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 清殇月痕-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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楂; 含笑走道汐儿跟前; 道:〃这是新制的山楂; 我特地说的酸些; 汐儿姐姐怀孕三个月; 最是容易害喜; 吃些酸的舒服些。〃 说着又转向我; 笑吟吟道:〃福晋姐姐也在啊; 不如也尝尝; 不过福晋没有这些个怀孕的苦恼; 吃这山楂; 可能会嫌酸呢。〃
我微笑如常; 拈起山楂吃了闻一闻; 道:〃酸倒是不觉得; 不过有股子腥臭的俗气; 这样的东西; 怎么入得了口。〃
汐儿也以团扇掩着脸笑道:〃就是啊; 不如就如福晋做主赏给看门的大黄好了。〃
〃那可不成!!〃我佯装嗔怒; 〃大黄可是咱常总管的爱犬; 若是让有什么有前科的人给害死了; 那常总管多可怜。〃
薰依面皮早已涨的青紫; 伸手端起盘子拂袖而去。 我和汐儿望着她的背影; 放声大笑起来; 阴郁了这么多日子; 今日也算是出了口恶心……
又过了半月; 孙太医遣人送了束腹的绷带来; 并且写信教我方法; 并且叫我安心; 说束腹不会影响胎儿; 还可以纠正脊椎盆骨; 有助于产后恢复身材。 我和汐儿成日相伴; 每日在院子里走动; 就会发现薰依站在角落; 幽深的目光落在汐儿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如影随形……
夙依有时会来探望薰依; 她们二人皆是屏退左右; 憋在屋里说话; 常常一说就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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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八月间; 天气依旧闷热; 我卧在竹席上; 犹觉得热意萌发; 遂换了轻薄的蝉纱丝衣; 去了满头沉重的钗环; 一头青丝散着; 汐儿在一边美滋滋的吃一碗本是做给我的冰镇水果; 我怀着身孕忌口又吃不得凉; 馋兮兮的望着汐儿; 看得汐儿都有些不好意思; 嗔笑道:〃福晋看冰碗的眼神幽幽的泛着绿光; 像狼看见羊似的。〃
我舔舔嘴唇; 很可怜的语气; 〃汐儿; 我渴了; 给我吃一口好不好?〃
汐儿将冰碗里最后一块芒果吃掉; 意犹未尽的奸笑道:〃福晋若是渴了; 汐儿让下人给你煮牛乳喝。〃
我的脸顿时拉的老长; 〃不要……一喝牛乳就恶心……〃
窗外斜晖脉脉; 照进屋来; 西窗下日头一寸一寸沉下去; 有徐徐凉风吹进来; 天青色的窗纱轻薄得几乎透明一般; 映得院中树影婆娑; 我望着; 暑意这才消散了几分。
正昏昏欲睡着; 常总管在门口朗声道:〃福晋; 宫中宜妃娘娘和良妃娘娘传了信儿出来; 说是许久没见着您了; 很是想念; 望您明儿个可以入宫一叙。〃
我坐直了身子; 嗯了一声; 缓缓踱步走出院子; 暮色四合下的殿宇有着几分莫名的沉寂; 院落深深; 飞檐重重。
入宫的时候; 也顾不得规矩; 只穿了一对海棠纹的平底绣花鞋; 为了配搭鞋子; 衣裳选了一件兰草折枝的浅粉色旗装; 一身素净。 上了马车; 坐在软垫上; 轻抚着微微凸起的小腹; 身子也是略略向前倾斜的; 及其自然的呈现出保护腹中幼子的姿势。 我的身子渐渐不再那么轻盈; 毕竟是四个月的身孕了; 最近皆选宽袍大袖的衣裳来穿; 别人并没有觉出我的身段有什么异样; 可是我自己却明白; 一个小小的生命; 不断的汲取着力量; 在肚子里越长越大。
翊坤宫中的布置依旧; 宜妃姑姑也还是老样子; 脸色粉润; 见到我来就有着喜不自禁的笑容。 良妃坐在一旁; 脸颊稍显丰腴; 面色绯红; 想来也极为开心; 与我闲谈了几句; 话题就自然而然的转到了汐儿有孕的事情上。
宜妃安慰道:〃璃儿也还年轻; 以后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莫说那张氏抢了个先机; 诞下长子; 我想咱们老八肯定只宠爱和璃儿生下的孩子才是。〃
良妃也笑道:〃就是说啊; 到时候璃儿莫要嫌孩子烦才是呢。〃
我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 只是微笑。 宜妃又道:〃什么长子之类的; 说的可远了; 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我笑吟吟道:〃都说男孩儿好; 女儿也未必不好; 汉武帝时卫子夫为皇后; 天下便歌'生男勿喜; 生女勿悲; 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 可见若是生了个好女儿; 可比一万个庸碌男儿都好呢。〃
宜妃和良妃相视一下; 都笑了起来; 宜妃以帕子掩嘴; 赞扬道:〃这话儿除了我们璃儿; 普天下还有那个女儿家说的出呢。〃
正聊的开心; 宫女上了三盅奶子; 奶子是用牛奶; 奶油; 盐; 茶烹煮的奶茶; 口感浓郁醇厚; 我以前就觉得翊坤宫小厨房煮的最是香浓好喝; 可是今日一闻; 顿时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开来; 勉力镇静忍着小啜了一口; 终是忍不住; 起身飞奔几步; 弯腰吐的满地狼藉。
宜妃和良妃竟然也顾不上脏; 上前轻拍我的背; 见到这情形; 先是端茶给我漱口; 遣了宫人收拾残局就将我拉进了内室; 劈头盖脸问一句:〃璃儿; 你也怀孕了?!〃
我拿帕子擦拭着嘴角; 叹口气; 老实交待道:〃其实怀孕的人本来就是我。〃
眼前的两人均是惊讶的倒吸一口冷气; 急急问道:〃那为什么传出来的消息是说侍妾张氏有孕??〃
我只得苦笑解释道:〃还不是怕人害我; 怕死呗; 如果这次没被人害到; 以后自己不是想生多少都可以。〃
良妃叹口气; 搂着我的肩膀; 关切道:〃让璃儿受了这么多委屈; 忍受那么多流言; 生活在风口浪尖上; 真是难为你了。〃
我扯扯嘴角; 算是安慰的笑; 道:〃这么一折腾; 我又困了; 等身子稳定些再来陪二位聊天; 先回府睡一下。〃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郑重道:〃一定要为我保密啊; 我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了。〃
宜妃和良妃皆是满含着担心的神色; 但也知道这事的利害关系; 均是点头答应; 让我放心。
走出翊坤宫外的长巷; 寂静的午后; 忽然有孩童欢快清脆的笑声响起; 扑棱棱像鸟翅飞翔的声音; 划破安宁的长空。
我眯眼一看; 竟然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帽子后面垂着明黄色的流苏穗子; 小小的水蓝色锦袍上也系着黄色腰带; 显然是位小阿哥; 身后却没有侍卫乳母跟随; 又怕这小皇子磕着碰着; 赶紧上前拉起他的手道:〃小阿哥;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丫。〃
他笑嘻嘻的站着; 小小的脸庞很是清秀; 也瘦弱些; 帽子上的明黄色流苏歪到了一边; 脸上满是汗水的痕迹; 天水蓝的锦袍上也满是尘土; 我替他拍打着尘; 有拿出帕子替他拭汗。 他望着我; 也不认得我; 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半晌叫了声:〃姐姐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腹中怀着一个孩子; 我变得格外喜欢孩子; 尽管面前只是一个脏兮兮的小童; 可是我却很想亲近; 玉珠捧着宜妃送给我的一盒蜜饯; 我将盒子打开; 让那小家伙挑选; 然后就看着他一块块; 吃得津津有味。 还不忘给我拿一块; 〃姐姐也一起吃。〃
〃哟; 这不是咱们八福晋么。〃 不用说; 上来这么HIPHOP语气打招呼的; 只能是和嫔了; 我起身; 微笑对上和嫔一双媚惑的丹凤眼; 〃和嫔娘娘吉祥。〃
和嫔打量我一番; 余光扫过那小孩; 方才笑道:〃看刚才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 我还以为是八福晋带着自己儿子进宫呢; 原来是十八阿哥胤校。弧『呛牵弧∥叶疾畹阃橇耍弧“烁=挥猩碓校弧∮凶派碓械氖歉锏恼攀希弧√祷故歉四愣嗄甑呐慵扪诀撸弧∽约合喙低得狭俗约鹤钚湃窝诀叩拇玻弧“烁=睦镆欢ú缓檬馨伞!ā∽詈蠹妇浞泶痰募豆牵弧『玩伤低昊寡谧煨α似鹄础�
我懒得理她; 依旧坐下将大片的果脯撕的小些递给胤校弧』共皇比盟瓤诓枞笕笊ぷ樱弧∶獾靡健!√绞税⒏缲沸|这名字; 心里已是〃咯噔〃一下; 这也是一个注定早殇的孩子; 还是这么一个清秀可爱的孩子; 心中也就对他更加怜爱几分。 胤校撕玩傻幕埃弧》炊耍弧≈缸藕玩傻溃骸闶遣皇撬盗硕越憬悴缓玫幕埃弧〗憬闶呛萌耍弧〔恍砟阏饷此邓!�
我被他的维护所感动; 问胤校骸ㄎ裁淳醯媒憬闶呛萌税。弧∧愣疾蝗鲜督憬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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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抚着胤校亩钔罚弧∥夥葜善看獾男湃蜗苍媚弧≌馇逍愕暮⒆映ご笠欢ê拓范T一样俊雅; 由衷道:〃胤校弧∧愕亩钅锿跏纤涫呛喝耍弧】墒撬呛萌耍弧∧慊拾⒙暌蔡乇鸪璋弧∽钪匾氖牵弧∷怯懈V耍弧〗恿灏⒏纾弧∈⒏纾弧』褂心悖弧∧阌锌找欢ㄒ嗯闩愣钅铮弧≈烂矗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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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陈小刚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啊; 而且还像是一位皇子……〃我眯着眼想; 〃陈小刚这么多年也未娶亲; 难道……他有龙阳之癖??〃 玉珠望着我丰富变幻的面目表情; 问道:〃福晋; 您看什么呢?〃
我赶紧收回心神; 〃没什么没什么; 咱们回去吧。〃
回到贝勒府进了屋; 桌上有封信; 我正欲打开; 常总管在门口道:〃福晋; 八爷说这个盒子是给福晋的; 说福晋一定会喜欢。〃
我接过盒子; 漫不经心道:〃恩; 知道了; 桌上这信也是胤禩留给我的吧。〃 说着就打开了盒子; 一缕猩红流苏分外惹眼; 随手拿出来; 是一柄女子用的执扇; 扇是极好的白娟素面; 泥金芍药花样; 象牙镂花扇骨柄; 还有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精巧细致; 富贵奢华。
常总管却疑惑道:〃爷刚才是遣小太监从宫里送回来的; 按理说没留下什么信啊。〃
我闻言; 将扇子放下; 拿起信打开; 看了一眼内容; 脸色微微变了; 强自镇定道:〃哦; 没事了; 常总管去替我请汐儿过来。〃
不一会儿; 汐儿过来; 将门关好; 问道:〃福晋找我有事?〃
我将信纸摊开; 一字一字念到:〃本人手中掌握贵府毛氏薰依杀害若仙舞坊主人是证据; 若想为何阖府声誉; 速备白银五万两; 本人会另行知会将银子送至何处。〃
汐儿惊道:〃福晋; 还是让人家知道了; 我们该怎么办? 会不会是那仵作告密?〃
〃应该不会是仵作; 上次我给了那仵作一万两银票; 那仵作没几日就借口染病告老还乡了; 而且他当时也没找到什么确实证据; 薰依犯案所穿的衣服也销毁了。〃 我捏着信纸仔细看了一遍; 分析道:〃汐儿你看; 这字体狭长; 男女莫辨; 不过有几个字墨迹稍稍向左蹭花了一点;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 写信的人是左撇子。〃
汐儿点头道:〃好; 先问常总管今日有没有外人出入过福晋房间; 然后让他暗中查找府里左撇子的人。〃
我颔首; 〃就这么办吧; 切忌张扬。〃
常总管很快就查到; 阖府上下没有左撇子。 自由进出的外人不过是每日来送菜的商贩; 将打造好的饰物送来的首饰店老板; 不过这些都是老面孔了; 应该没有人能假冒。 可是贝勒府极大; 能准确混进来找到我的房间; 并且不被他人发现异样; 很大可能是熟人所为。 如此一来; 我倒是对这个写敲诈信的人; 毫无头绪了。
踌躇再三; 我终于决定去让常总管准备五万两银票;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