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这么多年(流川枫bg)-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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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实现梦想?!”
心如刀割,冲上去紧紧抱住他。他根本不要我碰,用力挣扎。如果是平时……可是今日,我舍弃一切无谓自尊,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不放手——从来没有甘心如此卑微地爱一个人。
数个回合下来,我的手臂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他终于在我怀里安静下来。我的眼泪掉在他的头发上。“枫,可以的,你的篮球梦想是可以实现的。”
不想你失去篮球。可是拥有篮球有很多种方法。亲自上场并不是唯一的方式。
他看着我。
当教练吧,哪怕先当业余的,把自己所学到领悟到的全部教出去。自己没有到达的高峰,让你的学生去达到。
可以吗?
你忘记安西教练了吗?如果不是这个老人,你,樱木,三井……当初可以走得那么远吗?
真的可以吗?
恩,我们一起从头来过。如果失败了……
窗外的天那么蓝而高远,阳光那么明媚而灿烂,云一朵朵流过……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即使失败了,那又能怎么样?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不畏惧任何的考验与打击。
……
也许流川当医生是出色的,可是,不能不承认,他在篮球上是个天才。
联系到一所很平凡的公立高中,篮球社的男孩子们俱是热血少年,却再如何拼命也始终打不出成绩。一如当年的湘北。他们有最顽强的精神力,差的是经验和技术。
像流川这样曾经打到日本最高峰,也曾经见识过美国篮球的人当他们的教练,再合适不过了。
我们的闲暇时光越来越少,流川聊天的话题也永远是篮球——天知道,天生缺少运动细胞的我,根本连比赛规则都搞不完全清楚。
也会有一点点寂寞。可是,我是甘心的。
三个月后,篮球队开始正式比赛。很神奇,从来没打进过16强的队伍,打进了半决赛。比赛当天,我去看了。坐在喧嚣的观众席中,四周都是震耳欲聋的加油欢呼声。场上的男孩子们传球、拦截、上篮……肆意挥霍着青春与汗水。
恍恍惚惚地,心里想的是录象带里看到的那个穿着11号球衣的男孩子。15岁的他。场上永远锐利的眼神……火一般燃烧的斗志……拉拉队的欢呼……彼时彼地,与今时今日相重合。
……
比赛是我们这队输了,可是赢得了全场观众最热烈的掌声。流川被男孩子们抬起来,甩到半空中,又接住……紧张地站起来,我担心他的腰伤。
却蓦然间看见,在全场近一千名观众的注视下,他望着我,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比出了“V”字。他脸上的笑容……像春天第一缕阳光,温柔而纯净。
我笑着笑着,眼泪却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这么多年》最终回
冬去春来。
热气腾腾的汤锅,熊熊燃烧的火炉,温柔厮守的夜晚。冬天也就这样过去了。并没有想象中难熬。
当孩子们踏着樱花花瓣入学的时候,新的学期来了。上个学期,流川一面在医院上班,下班后去学校。他也说,毕竟离开了那么多年了,能教给学生们的,其实,越来越少,所剩无几。
当初要的,是他可以坦然快乐地面对他曾经的最爱。所谓不想他的生命有遗憾和缺失,所谓实现梦想,其实,细想想,也无非如此。
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继续当教练。他疑惑地看我一眼。
对这种自尊心超强的人,怎么好说心疼他两头跑的辛苦。闭着嘴不说话,让他自己找答案。
他侧头想半天,突然如梦方醒“哦”了一声,眼里渐渐有了一点很诡异的笑意。
白他一眼:“干吗?”
他不回答。依然鬼鬼祟祟地微笑。
我发现,住在一起久了,连习惯都是会传染的。他从我这里传染到的是越来越多的话,越来越多的笑容,可是,我学他学得最像的是“哼”、 “白痴” 和白眼。
第二天,他回来得特别早。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看篮球转播。这也是自他当教练后才开始的,过去的他,一看到篮球比赛,总是刻意避开的。
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不去学校了?”
“辞职了。”
“恩?为什么?”
“没什么好教他们了。”
“就是这个原因?”
他不耐烦地嘘了一声,电视上,某个4号球员正飞身灌篮。
起身去做饭——家庭主妇的宿命。正要进厨房,突然听到流川在背后叫了我一声。转回头,他并不看我,眼睛依然盯着电视,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说:“我常常不在家,你也会寂寞吧?”
啊?
虽然是他会错了意,可是,胸口觉得一股暖流流过。“流川枫……”
他微微有些脸红,眼睛依旧看着电视。可是我赌他不会知道现在的比分是几比几。
北海道的夏天清爽宜人。
一日下午,我独自在家收拾房间。纯白色的薄纱窗帘,亮得可以照出人影的地板,窗台上盛放着的小黄花,还有客厅里光长叶子不开花的米兰,电台里播放的老歌,还有我用新闻摄影的办法拍下的若干流川和我的生活照……都在陪着我。哪里会寂寞呢?想着流川昨天稀里糊涂地把盐当成糖放进甜汤里,就忍不住笑。
突然听到有人在按门铃。间隔得清清楚楚的三声,不是流川,是一个很知道社交礼仪的人呢。
整理了一下头发,去开门。
开门瞬间,看到外面的阳光极其耀眼,以致觉得那个人似乎是站在光芒之中。比流川略高的个子,一头朝天发,脸上挂着温和优雅的微笑。
只是一刹那,我就认出了那个人是谁。仙道彰。我看过他和流川比赛时的录象带,是即使我这样一个完全不懂篮球,也能清晰感受到他四射的光彩。
只是不知如何开场。
仙道似乎也没做好心理准备,没话找话问:“请问,这里是流川宅吗?”
我侧侧身,探出头看了看。门旁有块门牌清清楚楚两个字:“流川。”
他也忍不住失笑。
我指指他的头发:“好神奇,你怎么能数十年如一日地保持这个发型?”
他有些淡淡的惊讶:“你知道我是谁?”
“请进吧,仙道。”我又岂止知道你是谁。
大家坐定,在合适的光线下,才发现仙道也是很英俊的男人。从外人的眼光看流川是近乎苍白尖锐的美,而仙道,是成熟温文的魅力。
一边倒茶,一边自我介绍:“我是秋原玲。”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在日本,结了婚不是要入夫籍吗?”
“啊?对啊。”忍不住大笑。我从小在美国长大,而对这种称呼事情,流川也是既不清楚也不关心的。
仙道也笑。“你和我想象得不一样。”
“你以为我是那种温柔娴静,可是一见流川就眼飞红心的流川命?”
“恩,差不多。”
他开始叙来历。才知道他自美国回日本后,通过越野知道了流川所在的医院,再打听,知道他主动要求到了北海道,反正左右无事,便来探望一番。
他说得简单轻松,我心里却有淡淡感伤。仙道,还是放不下的吧。
一看表,已经四点半了。于是客气叫仙道坐着看看电视,自己起身去厨房做饭——再过一个半小时,流川也该回来了,这小子每次回来都会叫饿的。
他也跟进来帮忙。没有拒绝,原因简单,不想把这个人当成单纯的客人。
择菜,洗碗……仙道比流川做的熟练流利多了。
继续叙家常。他淡淡说起在美国的经历,从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极有前途的大公司。结婚,离婚,历练,进修,也积累了不少资本。美国近年来经济也不景气,干脆回日本寻找机会。刚刚受聘于一家大公司当职业经理人,下月正式上班,剩上班之前的一点时间顺便来北海道看看流川。仙道的话语温和而坦诚。
我问他答,很自然舒服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仙道似遥远的亲人,不觉生疏,只觉亲近。
晚上吃菊花鱼火锅。虽是夏天,北海道的夜晚,也是清凉的。
七七八八都准备好了,流川还没有回来。
继续到客厅里坐着聊天。看得出仙道刚想问问流川的情况。那小子就推门进来了。话题断开。我坐在面对门的沙发上,仙道坐在我对面,大家都等着看流川的反映。
结果……那小子,根本没有看到我对面还有一个大活人存在。直直走过来:“什么时候吃饭?我饿了。”
我差点跳起来,真想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渣子。仙道的脸上浮着笑,有一点尴尬,可是也有光明坦荡的宽容和释然。
“嗨。”仙道站了起来。
这时流川才发现十年不见的某人隔着千山万水坐在他家里。
半晌之后,流川指指仙道的头发:“你怎么还是这个扫帚头?”
我和仙道一起笑了起来。仙道树起拇指:“真不愧是一家人。”
在我开始收拾碗筷的时候,流川和仙道也开始默默干坐着。不是因为暧昧,而是因为……流川在极其言简意赅的回答完仙道的问话后,简直不懂得起码的寒暄之道。连——现在在什么公司啊,家庭情况如何啊,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吗……通通不会问。
幸好还有NBA的比赛挽救了这尴尬气氛。
我在厨房里洗着碗,都可以听见客厅里电视热火朝天。刚开始,两人都沉默着看球,数分钟后,气氛开始活跃……。
第一节结束后,两人开始评点比赛走势。他们支持不一样的球队。
仙道的脸看不清晰,可是流川的眼里是亮闪闪的光芒。毕竟都曾经是视篮球为生命中的唯一的男孩子啊。就像又看到当年在神奈川的赛场上,两个任性固执却又骄傲的王牌少年,视对方为生命中最强的对手,甚至……视对方为唯一可珍视的对手。
静静站在他们背后。
笑着羡慕。
……
夜深了。
带着随身听来到海边。不出我所料,仙道一个人坐在海边,静听涛声。星光撒遍整个海洋,明天一定是个晴天。
仙道头也没抬,就知道是我来了,笑笑问道:“他睡了?”果然是知道他的脾气的。
我“恩”了一声,走到他身边,坐下。
半天,仙道突然说:“他的个性一点也没有改呢,不过跟从前比……话多了,笑也多了,开朗些了。”
“恩。”
他犹豫着问:“为什么他当年要放弃打球?明明还爱篮球的。”
哦。难道当年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吗?
很小心的绕过流川在当年的情人节夜晚看到的那一幕,说了他如何受伤,如何不能再继续打球,如何退学,如何重考,如何新天新地重新来过……仙道默默听着。
可以想见,一个他曾经喜欢过的人,在他放弃后的第二天,就遭遇这样的风云突变。我讲着的时候,声音也是发着抖的。
仙道的眼睛慢慢像蒙上了一层亮亮的光。他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低头不语。脸上的痛苦清晰。
心里的感受强烈,却很难形容。不但替当年的流川疼惜着,也替今日的仙道的疼惜着。当时的他,必然也是痛苦煎熬之后才放弃离开的吧。
静默之后,仙道哑声道:“如果当时我能再坚持一下……也许……也许……”说不下去了。
如果他当时可以再坚持一下,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想,仙道也并不是只把我当作了流川的妻子。他对我的感觉,和我对他的感觉,很相象吧。
……
随声听里,那个空灵的声音还在继续唱着。仔细听了听,把左边的耳塞分给仙道戴上。他勉力笑笑,问:“是中文歌吗?唱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