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140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儿见过十六叔祖,请叔祖安。”永杰忙打了个千儿,满口热络地说道。
十六阿哥听了,不由挑挑眉。
虽说都是一个祖宗传下的血脉,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管他叫“叔祖”的。
永杰的老子成信见了自己,也没资格就自己“叔叔”,永杰就叫上“叔祖”?
是乘机巴结,还是狂妄无知?
衍璜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了跳,摆了摆手道:“快些回去吧,同你阿玛说,我大好了,不需人服侍……”
永杰还想开口,被衍璜呵斥着“还不快退下”,这才愤愤不平地走了。
十六阿哥见衍璜满脸通红,显然气得不轻,心里寻思一回,就晓得根源。
看来衍璜这王府也不太平,说不定又要重现庄王府旧事。
当年老庄王无嗣,侄子们为了爵位斗得几乎见了生死。
只是衍璜正值壮年,他们就惦记爵位会不会太早了?
瞧着衍璜的做派,对恒生并无厌恶,十六阿哥松了一口气。
恒生却是坦坦荡荡,没有半点愧疚。
他早听养父说过,嫡母两子一死一残,即便不是他承爵,爵位也不会落到嫡兄弟身上,多是要落到那个得宠的侧妃之子头上。
这爵位,本不是他去抢的。
要是显王府这边怪罪到他身上,他也无话可说。
今日央了十六阿哥带自己前来,只是不愿流言波及到养父养母身上。
若是他坚持不认显亲王府这边亲戚,没有人会按着他的头过来,可却少不得质疑他的教养。
他虽不是心思细腻的,可也能察觉人的好恶。
显亲王对他并无多少厌恶,他自然就投桃报李,添了几分真心恭敬。
衍璜哪里又察觉不到?
显王府有下仆随着三格格出嫁,也有消息传回来,对于汗王府那边的情形,他也略知一二。
外甥断腿之事,虽与恒生有些干系,可最大的嫌疑人反而不是恒生,而是汗王那个蒙古侧妃。
衍璜是宗室,这些嫡庶相争的把戏,哪里不晓得?
若不是恒生横空出世,承了汗王嗣子,怕是自己那妹子与外甥早就被那侧妃害死,给她自己的儿子开道。
此时才想明白这个,他更是悔上加悔。
为了面子,弄那些小手脚,到底同曹府生嫌。要不然的话,爽爽快快地接受恒生这个外甥,借着曹府的姻亲网,是不是也能与其他宗室王府更亲近些?
这样想着,衍璜待恒生的态度就越发温煦,与之叙起家常。
恒生也是宫里历练出来,晓得“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一句,应答的就有些生硬,不时地望向十六阿哥。
十六阿哥晓得衍璜这些年的不容易,倒是没有打断他的热络,笑眯眯地看着舅甥两个亲近。
恒生被曹颙言传身受,向来礼敬长者。
衍璜不仅是他名义上的舅舅,看起来又像是奔五十的人,他心里虽有提防,可面上却半点不失恭敬,老老实实地回答衍璜的问话。
衍璜见状,便觉得这个外甥也是真心想要亲近自己的,心下大喜,心头烦闷立时驱散大半。
恒生这边,却有些词穷了。
他与这个舅舅,实在不熟啊,可这舅舅怎么都问到曹府的家务上去了?
十六阿哥在旁,见衍璜越来越不像,忙“咳”了两声。
衍璜这才发现,自己太激动,忘了边上的十六阿哥,忙讪笑道:“十六叔,这,侄儿实在喜欢外甥,怠慢了十六叔,还请十六叔恕罪……”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慎独
在曹颙安心养病之时,夫妻两个还有件事需要解决,那就是往简王府下定之事。
原本两家定要在七月底下定,重阳前后迎娶。即便曹颙父子都领了差事离京,曹家这边也没打算改期。
天佑是随着四阿哥南下的,四阿哥中秋节前总要回京。天佑那边,耽搁不了婚期。
关外更不必说,七月末八月初天气就转寒,降雨就少了,防洪的差事也就差不多。
没想到,曹颙却来了一场“大病”。
如此,过礼就不得不改期。
首先是家主“重病”,哪里还轻松地操办喜事;二是在曹颙“重病”的情况下定礼请期,即便是早就定好的,可外人看来却有“冲喜”之嫌。
六格格是曹家嫡长媳,未来的宗妇,曹颙夫妇怎么会让她背着这个名声过门?
再说,那样也显得曹家行事“狂妄”,容易引得宗室排斥。恩
如此一来,下定的日子肯定要延期。
回京次日,初瑜就使人往简亲王府递了帖子,上面写了若简亲王福晋的空,两日后登门造访简亲王福晋。
简亲王夫妇爱女心切,正惦记此事。
曹颙盛京“病重”,和瑞郡主北上侍疾,这在京中本不是秘密。
只是曹颙病的太巧,正好在他在皇陵前炸桥后病下,就有人觉得里面有猫腻。
就是雅尔江阿也不相信曹颙又病了,又不是灯笼糊的,年前那场大病才好半年,这会就又病趴下。
对于皇陵炸桥之类的,雅尔江阿并不觉得向来行事谨慎的曹颙有这个胆魄。
在他看来,曹颙是今上器重的臣子,行事定也奉了上意。
皇上怕水淹皇陵,让人借题发挥,让曹颙权衡利弊炸桥也是有的。曹颙自己,不过是替皇上背了黑锅。
连皇上都不在乎太祖皇陵,哪里轮得着简王府这边操心。
简王府一系,并非像其他宗室诸王那样是太祖血脉,始封王是太祖的侄子。
简王府是老牌王府,在盛京有王府与王庄,雅尔江阿就打发心腹管事去盛京打探消息。
只能说曹颙谨慎惯了,除了初瑜与白太医之外,连伊都立都当他“病入沉疴”,更不要说只能在外围打探的简王府管事。
于是,雅尔江阿与完颜永佳收到曹颙确实病重不起的消息,不免开始担忧。
倒不是盼着宝贝闺女早点出嫁,而是担心曹家的境况。
曹家长房看似风光,可兴衰都是曹颙在独立支撑。即便有几个堂弟出仕,毕竟隔了房、分了家的。
要是曹颙真有个万一,年纪轻轻的天佑就要成为曹家家主。
即便曹家有爵位,可爵位与官职权力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天佑的年岁,又委实太年轻了些,就算在服制后,皇上加恩,也不会品级太高。
即便姻亲故旧都是高门,可亲朋是亲朋,又不是自家。
曹家想要恢复现下的体面,少说也要十数的功夫,还要看天佑是否青春于蓝,未来的皇上会不会像现在的皇帝那样器重曹家。
不是雅尔江阿势利眼,不过是爱女心切,想着曹家只要有曹颙在,姑爷只要在侍卫处熬资历就行。
侍卫处差事清闲又体面,也使得小夫妻两个能有多时间相处;真要是天佑成了曹家家主,为了家族兴衰,忙里忙外的,不仅自己受累,连六格格也不得闲。
永佳是女子,想的更多些。
要是曹颙真有万一,六格格的婚期就要延后三年。六格格今年十六,三年后就是十九岁,天佑那是也及冠之年。
承嗣担子又重又急,六格格的日子如何能舒心?
另外永佳想到娘家那边,当年家里受大哥牵连虽降了爵位,可因父亲在军中资历,家族内外虽有些困扰,可并无大难。
然后等她父亲病故,二哥承了家主,家势就呈现颓败之相。
并非她二哥不能干,只是年轻辈分低,在家族中容易受掣肘,在官场也没有资历。
要是她康王府那边的母舅在,多少还能拉扯一把。偏生母舅病故,表弟少年承爵,王府自顾不暇,哪里顾不得姻亲。
曹家的情形,与当年的完颜府何其相似。
即便曹府有淳王府、平王府两门骨肉姻亲,可平王府这边,平王爷隐退,世子上位;淳王府那边,淳王爷这几年时常患病,显少出府。
这两家都夹着尾巴做人,哪里还能照拂到曹家?
虽说为女儿担心的些多,可永佳多少也真心担心曹家。
自今上登基,十四贝子被软禁,作为十四贝子的妻族,完颜家没少被排挤攻讦。
就连康王府那边与完颜家都少了往来,曹家却能始终如一,这使得永佳分外感激。
曹颙夫妇昨日到京,次日就递帖子上门,昭显对这门亲事的重视,算是给足了简王府体面。
雅尔江阿与永佳比较满意,永佳立时使人准备几盒上等的人参、鹿茸,而后对丈夫道:“爷,既是曹夫人后日造访,你我倒不好现下过去探疾,打发下人又过于怠慢,让三阿哥走一遭吧……”
按照雅尔江阿的意思,是想要自己溜达一趟的。
这前后街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又不费什么事。可想起上回去曹府,回来就让妻子埋怨一番,心里就有些讪讪。
想到这些,雅尔江阿就点点头,道:“就按福晋说的办,只是不必太过急迫,倒显得咱们失了矜持,让永谦明日过去探疾顺便送回帖就好。”
永佳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他们是女家,可以与曹家恩亲善,但是不好过于主动……
曹府,九如院。
午后小憩醒来的曹颙,正在接待直接登堂入室的十六阿哥。
虽说曹颙已经“养病”大半月,可白太医心里有了主意,这方子就开的考究。即能给滋补曹颙元气,又不至于将他养的白白胖胖。
每天喝的药汤子里,都有专门败火的药,使得曹颙没了胃口。
如此一来,曹颙精神气虽大好,可脸容依旧同刚病倒似的黑瘦,同出京前相比,倒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岁。
十六阿哥仔细打量曹颙一番,而后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是孩子么?出京办个差事,就能将自己累的半死?若是风光还也罢了,偏生还费力不讨好,落到宗室埋怨,御史弹劾!”
曹颙讪笑道:“就是累了些,其实并无大碍……”
十六阿哥冷哼一声,不待曹颙相让,就扯了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都熬成这样,还无大碍?难道非要送了性命,你才留心?”
曹颙“嘿嘿”两声,道:“辽河的水势委实凶险了些,若是不亲眼看看各处的情形,我心里实在不放心……九十九步都走了,要是在最后一哆嗦上犯下疏忽,岂不是前边也白忙活了?”
十六阿哥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道:“你这是毛病,得治!”
曹颙还以为十六阿哥说自己“吹毛求疵”,摸着下巴道:“是小家子气了些……只是旁的事情还罢,水火无情,关系民生社稷,到底不敢轻慢。”
十六阿哥简直要咬牙切齿,“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曹颙的鼻子,道:“爷说的是这个?”
见他动了真火,曹颙倒是糊涂了。
说的不是这个,是哪个?
自己这毛病旁人不晓得,十六阿哥却是知道的。
不做事还罢,既是做了,就想做的圆满。
就听十六阿哥道:“盛京周边十八处防洪点,最远离盛京一百零八里,最近的十里。从六月初一起,你每次骑马往返与各处与盛京,每处最少三次。大辽河周边的几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