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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8部分

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1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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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先生指点!”曹颙甚是真诚地俯身谢过。 
  这两日,他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觉得踌躇满志,一会儿又觉得心里没底。 
  只因身在局中,一叶障目。 
  如今被旁观者点清,去了心头犹疑,他便淡定了。 
  见他展颜,宋厚与冯传两人相视一笑,随后齐齐望向曹颙。 
  两人望向曹颙的眼神,虽不含恶意,却都带了探究。 
  马车里就这丁点儿地方,被两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这般盯着,饶是曹颙素来镇定,也有些坐不住,看着二人开口道:“两位先生。可还有教导曹某之语?。 
  宋厚没有说话,冯传笑眯眯地开口道:“是这老东西惦记大人“善财童子”之名,好奇大人是否有富民之道。大人可别忘了,这回外放,可不单单是总督职,还要行巡抚事。” 
  提及此事,曹颙也带了几分振奋。 
  自打接了外放旨意至今,他每晚都在书房筹划此事。 
  疏通北河道,关键要两点,银钱与民役。 
  “摊丁入亩。推行下去。民役不会缺,银钱也会有些进账。 
  可他不能将希望都放在新政上,以史为鉴,历来新政的推行,都充满阻碍,难求朝夕之功。 
  曹颙想了想,道:“为强直隶赋税,曹某有几点粗浅计划,不外乎富农、兴工、引商 
  马车中,曹颙一点点讲述着心中的计划;马车外,雪势渐大。 
  ……… 
  京城。曹家,东府,西跨院。 
  “看这雪势汹汹,你大舅舅他们路上怕是要耽搁。”曹项摸着茶盏,透着玻璃窗,往外看去。 
  孙礼顺着他的眼神望去,脸上露出羞愧之意:“甥儿早些出来,便能给大舅舅送行了。” 
  东府曹颂三兄弟,今早都出城送堂兄。 
  随后,曹颂与曹疃嫉敝等チ耍砝匆徊降乃锢窬团龅叫葶逶诩业牟芟睢!�
  曹项看了孙礼一眼,道:“你前日已经随你祖父过来给你大舅践行,今日即便没赶上也没什么。” 
  曹颖为夫求差事被拒之事,曹项已经知晓。 
  因这个缘故,前日李氏寿辰,曹颖都托病没到,只有孙礼兄妹随着祖父过来。 
  曹项想要劝外甥一句,不要因此事对舅家生怨,可想着疏不间亲之故,话到嘴边又咽下,说起翰林院内部之事。 
  孙礼经过庶吉士考试,初五便要入翰林院。 
  孙礼仔细听了,神情恭敬,不似作伪。 
  曹项见状,不由一阵晃然。 
  若非自己入了翰林,是从四品的官位,外甥还会这般恭敬么? 
  因他是庶出,与早已出嫁的嫡长姐关系并不亲近。 
  孙礼见他沉吟不语,还当他倦,起身道:“是外甥不是,四舅早起送行,想来也困乏,还是先歇歇,外甥这就回去了。” 
  曹项见他面容俊朗,眼神清明,却是心头一软,道:“既是过来一趟,就不必急着回去。你外祖母那边请了安,西府那边你也过去请个安。大老太太待尔们母子良多,做晚辈的,要记得感恩。” 
  孙礼听了,没有应答,而是慢慢地低下头。 
  曹项怕他想不开,道:“虽说为尊者讳,我不该在你面前说你母亲什么,可你也渐大了,当知晓是非。不可因父母糊涂,就跟着犯浑。你大舅舅不缺一个外甥,你往后的前程仕途,却离不了你大舅舅的照拂。 
  ” 
  孙礼涨红了脸,低声道:“外甥并非不敬长辈,只是羞愧难安,才踌躇不敢…” 
  曹项笑道:“谁还能迁怒你不成?刚好午饭时间将到,我与你同去。你大舅舅刚走,大老太太那边怕是正觉得冷清,咱们去凑凑热闹。” 
  同春华吩咐了两句,曹项与孙礼舅甥两个边冒雪走了西府。 
  看到孙礼,李氏神情一怔,露出担心来,唤了他近前,道:“可是你母亲有什么不好?请了太医没有,还是药材上有什么不足?” 
  她不知曹颖“生病”只是托辞,前日便曾预备了一包人参,让孙礼给曹颖带回去。 
  今日见他过来,还当曹颖病重,才引得她担忧。 
  孙礼闻言,越发羞愧,勉强笑道:“母亲已经渐好了,是孙儿想着大舅舅出京,过来相送,却是迟了一步。” 
  李氏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招呼着曹项与孙礼到跟前坐下。 
  “前日人多,不好相问,听说你祖父给你议亲,到底要相哪家的姑娘,可是有准信?”李氏问道。 
  孙礼倒是没有像寻常少年一听亲事便不好意思,甚至平静地回道:“是内务府董总管的孙女,只是听祖父提过一次,还没有相看。” 
  李氏听了,眉头微皱。 
  并非是嫌董家不好,以孙家现下的境遇,与董家结亲也算是高攀。可要是董殿邦的孙女,那就是素芯的妹妹或是堂妹,辈分不对。 
  虽说旗人结亲素来只论年纪,不讲辈分,可孙家同曹家一样,行的是汉家礼法。 
  不过,怕孙礼不自在,她转瞬又松开眉头,道:“娶妻是大事,门第倒没什么,姑娘贤惠方是最好。你祖父精挑细选了这许久,定是不错的。” 
  曹项头一回听说此事,也跟着皱眉。 
  他想的不是辈分问题,而是孙礼的前程。 
  孙家与董家都是内务府世家,结亲是能加强两个家族的往来。可对于孙礼的前程却助益不大。 
  十七岁的庶吉士,前程在朝堂地方,绝不会是在内务府。 
  就算受父祖所累,不能结亲显贵,可在翰林院里找户清贵人家结亲,也不是难事…… 
  在李氏处用了午饭,孙礼没有久留,便告辞而去。 
  自打曹颖回曹府开口被拒,便同婆母安氏的关系恶劣起来。 
  安氏恨曹家人势利,不肯提挈自己的幼子,对于自己这位姓曹的长媳便更是厌恶,每日里都要往长子院子里转一圈,将儿子、媳妇都骂两顿心里才能舒坦。 
  孙珏自从城外归来,毒瘾倒是戒了,每日里除了口腹之欲,便是拉着婢子妾室在房里鬼混。 
  如今每日被母亲念叨,他也跟着头痛,开始还老实听着,实在受不住就早早躲起来。 
  当孙礼回家,到自己的小院子时,就察觉出不对。 
  这院子本就是为他读书预备的,只有两个十三、四的小丫鬟服侍。 
  往日他回来,早有人迎上来,今日却是没动静。 
  孙礼挑了帘子,便觉得身子一僵。 
  屋子里传来“呜呜”之声,还有喘息声。 
  孙礼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手上一紧,扯下棉帘,推门进去。 
  他没有停留,三步两步到了里间卧室,冷冷地看着炕上。 
  炕上,有个男人背对着门口,褪去裤子,正压在孙礼的丫鬟文儿身上,尚未入巷。 
  文儿满脸惶恐,使劲挣扎着,看到门口的孙礼,哭着哀嚎道:“少爷,救命!” 
  不用那男人回头,孙礼就认出他不是旁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孙珏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儿子,眼中的尴尬一闪而过,剩下的就是被撞破好事的羞恼。 
  他提起裤子,冷哼一声,半了眼拢着衣裳哭泣的文儿,也不看孙礼,跃拉着鞋子下地,道:“我身边正缺人侍候,这婢子不错,就跟了我吧!” 
  孙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掩住心中的厌恶,回道:“怕是不能随父亲心意,文儿……是儿子的房里人……” 
  这会功夫,孙珏已经整理好衣衫,板起脸来端着严父的谱。 
  听儿子回绝,他恼意更胜,等着孙礼道:“混账行子,毛长全了,就同老子抢女人?什么吊玩意儿……” 

第十三卷 雍之始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记之戒之 

  看着满口污言秽语的父亲,孙礼被骂得怔住。 
  孙家虽不如在江南时显赫,可在经历变故后仍是官宦人家,孙礼从小又苦读圣贤书,鲜少涉足市井,哪里听过这些污言秽语。 
  孙”因吃鸦片染上毒瘾,被孙文成送到房山庄子圈了一年多,接触得都是农户奴仆。他端着大爷的架子,却无人应和,最后为了每日饱饭。只能与佃户奴仆混迹一处,种田掏粪,学的粗鄙起来。 
  他恼怒之下,口不择言,说得到是痛快。 
  见儿子敢抬头看着自己。想着儿子十七岁就中了进士,入了翰林院,自己考到三十岁也依是举人,如今连举人的功名也革了,孙珏看他就越发碍眼起来。 
  他随手拿起炕边的小方凳,就冲孙礼的脑袋砸下来。 
  凳子将到孙礼身上时,孙礼下意识地抬起右臂拦住。 
  “碰”的一声,凳子砸在孙礼的胳膊上,真是痛彻心扉。 
  孙礼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孙珏看着手中折了凳子腿的凳子,眼神闪烁。 
  不是想起父子血缘的牵绊,而是想起父亲孙文成对长孙的重视。 
  孙珏晓得,自己闯祸了。 
  不是睡了儿子房里丫鬟的错,而是下手伤了孙家前途最好的子孙。 
  他很是心虚,不敢去看儿子的眼睛,可是想到自己为人父,别说管教儿子一下,就算要打死他,又有什么。 
  想到这里,他挺了挺腰身,底气又足了,怒气冲冲地道:“逆子,不过是侥幸过了翰林院考试,就当自己是个玩意儿,忘了根本,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原本看在你读书还算用功的份上,要给你说门好亲,没想到你翅膀没硬,就敢忤逆亲父,没了人伦!别以为是长孙,就当自己当成个物儿,明日休了那不贤惠的妇人,看你还端什么嫡长孙的谱儿?。 
  他越说越激动,想起自己当年丢官后,被妻子逼迫别居之事,咬牙切齿看着儿子,跟看着仇人一般。 
  手臂上的疼痛,使得孙礼冷汗直流,可看着这名为父亲的男人的唱作俱佳,孙礼却忍不住笑了。 
  “哈哈!” 
  “哈哈哈”。 
  他早知父亲品行不佳,可是身为人子,即便不去亲近这个父亲,也不过是避而远之罢了。 
  现下,他却觉得深深的厌恶,只觉得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是他父亲? 
  这虚伪败德、是非不分、无耻至极之人,竟是他的父亲! 
  这一刻,孙礼只想笑。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自己会不会以后也成这个样子? 
  看着儿子狂笑不停,状似疯癫,孙瑟倒吸了一口气。 
  他不过是逞口舌之快,哪里又有胆子去休妻?更没有资格去插手儿子的亲事。 
  见儿子不对劲,孙珏连骂也不敢骂了,仰着下巴,硬装作很有气势的模样,大步出门去了。 
  “哈……哈,” 
  “哈哈……哈,” 
  孙礼目光空洞,还在笑着,却是满脸泪流,模样比哭都难看。 
  父子相对峙时,文儿怕的不行,不敢开口。 
  现下见少爷为自己的缘故,挨打挨骂,受了这些委屈,文儿实是忍不住,侧身几步,跪在孙礼脚下,哭道:“少爷,都是婢子不好,都是婢子不好 ,少爷别在哭了,婢子愿意 ,婢子愿意去侍候老爷,……” 
  孙礼状若未闻,仍是笑着流泪。 
  文儿哭了一气线,半晌方睁开眼,就见孙礼脚下的青石板地面上,殷红一片的血清。 
  一滴,一滴……还有源源不断的血液顺着孙礼的袖子流下。 
  “少爷”文儿唬了一跳,顾不得哭。颤悠悠地扶着孙礼的胳膊。急匆匆地道:“少爷受伤了,婢子去喊人请大夫” 
  在她转身的那复,孙礼用没受伤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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