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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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歌星。”
林予昕听她又提专辑的事,顿时又是一阵沮丧:“明明姐你是真不信我不会唱歌么,都说了别再想给我出专辑的事了,会砸招牌的。”
当然反抗是无用的,林予昕很快就被带到公司旗下的造型室。因为今晚有演唱会,公司的歌手基本都在这边化妆准备。林予昕刚进去,就受到各种大大小小的艺人的注目礼,他很久没见过那么多明星,顿时深感压力。别人眼中有不解有疑惑有嘲笑有不耻,饶是林予昕这种厚脸皮都要hold不住。
好在明明姐做事周到,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间化妆室,林予昕不用受别人脸色,感动得就要抱明明姐的大腿。
明明姐招呼几句年轻的造型师,就要去找阿哲,跟没安排的林予昕不同,阿哲作为公司颇有人气的新人,今晚是要献唱的。明明姐不放心他这个新人,便要去给他做功课。
她人一走,林予昕就焉了,他进AK那么多年,来这边的次数为零,人生地不熟的他有点害怕,外面又那么多想看他笑话的人,动作都感到拘束。
这里毕竟跟夜店不同,夜店里都是寂寞的人,谁都不认识谁,乐过便分道扬镳,他可以肆意地放纵自己。
造型师也是二十几的样子,长得白白净净,穿着简单的夹克,头发微黄。见林予昕如坐针毡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我这是给你化妆,又不是行刑,你紧张什么?”
林予昕也做出个笑,扯扯嘴皮子:“你看我这不是没来过,没享受过别人的高级待遇嘛。”
造型师是个开朗的人,听他这么说就问:“你是不是新人,第一次来,刚出道?我都没见过你。”
林予昕嘿嘿笑,说他不是公司的艺人,就一吃白饭的。造型师当然不会信,就问他是不是没机会,说这个圈子太势利,没点背景,光有才色也不行。他说:“我在这行做了差不多十年,给无数个艺人化过妆,见了不少傍上大老板然后飞黄腾达到现在如日中天的艺人,也有不少是因为心高气傲不肯屈就,硬是被雪藏打压无出头之日的。说起来也很残酷,一个偶像,他还在舞台的时候一大片粉丝说着爱他一辈子,等偶像遭遇了什么,一下子就能把誓言忘到脑后。”他一边说一边摇头。
林予昕觉得他说得好,附和道:“你看得透彻,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因为今天人多,店里也忙,造型师给他化好装,又从衣柜里找出几件新衣服给他试,满意之后就出去继续忙别的艺人。林予昕不想出去,就在休息室里翻娱乐杂志看。
最近Fboys要出道,哪里都在大肆宣扬,说他们有望成为下一个偶像天团。林予昕看着页面上穿得阳光笑得帅气的几个大男孩,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说到偶像天团,几年前在乐坛如同昙花一现的IF乐队可谓红极一时,林予昕闭上眼睛就能回想起那时候开万人演唱会的场面。那些画面太模糊,他都不记得是不是这辈子的事,明明还没过去多久,却像是很遥远的事情,甚至他怀疑那是否存在过。
想得太多,他脑子像是要炸开,明明姐还没回来,他烟瘾上来,从包里翻出自己从别墅顺出来的烟包打火机就往外面走。
林予昕走到洗手间那边的走廊,那边没什么人,他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的,一手把玩着打火机,这里灯光不算好,橙色的火光忽明忽暗,照在他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明明暗暗。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熟悉的曲调,他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可惜声音太低哑,唱出来的跟原曲相差甚远。他有点烦躁,把烟扔到地上踩灭,才回到休息室。
明明姐带着一个年轻帅气的青年过来,看到他就松了一口气,“我见你不在休息室,还以为你又跑了。”
林予昕笑了,说:“我能跑去哪,兜兜转转不还在这里。”
他这话有别的意思,可惜别人听不出来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4
他们去到公司的剧场,晚会已经快开始,AK作为娱乐巨头之一,周年庆更是隆重,听说请了不少电台记者,明天说不定都要上报上电视。作为董事长的川森泽穿着黑色正装发言,之后就由本家的金牌主持上场,一个个穿着华丽的歌手艺人上台演出。林予昕对演唱没兴趣,就在后台看美女。AK的女歌手不少,清丽可人的,艳丽妩媚的都有,看得林予昕要流口水。他本人不出名,大牌不认识他,二三线的艺人却知道他是老板包养着的小白脸,看他都带着不屑。林予昕练就厚脸皮神功,完全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明明姐看在眼里,都不知道该说他心理素质好还是该说他没脸皮好。
Fboys作为开场嘉宾,一上场就闻观众席一阵雷鸣掌声。林予昕忍不住往舞台看,只见几个男孩子在舞台上握着话筒,或许是刚出道的原因,唱歌都小心翼翼。林予昕听了一会,觉得所谓天团也不过这点水平。
很快就轮到阿哲上场,他学音乐出身,唱歌十几年,老练极了。明明姐看得满意,一个劲跟他说还是阿哲有潜力。林予昕也觉得高兴,然后他开始怀疑起川森泽一定要他出席的理由了,他一不会唱歌二不会跳舞,除了一张脸看得过去,完全没有可取之处,要他参加这个庆典也不知道做什么用。
他还这么想着,川森泽的秘书找过来,跟调音师说了几句什么,后者有点犹疑,但也点头了。然后她又去找主持人,不知说了什么,她往林予昕这边看了一眼,又问了几句话。阿哲回来之后林予昕还想夸他几句,就听舞台上面宣读“下面有请前偶像乐队IF的成员,林予昕演唱,《sing a song》。”
这下不单只是林予昕傻眼,阿哲跟明明姐也愣了,这安排太突然,谁都没做准备。后台的工作人员塞给他一个话筒,就把他推出去。
站在舞台上面,观众台密密麻麻的人头,林予昕看得心里发慌,拿着话筒不知所措。歌曲前奏出来,明明是自己写的歌,他却始终找不到感觉抓不住拍子。他下意识在前排寻找川森泽的身影,却看到对方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伴奏推到演唱部分,他握着话筒的手在颤抖,好久才唱出声,却没一个音在调上。他很久没在话筒前唱歌,连距离都把握不住,破音噪音连调音师都挽救不了。林予昕听着自己唱出来的声音,都不敢去看观众席上别人的鄙夷的眼光。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整首歌都走调,好不容易唱完几分钟,他连退场鞠躬都没有,就狼狈地回了后台。
主持人也很尴尬,好在她应付技术过关,只说那是中场娱乐,接下来上场的是重量级歌手,林予昕已经没有呆下去的勇气。等在后台的艺人看他像看小丑一样,偶尔指指点点看着他笑。他脾气上来就要往外走,阿哲见他脸色不对,就劝他冷静。最后谁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带他去剧场外面的甜品店休息。
明明姐给他点了份巧克力奶昔,劝他消气,安慰他说这事不会见报的,“你看你不过一个没名气的过气偶像,谁会想大费周章做你报导,就算做了,那也是给你造势。”
林予昕听到这话皮笑肉不笑的,说这是要看他笑话呢。明明姐摸摸鼻子,尴尬道:“这下我是真信你不会唱歌了。”
“那你以后就别再跟我提出歌的事,我不求大红大紫,只想有个人养着我,供我吃喝玩乐。”林予昕用勺子戳着雪糕,漫不经心道。
阿哲和明明姐就陪他坐到演唱会散场,直到他手机响起来。他看是川森泽的,赌气不接。手机响了两次之后就安静了,接着明明姐的手机响了起来,估计是找不到他人就质问经纪人。明明姐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这个店就挂了电话。对他说:“时间不早了,我先送阿哲回公寓,你在这里等几分钟,老板一会就过来,别乱跑啊。”
林予昕脸上表情阴晴不定,还是点了点头。
川森泽进来的时候,林予昕低着头看着杯子里已经融化的雪糕,巧克力的黑色与雪糕的白色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颜色。等他走到跟前,人还是没一点反应。川森泽敲敲桌子,示意他起来,说:“还愣着干什么,回家了。”
林予昕没有像平时那样没心没肺,抿着嘴唇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去停车场的路上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安静得不像他本人。
川森泽启动车子,车里放的是一首电子摇滚,伴随着一个奶声奶气的少年声音,青涩张扬。林予昕听到这首歌脸色就变了,狠狠地关上,憋了一个晚上的火气都随之喷发,对着开车的男人就骂:“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已经不会唱歌了还安排我上场去丢脸!看我狼狈的样子很好玩是么?!耍我你很有成就感是么?!你要是厌倦我,就干脆说出来,用不着这样膈应我!”到后面他已经失去理智,起身就要抢方向盘,川森泽怕出事,赶紧把车靠边停下。林予昕怒气没消,像炸了毛的猫,恨不得上前给人两个爪子。
川森泽不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只听到林予昕喘气的声音。他直直地看着林予昕,等他平息了下来,才开口说道:“你还要懦弱到什么时候,不就是一个打击,你还想逃避一辈子么?”
“你懂个屁!”林予昕擦擦不经意留下来的眼泪,横着脖子吼他。
川森泽继续用深不见底的眼眸看他,林予昕受不了车里的压力,推开门就走,他也不追,直接就开车走了。
晚春的夜晚还是很凉,林予昕只穿了薄外套,看川森泽真的开车走远,他又气又恼,干脆就赌气跑到附近的酒吧。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放着他的钱包,川森泽给他办的银行卡也在,还有几张百元大钞。
酒吧里放着舒缓的歌曲,宝红跟明蓝的灯光交错照射,他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有酒保问他要什么。他想不出要喝什么,就要了冰镇啤酒。舞台上面有人在弹吉他,伴随着沙哑的歌声。他看得出神,想起几年前的事情。
进军娱乐圈并不是他的梦想,他刚上高中那年他母亲傍上大款,做了续弦,跟着移民加拿大。他英语不好,性子又野,怎么都不愿意过去。等他母亲一走他就逃学,他喜欢敲敲打打,跟着地下乐队的鼓手学了架子鼓。后来看演出遇到一个年轻人的乐队,对方主唱兼吉他手见他长相不错,技术也过关,便邀请他加入。那段时间他没事做,就跟着跑场子。后来乐队被一家唱片公司看中,便签了约。因为乐队面貌良好,主唱Jue很有作曲实力,第一张专辑他们就创了销售新高,成为乐坛第一天团。他是乐队里年龄最小的那个,出道的时候刚满十六岁,平时其他人也纵容他,每次惹事都是Jue帮他跟经纪人求情。乐队几个人都是闪闪发光的人物,他觉得自己即使被歌迷忽视,只要能和他们在一个舞台便好,就算没有人会注意到站在舞台角落里,躲在架子鼓后面的自己。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他执意要开车,或许就不会发生那场车祸。明明还没满十八岁,连驾照都没有,还逞强要试试。Jue拗不过他,便坐到副驾驶座,他左右方向感不好,转弯的时候直直撞在卡车上面,车毁人亡。
他现在闭上眼睛还能看到Jue满脸是血扑在他身上的样子,那画面太血腥,强迫着回想的恐惧感要把他湮灭。他被掌声召回神,才发现自己额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