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种田来我种田-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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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哥守在这里觅到佳偶的几率还能剩下几分?
如果说她之前在山河县的时候还有些许血性的话,那么望月庄三年与世无争的生活、早已经将她残存的这点血性磨平得丁点不剩。可是如今,她真的是被激怒了她的荣辱,她早已经不在乎,她不能容忍的是,有谁竟敢往冯大哥和齐弟的身上泼脏。这,绝对不能容忍
翠珠满腔怒恨地回到了家里。
栅栏外面停着一辆马车,还有从西山山坳跑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他们已经把冯原的家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一出现,挤在一堆往里探看的民众纷纷像潮水一般,退到了两边。
一双双曾经亲切、熟悉的乡邻都在用一种复杂陌生的眼神盯着她看。
她看见二保挣扎着要上前给她打招呼,被他的爹爹和兄弟死死地按住了后臂。
木郎中抖着胡须,琥珀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神情充满了担心。他正要越众而出,走过来安慰翠珠几句。
忽听见院子里传来动物惨叫的声音。
翠珠当先冲了进去,分散开来的村民再度潮水一般地合拢起来,涌到了翠珠的身后。
早在看见栅栏外面停着的那辆马车的时候,翠珠就知道,一定是王寡妇又来了。
这会儿进了院子,果然看见,王寡妇正一脸讥讽地瞧着冯原,离她那双精致的绣鞋不远的地方,歪倒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兔笼,兔笼子里面瑟缩着挤在一起的是一对可爱的小灰兔。
那灰兔可不正是大前天冯原猎回来的那一对?
翠珠原想怎么忽然不见了,原来冯大哥竟是送去给了王寡妇家的小宝。
翠珠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拎起兔笼,瞧也不瞧王寡妇一眼,径直往惊呆了的冯原和苏齐他们跟前走去。
王寡妇盯着翠珠淡定的背影,尖叫着说道:“什么腌臜女人碰过的东西,竟然送过去给我们小宝玩耍……,我给你说,冯原,要是我们小宝没染上什么病,倒也罢了。如若不然,我给你们没完……,还想成亲?做梦去吧你家里守着这么一个骚狐狸、贱女人,还去勾搭人家别的良家妇女,冯原你恶心不恶心人……回去我就把我们娘俩凡是接触过你们的衣服统统烧个干干净净,千万别叫我们染上了什么脏东西……”
“小宝娘……”冯原不可置信地低叫了一声。
“你这死女人,再敢混说一句,你试试”苏齐跌跌撞撞着往王寡妇的方向冲过来。
翠珠紧走几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叫了一声“齐弟,进屋去吧”
“哈哈,你们瞧瞧,你们瞧瞧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他们都敢拉拉扯扯,亲亲密密,怪不得传言所说,他们私底下不定做了多少腌臜事呢”王寡妇再度尖刻地说道。
“小宝娘,齐弟双目失明,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他们是亲生兄弟,拉一下胳膊……”
“哈兄弟?……,冯原,你故意在乡亲们面前装傻的是不是?你这会儿维护她,早已经晚了连镇上的人都知道,她不仅在家里跟你们鬼混,还到‘丽春院’去……”
“小宝娘,我这兄弟没有鬼混他每日在家里做活、烧饭、缝缝补补浆洗个不停。去‘丽春院’是因为……”
翠珠打断了冯原,问向他道:“冯大哥,我问你,我是男人还是女人?”
冯原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脱口而出道:“当然是男人呀兄弟,你咋问这种傻话呢?”
人群中开始骚动了起来,有人哄然大笑,有人窃窃私语。
王寡妇冷笑了一声,对着冯原说道:“想不到你还有红口白牙说瞎话的毛病只可惜你再撒谎也维护不了她了我们随便找一个婶婶、婆婆给你这个兄弟验验身,都能查出来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冯原浑身巨震,驳斥王寡妇道:“什么?女的?你胡说俺跟他在一个院里住了这么长时间,还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翠珠不等王寡妇开口,再次问向冯原道:“冯大哥,你敢不敢当着众位乡亲的面,对着你死去的爹娘起誓,你一直就当我是个男的?”
“这有啥不敢的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俺冯原当着青天白日,当着众位乡邻,还有俺死去的爹娘起誓在俺的心里,”冯原向着空中拱了拱手,又对着众乡邻拱了一圈手,将粗壮的手指,指了一指翠珠,接着说道:“他,一直是俺最最敬重、最最佩服的好兄弟俺这话,如有半点虚假,立即叫俺被雷劈死,被小鬼勾去,被丢进十八层地狱,……。”
“好了,好了冯大哥,起这么重的誓做什么?”翠珠赶紧阻止住冯原。
周围的人也是一片唏嘘之声。这样的毒誓,谁人敢轻易发起?
翠珠扭过头,双目锐利地盯着王寡妇冷声问道:“王大嫂,你口口声声说我在冯大哥家里跟他们鬼混试问一声,冯大哥连我是男是女都没有搞清楚,我是如何跟他鬼混的?再试问王大嫂一句,你一个寡妇家,接二连三地往男人窝里头跑算不算是鬼混?”
正文 第两百一十章 伤我伤你、这又何必
第两百一十章 伤我伤你、这又何必
王寡妇面色一白,尖声叫道:“好,就算冯原他和你是清清白白的。那也说明不了你和你弟弟之间没有龌龊”
王寡妇话音一落,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
之前她说翠珠和冯原他们鬼混,后来闹了半天冯原连翠珠是男是女都没有搞清楚,鬼混一说自然也成了无稽之谈。众人对王寡妇这样污蔑木郎中的徒弟开始表示出了鄙夷。
这会儿又听见她把脏水泼向了翠珠的弟弟,纷纷摇了摇头,讥笑了起来。这王寡妇今天是失心疯了还是怎的,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又不是亲眼捉到了奸,就这样平白无故地质疑人家亲生姐弟之间的清白,这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王寡妇见众人对她的话明显不信,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神智不清,一下子急红了眼,高声喊道:“你们不要不信,是冯原亲口告诉我的,他们姐弟一行人来投奔他的头几晚,这个脏女人和她的弟弟晚上就是在一张床上挤着的。你们说,他们还能有什么清白?”
“啊?真有这事啊?平时就觉得他们姐弟两个比别家的姐弟看着格外的亲密,原来竟是……嘿嘿……”
“真是看不出来啊啧啧啧啧,明面上,俩人一个赛似一个的人模人样,私底下,却是比‘丽春院’的嫖客和ji女还不如”
“大逆不道,有悖人伦”
“……”
王寡妇的这句话,像是往油锅里滴进去了几滴水,人群又迅速炸开了窝。兴奋地讨论着,惊叹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嘲笑和谩骂肆无忌惮地向着翠珠和苏齐席卷而来。
冯原一双眸子惊恐地看向翠珠,“兄弟,不,妹子,俺,俺不知道你是女的。前些日子,王寡妇她,她问俺,你们是怎么来到俺家的,家里地方不够,咱们几个晚上又是怎么安排床铺的。……,俺,俺只以为她是随口问问,也就没有当回事,把你们住到这儿之后的情况都跟她说了一遍。……,唉,都怪俺,俺真的不知道你是个女子啊俺该死,俺该死……”冯原说着恨不能一头撞死到墙上。
翠珠若无其事地安慰他道:“冯大哥,不怪你。你是无心,架不住人家有心刺探、心怀叵测。……”
从她告诉王寡妇自己是个女人的那天开始,王寡妇大概就在布这个局了是她低估了王寡妇心中的怨恨,是她没有及时觉察出她的用心归根结底是自己惹出的祸事,与冯大哥有什么关系?
翠珠安慰着自责的冯原,猛然想起,这大半晌好像没有听见苏齐的声音。
她转过身去一看,苏齐竟然不知何时悄悄进屋,把冯原日常打猎用的弓箭拿了出来,苍白着一张脸,颤抖着拉起了弓弦。
“傻孩子,你会射箭吗?你想干吗,想射死了她,杀人灭口,不打自招吗?”幸亏是有翠珠和冯原的身体挡着他,不然早被那群看笑话的乡邻抓到了把柄。翠珠低斥着苏齐,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弓箭,趁着冯原身体和屋门门板的遮挡,悄悄扔回了屋里。
王寡妇听见众人又站到了她这一边,大肆辱骂和声讨翠珠姐弟,终于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她整了整裙裾,笑意盈盈地说道:“众位乡邻,瞧见没有?说中了他们的丑事,他们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吭声了。畏首畏尾地缩到门口,是要躲到屋里去吗?呵呵呵呵,有胆量做丑事,没胆量听人家说破麽……”
“冯大哥有没有跟你说,我们来的那晚天降暴雪,大雪封路、寸步难行?有没有跟你说,那天我的弟弟苏齐和我的另一个兄弟楚容生了严重的风寒?有没有跟你说,他在东屋直直照顾了楚容几个晚上,我在西屋照顾我失明又病重的弟弟彻夜不眠?有没有跟你说,我这两个兄弟整整熬了小半个月,风寒才慢慢有所好转?……,要不要,我把镇上各家药铺开的药方拿出来给诸位看看?要不要各位随我到镇上各家药铺去对对存根?……,我想问问王大嫂,把齐弟和楚容两个一起安排到冯大哥的屋里倒是避了嫌疑,可是你觉得冯大哥他一人能照顾得来吗?是避嫌重要还是兄弟的性命重要?”
其实苏齐当时并没有生病,生病的只有楚容一人。只是他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又是双目失明,外面天寒地冻,大雪封路,冯原家里的房间又只有这么两间,翠珠只好和苏齐同住一室。虽说明明他们两个是清清白白的,翠珠说出这桩往事的时候也得掺着点假,如果说出实情那更是说不清楚了。翠珠赌的是,王寡妇并不会了解得那么细致。
人群中顿时一片议论之声。
“前阵子的确连降了7、8天的大雪,那雪下得,啧啧啧,半人来深,老子窝在家里,愣是一天也出不了门。”
“可不是?那一阵子,谁不是天天窝在家里?幸亏咱家人身强体壮没有人闹风寒,不然也得像她家兄弟一样,病倒了连个大夫也请不来。”
“你个狼心狗肺的,怎么没人生病?我可记得年关的时候,你家四娃生病,还是她给治好的?”
“我说的是下雪的那几天家里没人生病。”
“那你在外面听着,她给你家四娃治病的时候,可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怎么可能?整个西山,经她手治病的人多了去了,有什么龌龊的,大家早就传开了”
“那你们还这样搀和着辱骂她?”
“……”
翠珠清咳了一声,接着对王寡妇说道:“……,我听说王大嫂的婆婆去世之后,病重在床的公公都是由王大嫂你亲自端汤送药,殷勤照顾着的。难道说这其中……”翠珠双目如刀,冷冷地看着王寡妇,心里对着王举人的老爹暗自歉疚。
老人家,对不起了,让您死了还背黑锅。小女子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家的儿媳贤良了这么多年突然不想贤良了,一心一意要跟小女子过不去呢?
众人再度哗然,八卦的方向瞬间转向了美艳的寡妇。儿媳妇和公公……,这可真是,这可真是……。
王寡妇紧咬朱唇,身子也摇摇欲坠了起来。一双妙目不再潋滟,而是充满了怨毒之色。她脸色灰败地看着翠珠还有身后的一干众人,抽动了几下鼻翼和唇角,不知道是该放声大笑还是该捂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