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年暗伤-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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璩猿裕啤�
完颜煦被气得满脸通红,如果当下有个血压计,估计都会被量爆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调笑音量吼道:“你别跟我这瞎编乱造,稍微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来观音是由女子演化,只你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硬说人是男的,难怪孔夫子有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古人诚不欺我!”
“黑哟!什么时候还念书了?真是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哪!昨天还跟我说那四书五经上没一句好话来着,今天就跟孔夫子勾搭上了………………”“咳,咳————”正处在青春期的叛逆小少年完颜合剌见房中二人停火无望,不由得哀叹,当话痨遇上话痨原来就是这么个结果,“我说,侄儿给六叔六婶请安………………”
针尖对麦芒。
房内一片聒噪,但可以确定的是,没有人理他,那对莫名其妙的夫妻居然漠视荷尔蒙分泌过盛的天之骄子完颜合剌————两人越吵越大声,合剌再次尝试唤起他们的注意力,稍稍提高了声音说道:“我说…………桌上那尊观音像倒是挺眼熟的…………”“还不是你送的!”二人同时回过头来,齐声对合剌吼道。
合剌的靶子生涯短暂到只能用秒来计算,那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头,继续喋喋不休地争论。
从《观音之性别之考究》到《男女方婚姻财产之分配》再到《婚后性关系之我见》,辩题越来越深入生活,深入基层,深入人民大众。
此所谓学术之生活化、实际化、为人民服务化。
太阳一点点西沉,暗紫色的苍穹中偶有几只落寞的寒鸦飞过,撒下一声声苦痛的哀鸣,犹如合剌此时的心境。
对战期间,岑管家来探过一次班,瑞喜来送过两次茶,福惠来端过三次点心,二人由闪电战进入拉锯战,但禀着绝不放弃的奥运精神,双方俱不认输,叫在一旁观战许久的完颜合剌惊叹不已——吵架真乃居家旅行强健身心之技术与耐力兼顾之必备运动。
正当合剌以为此吵绵绵无绝期时,莫寒拍拍肚子,说道:“饿了,毛爷爷说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先吃饭,吃饱了再说!”回头想吩咐瑞喜准备晚饭却被屋子里无故多出来的大活人吓得一惊,指着伏在案几上昏昏欲睡的大男孩好奇道:“合剌,你怎么来了?”完颜煦亦然心奇,皱眉问道:“合剌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怎么样?我府里的点心还好吃么?比宫里那御厨做的可有差…………”“你们…………”合剌伸出兰花指颤抖着指向不明所以的两人,带着哭腔喊道,“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处在发育期喜欢闹脾气的男性荷尔蒙爆棚的从小被人捧在手心的方才被他们无视了一下午的大金国三皇子完颜合剌就这样掩面奔逃。
“他这是怎么了?”完颜煦眨巴着无辜的双眼问道。
莫寒摇摇头,抓住他手腕向外走去。
“不知道,青春期的男孩子跟更年期的女人一样,毛病忒多,不用理他,吃饱就没事了。
咱们吃饭去,吵了这么久,还真有点饿了呢…………”
残阳似血,余晖满地。
完颜煦被她拖着,身体稍稍向后倾,懒洋洋地往前走,嘴角是莫名的微笑,欲拒还羞。
饭吃到一半,方才奔逃而去的完颜合剌迈着成熟稳健的步子行至饭厅,一躬身,谦和礼貌地说:“侄儿见过六叔六婶。”莫寒看着合剌的一脸严肃,想笑又不敢笑,只好硬生生憋着,半晌无言。
倒是完颜煦仍旧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筷子都不放地问道:“你小子今天不去骑马也不上课,原是跑我这蹭饭来的。
正好你六婶今天添了新菜,坐下来一块尝尝。”转而又吩咐一旁的小厮容桂去加碗筷。
合剌推脱了半天才勉强落座,却别扭着不去动筷子,兀自生闷气——其实他是想来赶午饭的说。
“尝尝这个,糖醋排骨,虽然做得不够地道,但也是极好吃的。”受不了怪异沉闷的气氛,莫寒赶忙为合剌添菜,可完颜煦永远是最不合作的那一个,“又酸又甜有什么好吃的?平白毁了一盘鲜肉…………”莫寒回头,狠狠地剜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敢情公子你是姓长名舌妇是吧?”转而对着合剌又是另一番面貌,“怎么样?还不错吧?”“嗯,酸酸甜甜挺好吃的。”说完又夹一块。
“对了对了,酸酸甜甜我最爱哪……”又见合剌看着完颜煦的一张臭脸,左右不是,便嫌弃道,“咱别理他,他就一老人家,跟咱们有代沟。
回头打发他个南山中老年奶粉就成了,他好那个…………”合剌听得一头雾水,只知这绝不是什么好话,因为他六叔的脸色已然阴沉得骇人,但罪魁祸首却浑然不觉,依旧殷情地为他夹菜,笑得灿烂。
莫寒的筷子离那块色泽鲜亮的糖醋排骨只有零点零壹毫米,眨眼之间仿佛有一阵风刮过,凌厉的剑气划过长空,伴随着一片虎啸龙吟如猎鹰捕食般向排骨俯冲而来,势如破竹,夹住小排骨就往嘴里送,吧唧吧唧嚼得不亦乐乎,最后咕噜一声咽进肚子,其动作之连贯,表情之丰富实乃数百年间之罕见。
“你不是说不好吃么?小样!”莫寒亦然毫不示弱地夹起一块更大的排骨丢进嘴里,斜眼轻蔑地瞟那人一眼,转头对合剌笑道,“来来来,再尝尝这山药黄豆排骨汤,多补钙,以后才能长得高啊!”可怜的老人家完颜煦抢过莫寒盛的汤往自己桌前一放,脸色已然不能用阴沉二字来形容。
莫寒复又盛上一碗递给合剌,却对着完颜煦不屑道:“你抢着喝那个做什么?方才才挑剔说难喝的。”“怎么?本王在自个府里还有不能动的东西了?”完颜煦一挑眉,满脸傲气。
“你一把老骨头了,喝了也没长,何必浪费粮食?回头让傅太医给开两幅益气养身的方子,你就别瞎闹腾了,省的一会骨头散了接不回来。
哦,对了,合剌,你就叫我莫寒吧,或者阿九也行,这六婶听起来也忒老了,别把我跟那三分之一截入土的人混在同一辈………………”
在完颜煦你敢答应就死定了的眼神下,合剌埋头一顿猛吃,一边惊叹六叔居然能在怒火攻心的情形下老老实实吃完一整顿饭,一边应承着莫寒左一句好孩子,右一句好好吃,仿佛又回到了太后宫里,慈爱的皇祖母不住地夸他是个好宝宝。
直到酒足饭饱,主人家才想起询问一下客人的来意。
完颜煦啜一口清茶,视线始终挂在忙不迭往茶里加糖的人身上。
“说吧,又惹了什么事让你六叔帮你呢?”“其实也没什么,就……就我跟父皇请了旨,想跟着六叔一起出征,历练历练,反正待在宫里头闲着也是闲着,嘿嘿!”合剌朝完颜煦讨好一笑,却遇上他结了霜似的脸,被冻结在半路,不由得委屈,这同样是亲戚怎么就跟他六婶的待遇差这么多呢。
“皇上是嫌我不够忙,临了还丢你这么个麻烦给我。”他蹙眉看着歪坐在一旁,双手捧杯一脸享受的莫寒,思肘着带一个麻烦跟带一大一小两个麻烦应该没什么区别。
“横竖六叔去了也没什么仗可打,都只是意思意思而已,不如带上我,凡事都有个挡箭牌不是?”“少在这跟我胡沁!”面色稍霁,完颜煦抬眼看向完全不在状况中的某人,坏笑这问道,“合剌,方才的怪味排骨味道如何?”“嗯…………很好吃。”手心开始沁汗。
“以后还想吃么?”完颜煦身体微微前倾,斜睨着愈发紧张的合剌,笑容越来越诡异,越来越高深莫测。
“嗯………………”“是了!”完颜煦突然朗声道,“阿九,你侄儿说以后想天天吃你煮的菜!”
莫寒这才结束了漫长的神游,兴奋异常。
“真的么?那往后我可就天天做菜给你吃了,也省得一天到晚对着个没有味觉的老人郁闷!”“那好,你准备准备,三日之后你就与我一同出征。”“为什么?我不去!”话说她好不容易才盼到没有完颜煦的日子,怎么能就这么毁了。
“因为合剌要去军中历练,因为我这一把老骨头需要人伺候。
你不去也行,正好朝廷军饷给得少了,拿你的嫁妆充数也不错…………”狐狸煦奸计得逞,正摸着下巴一脸奸笑。
“你!”莫寒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吼道,“好!………………我去收拾东西!”
月上中天,夜色深沉。
一只寒鸦飞过,撕心裂肺的哀鸣被掩盖在月下人的一声声国骂之中。
就这样,两人结束了恶趣的一天。
………国庆恶搞结束下章走正常路线本来想在最后加上“从此,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
(全文完)”
草原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越写越没有味道了?已经听到很多人说写的没有先前的好了。
我想开新坑的说………………驰骋千年的征战铁骑深情悠扬的长调牧歌略带缓绵起伏的广阔草原散珠般滚落草原的牛群、羊群、马群和骆驼缎带般蜿蜒割破草地的河流、湖泊……都已化作传奇的梦境隐约传递着关于远方、关于鹰、关于牧人、关于马的信息。
隐子草上细细的茸毛割着马蹄上冷硬的镔铁,但却也躲不过被马蹄碾碎的命运。
绵长的马队如河川般蜿蜒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出征的将士一身戎装,随着起伏的马背演绎出河川上细小的波澜。
春天似乎刚刚踏足这片土地,原野是青黄不一的颜色,却透露着喷薄欲出的生机。
辽远苍穹中涟漪般一圈圈散开的是海东青的啼鸣,只是惊鸿一瞥,便将这片土地的厚重与悠然深深刻进行路人的心里。
难怪,他们走得如此之慢,仿佛新融的溪水,流连着不忍离去。
天空隐隐有残雪落下,鹅毛般轻软柔嫩,但天地相接处那绚烂如彩霞般的杜鹃花海已然宣告着新生的喜悦。
春天,如梦幻一般的季节。
如果时光在此刻停滞,一切便都归于完美。
但完美,似乎永远不容于世。
比如维纳斯的美丽在于她的大胆自残,人们爱着的不是维纳斯自身的美丽,而是消失于世间的那一截断臂;比如红楼梦缺失了的后四十回永远比流传下来的受人追捧,因为她提供了那些可怜文人扼腕痛惜的机会;再比如先前鄙人用两百字描述的完美画卷,如果没有那聒噪女人的声音将布帛割裂,便会成为中学生写景抒情习作,也便更加没有人愿意看下去;为了能够继续骗点击,鄙人开始以下描写。
那么,现在让我们将镜头调低,看看小强女主又在瞎搞什么名堂。
“啊………………”这样的“啊”是第一声。
“哦………………”这个“哦”是第二声。
“哎………………”这个“哎”是标有重音符号的第四声。
“我说马大哥,马大爷,马大帅!拜托你走直线好不好?我知道现在很流行走S型路线,但你要再这么歪歪扭扭的走下去我可就不止晕船晕车晕飞机,还多加一门晕马了。
哎…………我说你听不听得懂人话啊,怎么越说越往歪的走呢你!你要再这样我可就告你酒后驾车了啊………………”
随着酒后开车外加严重高原反应的枣红色母马,裹得跟在山间出没的棕熊一模一样的某人,一面扯开嗓子惊叫,一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