们被他们的幸福染成一片温暖。
  起初你们还在怀疑这种爱情,
  因为它毕竟不象当初设想的那样完美、那样精致、那样浪漫,
  那只是淡淡的一种感觉,
  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
  没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也没有魂断蓝桥——只是一种手牵着手,
  并肩漫步的感觉。
  他们说婚姻是一座围城,
  进去了的想出来;
  而你们就这样手牵着手,
  坦坦然然地一起走入围城里,
  互相扶持着,
  把许许多多毫不动人的日子走成一串风景。
  这么多年了,
  回忆起来,
  所有平凡的片段,
  所有曾抱怨过、曾怀疑过的时光其实是生命中最温馨的篇章;
  所有淡淡的日子,
  其实都是象“空山灵雨”一样,
  淡得韵味绵长……
  他们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可总有些东西是地久天长海枯石烂的,
  天上比翼,
  地上连理,
  总有一种爱情,
  是象山一样执着,
  象海一样深沉,
  象天空一样广阔的……
  他们说时间可以让一切蒙上灰尘,
  可总有些东西是历久常新的。
  牵在你的手中,
  所有的人生、所有灿烂或不灿烂的日子都变得崭新而明媚。
  时光它总是在不停地走,
  回首之时不觉已是满身尘垢;
  你却仍然愿意蒙上眼睛,
  毫不保留地把双手都交给这生生世世的恋人……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当你哭泣的时候,
  有人陪你伤心,
  倾听你诉说,
  为你抚平凌乱的发和憔悴的颜容,
  告诉你明天依旧阳光灿烂;
  当你笑容明媚的时候,
  整个世界都和你一起明媚,
  而他静静地站在一旁,
  微笑着看着你和阳光一般地灿烂……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该是一幅两个人同撑起一方天空的风景,
  象两棵独立的大树,
  你们共同撑起一方天空,
  枝叶在蓝天下盛放,
  树根在地底下相互扶持,
  风也罢霜也罢,
  雨也罢雪也罢,
  执子之手,
  每一刻都是如此的美好,
  每一刻都是一首动人的情诗,
  每一刻都值得用所有的时光去回味……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一种并肩站立,
  共同凝望太阳升起、落下的感觉;
  是一种天变地变情不变的感觉,
  只是想紧紧握住你的手,
  什么话也不说,
  慢慢地陪你走过今生今世,
  来生来世……


宣战
  


  这一年草长莺飞的盛夏,小草在炽热的阳光爱抚下,将生命里所有的美丽一起释放,无边无际的绿色原野,把各色怒放的花朵衬托得鲜艳欲滴,蓝天在视野里也变低了,似乎弯了腰屈尊来与小草亲近。
  满眼都是鲜嫩欲滴的颜色,艳丽却从不喧嚣,一切恬静安逸,浸透在无限透明的溪水之中,淙淙滑过纤细的指尖。
  她站在浓密的树荫下,仰头,透过狭小的指缝看被枝叶染绿的日光,星星点点的坠落,悄无声息地布满视野,像是永远也追不回的时光,任谁也抗拒不了,抗拒不了这一天的如期而至。是否应当叹息,等待了许久,无论恐惧还是期待,它终于到来。是否应当哀戚,尔后无论生离死别都成他人粗陋的脚本,似乎可以选择,但实际却无半点缝隙可钻。
  还有多少个日夜,可以这样带着浅笑看着你挺拔的背影静静体味。
  莫寒走进厅中,从身后圈住他,将侧脸紧紧贴在他背上,似乎有炽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出,烧红了脸颊,烧干了将落未落的泪水。
  “要去哪里?”压抑了话语中的哽咽,她小心翼翼地确认,仍止不住双肩的颤抖。
  握住环在他腰上的手,他欲转身,却遇到她前所未见的执拗,“这是怎么了?早前便说过了,就知道你那时走神,全然未听进去。”
  她不言语,酝酿了许久,开口,方知满嘴苦涩。
  “能不能……”
  “不能。”感受到后背一片湿意,他不顾她的挣扎转过身子,将她颤抖的身躯揽入怀中。知道她心中的苦,知道她近乎卑微的祈愿,但却无法真正令她展颜。大战在即,齐国皇帝已然在祭天时颁布讨伐诏书,句句夷狄,字字鄙夷,完颜晟大怒,誓要血洗边境数城。他奉命出征,三日后便要南下参战,带给汉庭的必然是一场又一场的屠戮。
  他是女真男儿,铮铮铁骨,断不能因儿女情长而置家国天下于不顾。
  “这都是男人的事,由着我们解决,你在家里等我就好,放心,很快回来。还有,如果有可能,我会尽量保护无辜百姓。”
  也许至今他仍学不会如何安慰,也许至今他仍未完全了解。
  此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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