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水寒-第2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范朝敏忙道:“那就好。说起来,还是则哥儿给王妃做孝子摔盆更妥当一些。——本就是他的亲娘。”
范朝晖有些黯然,便慢慢走下台阶,回风存阁去了。
到了风存阁,伺候的下人过来给王爷上了早饭。
范朝晖随便用了点,就去净房洗了洗,便上到顶楼大屋,躺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这一睡,他就睡了三天三夜。
无涯子第二日不见他过来灵堂,便赶忙到风存阁去探视。却见他满脸通红地躺在风存阁顶楼大屋的软榻上,已是高热不退。
无涯子精通医术,也知道他这是郁结于心,终于抗不住了,便给他专门配了药,又亲自在风存阁照顾他。
王爷病倒的消息,被范忠和无涯子严密封锁了起来。
第三日等则哥儿都回了府,范朝晖才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见一个俊朗的少年坐在自己边上,满脸关切地看着自己,不由心里一喜,忙道:“则哥儿,你回来了。”声音虚弱无力,连范朝晖自己都吓了一跳。
则哥儿赶紧过去将范朝晖扶起来,又把一个大迎枕靠在软榻上,让范朝晖躺在上面,才回道:“刚回来。听说大伯父病了,就赶紧过来了。”
范朝晖听了则哥儿的称呼,有些黯然。
则哥儿装作没有看见范朝晖突然沉寂下来的脸色,只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蓝天大海,道:“听阿蓝说,这里是我娘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范朝晖的黯然,也只是一瞬间,便又收敛了心神,道:“这个位置,是你母亲最常待的地方。”
则哥儿回头看了看软榻上的范朝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范朝晖就又问道:“吃饭了吗?要不要去洗漱一下,再去灵堂给你母亲磕个头,上拄香。”
则哥儿这才点头道:“倒是真有些饿了。我先下去吃点饭,然后去净房沐浴,才能去灵堂拜祭我娘。”
范朝晖就对他笑了笑。
则哥儿也回了他一笑,范朝晖如同看见了少年时候的自己,便有些恍惚起来。
阿蓝早就在楼下的偏厅给则哥儿备好了饭菜。
秦妈妈听说则哥儿回来了,也支撑着过来看他。
则哥儿见秦妈妈包着头,似是额头受了伤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秦妈妈,你的头怎么了?”
秦妈妈忙道:“无事,无事。就是磕到了。早就快好了。”就坐到则哥儿身边,仔细打量他。
看了正大口大口吃饭的则哥儿半晌,秦妈妈脸色有些发白,就对则哥儿道:“则少爷,奴婢有些累了,要回去歇着,不能伺候少爷了。”
则哥儿赶紧站起来,扶着秦妈妈去了她屋里,又道:“秦妈妈不舒服,尽管歇着。不用担心我这里。”又道:“我如今都长大了,不用人服侍了。”
则哥儿身高腿长,虽过了年才十岁,却已经有秦妈妈一般高了。
秦妈妈在床上慢慢躺下,望着则哥儿道:“只要哥儿好,秦妈妈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
则哥儿嘴角翘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忍着没有说,只安慰秦妈妈道:“秦妈妈好好保重身子。以后就算我娘不在了,还有我呢”
秦妈妈笑了笑,道:“则哥儿是个孝顺的孩子。夫人要是还活着,见了哥儿”却说不下去了,秦妈妈便闭上眼睛,有些困了的样子。
则哥儿就给秦妈妈掖了掖被子,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听见则哥儿的脚步声出了门,秦妈**眼睛才睁开。她望着则哥儿远去的背影,又叹息了一声,喃喃地道:“这可怎么办?”想了想,秦妈妈就叫了阿蓝过来,在她耳边轻声嘱咐了几句。
阿蓝有些诧异,瞪大了眼睛看着秦妈妈。
秦妈妈躺回了床上,闭上眼,对阿蓝道:“不过是小心罢了。也许没人看出来。”
阿蓝觉得有理,就回到风存阁的二楼。
则哥儿在风存阁吃完饭,便换上孝服,到元晖楼的灵堂里去了。
阿蓝听了秦妈**吩咐,紧紧地跟在则哥儿身后,也去了灵堂。
此时范家旁支来的人也不少,都穿了孝服,男左女右,跪在了灵前的两侧。
也有外面的宾客开始过来给王妃上香磕头,那些跪在两边的孝子孝女们,就给来宾磕头还礼。
一时人来客往,非常热闹。
一直在灵堂门口等着的范忠见则哥儿终于过来了,便大声通传道:“世子到给王妃磕头上香,跪灵守夜”
则哥儿庄重地走进了灵堂。
喧嚣的灵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人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则哥儿。
则哥儿也有四五年不在府里。
他去翠微山的时候,还是个四五岁的幼童,如今却已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
一个过来拜祭的宾客忍不住道:“这上阳王世子,不是王爷的侄子吗?——怎么同王爷长得一模一样?”
阿蓝想起秦妈**嘱咐,忙要上前解释,范忠已是先走过来给各位介绍,又道:“世子是我们四爷的嫡子。我们四爷是王爷的嫡亲弟弟,两人本就生得相象。”
众人方才释然。
有些跟范家以前就很熟悉的人也想起来范四爷来,就摇头叹道:“范四爷走得太早了。所幸还留下这个儿子,跟他生得一模一样,倒也是后继有人。”
如此大家不免又想到,如今灵堂上的这个王妃,可是世子的亲娘,也是范四爷的嫡妻。如今却改嫁给四爷的大哥做了王妃。只是这王妃只做了三天,便一命呜呼了。——这范家,真是一笔糊涂帐。
倒也无人真的敢说出口。
则哥儿就跪在了灵堂前最醒目的位置,给娘亲烧纸,代表亲属给来客答礼。他的年纪虽不大,却做事成熟稳重,井井有条,颇有大将之风。
绘绢作为孝女跪在女眷对面最醒目的位置上,就不断地瞥着自己这个世子堂弟。
范忠见则哥儿担起了大任,也颇为欣慰,就转身要去外院理事。
刚下了元晖楼的台阶,院子外面就有人急匆匆地进来,给范忠行礼道:“大总管,谢世子妃、世子和二小姐到了。”
范忠忙道:“快迎”就派了人在门口通传:二小姐、谢地世子、世子妃到
语音未落,绘歆已是一身缟素,怀里斜抱着一个灵牌,满脸怒色,急匆匆地往灵堂这边走过来。
谢世子也是穿着素服,跟在她后面。
二小姐绘懿却是一身孝服,低着头,拉着自己女儿含霜的小手,忙忙地要跟上谢世子的脚步。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交锋 中
※正文3224字。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给俺投粉红票和推荐票。
=====================
范忠见了谢家一行人来势汹汹的样子,心里一惊,便上前几步,对绘歆陪笑道:“大姑奶奶,要不要先去歇息一下,洗洗尘土,再来拜祭?”
绘歆冷笑一声,推开范忠道:“你给我走开些——今日是我‘嫡母’的风光大葬,我哪有功夫去沐浴焚香?要是误了良辰吉时,你可担当得起?”故意将“嫡母”两个字咬得重重的。
范忠见这话说得不伦不类,有心要提点她,便又拦在她身前,道:“为了王妃的白事,王爷已是几日不吃不喝,日夜筹划,唯恐出了篓子。大姑奶奶是我们范家的嫡长女,当为范家孝子孝女的表率。”
不料这话更是激怒了绘歆,她上前一步,将范忠逼退,道:“你还记得我是范家的嫡长女?——怎么有人说,我若是不回来给这个女人披麻戴孝,可就不再是范家的女儿了?”
范忠记得大小姐当年在家的时候,是最温柔和顺,大度守礼的一个人,怎么如今嫁了几年,到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绘歆却是一腔悲愤。她要来问问爹爹,她的娘亲,到底在哪里?
她刚知道这个女人死了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娘亲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可以重新坐回王妃的位置了。谁知爹爹通文天下的仆告里,居然宣称以后永远不会再娶,正室之位,将永远虚悬
她还没有来得及担心娘亲,爹爹就已经让人过来警告她,不要再把手伸到娘家来。又说她娘早死了,而那报信的黄夫人,根本是个骗子,已经被王爷绳之以法。让她以后不要再惹是生非。
绘歆听见爹的话,不由大吃一惊,担心娘亲已是凶多吉少。
那黄夫人到底是谁,绘歆当然一清二楚。而爹爹肯定也知道,这黄夫人,就是自己的娘亲,爹爹的结发妻子。以爹爹一向对娘的态度,知道娘亲未死,一定不会放任娘亲不管。说不定换个身份,重新回到王府也是有可能。
谁知爹爹却只认“黄夫人”是骗子,已是被“绳之以法”——难道在爹爹心里面,那个女人的位置,已经在娘亲之上?为了那个女人,爹爹就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为了那个女人,就能将发妻一笔抹杀?
好在老天还是有眼的,就算娘亲真的不在了,这女人也没能活下去。不然我范绘歆一定会让她坐不稳王妃这个位置
又想到当年大家以为她的娘亲,范家的大夫人溺水而亡的时候,范家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办过丧事。
如今这个不尴不尬的女人死了,不说悄悄地埋了了事,居然让天下人为她服丧自己的亲娘,王爷真正的发妻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凭她也配?
谢顺平背着手站在绘歆身旁,默不做声。
他知道绘歆的愤怒是为了何事,只是现在上阳王没有出面,他也没有必要拦着绘歆。当着外人的面,他从来不会说绘歆一个“不”字,驳了她的面子。且他的脑子里,正想着韩地的韩永仁刚刚降了北地上阳王的事。
没想到韩永仁这么不经打。之前岳父上阳王范朝晖一直跟韩地死磕,和韩永仁在青江上斗了三年,本都各有胜负。
谢地也一直有派人去盯着北地和韩地在青江的胶着之态,就以为北地和韩地的实力不过如此,同他们谢地也算是半斤八两。
既然大家旗鼓相当,就不用担心一方短时间能吞并另一方。
大家只会慢慢积蓄力量,过个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能分出胜负。
谁知三年一过,北地就突然对韩地猛攻。不过十数日,就将韩永仁打得落花流水,拿下了韩地。
韩永仁带着韩家军降了北地,如今正带着大军,驻扎在青江东北岸,同谢地的防军,隔江相望。
谢顺平的爹,谢地的象州王谢成武十分忧虑,觉得低估了上阳王的实力,担心上阳王下一步就是要对付谢地。
谢顺平却觉得就算上阳王有一统天下的雄心,也不会这么快就动手。
一则他刚拿下韩地,还需要时间理顺韩地的人事。
二则韩军初降,也需要时间来跟北地军士磨合。若是贸贸然就又对谢地开战,不说北地有没有足够的兵士,就是军饷,就要拖垮北地的民政。
三则谢地不比韩地。谢地人马充足,又极富裕。且谢地和北地到底是姻亲。上阳王的嫡长女是他们谢地的世子妃,上阳王去年又让人将自己的二女儿送来谢地依附姐姐而居。若是上阳王想马上对谢地动手,不会主动多送一个女儿做人质吧?
这第四吗,就是一个更长远的打算了。就算上阳王将来棋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