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曾青水在旁边也点了点头。
林破念说道:“锁心殿与我天都谷共守神州,向来疾恶如仇,若说自己出现了问题,想来还不至于,只是无论怎么样,一定要查出这事情的原由,或许,我们该可从那突袭天都谷的人查起……”
他顿了顿,用眼睛看了看正垂手站着的华青云,那眼神似有意却又有些不定,华青云心里微微有些不安,似乎感觉到师尊接下来要说的会与自己有关。
果然,林破念声音一转,沉沉说道:“天都谷自创始,历来不畏邪恶,铲魔卫道,隐云院弟子顾生澜已落魔道,如今我以天都谷第六代谷主之名,将其逐出师门,若日后相遇,我门下弟子需全力追杀!”
这几句话如雷一样震在华青云心头,他不知道师尊怎么突然提到顾生澜来,又何以突然将他驱逐出谷。
不单单是华青云,其他在殿中的几人听到这话,也是有些糊涂,惟独萧长老,却是面色沉静,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一样。
华青云说道“师尊,顾生澜之前已经受罚,被师尊压进石林异境,怎么又逐出天都了?”
林破念站起身,看了看众人疑惑不解的表情,转身飘然而去。在大殿中久久回荡着林破念离去时留下的一句话,
“顾生澜早已经逃离了石林异境……”
众人面面相视,又转而低头不语,此时在他们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可又无法说出来。
灵谷大殿外,依旧祥云朵朵,却没有人会知道这份安静还会持续多久……
山风阵阵,草木摇曳做响,一条长长的石径蜿蜒前伸,却看不到这石径的尽头是在哪里,在那铺路的碎石缝隙间,布满了青青的苔藓,显示着这条路已经寂寞了好久。
而此时,却传来沙沙的走路声,那声音似急却缓,如踏着某种特定的音律一般,在这树叶摇曳声中,显得不突兀却又明显。
两个身影随着这奇特的脚步声渐渐出现在了石径的一端,这两人身材相仿,不同的是一前一后,前者举手之间透着无形的威压,而后者却在言语中透着淡漠。
这两人正是天都谷的谷主林破念和四大长老之首的萧破雪。
“师兄,此时事逢突变,你真要再进琉璃境吗?”萧破雪一步一步,丝毫不差的踏着林破念的脚印。
林破念身形微微一顿,几乎要与后面的萧破雪贴上,又缓缓的踏出一步,说道:“此时神州暗涌不竭,将遭大变,天都谷必然首当其冲,此时若再不进,怕是就再没有时间进了……”
萧破雪的嘴角不自觉的动了一动,默然无语,这些年来,他一直随在林破念的身边,早已经习惯了如影子一样的存在。
在他的眼睛里,林破念便如天都谷的定海神石一样不可动摇,只是此时,从身前这高大的身影当中,他却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安。
“师弟,我入琉璃境之后,天都谷一切都有劳你了,天都谷位居神州之首,若大变将临,天都谷必然先有变动,师弟一定要等我出来……”
萧破雪点了点头,他知道此时,天都谷万般重任,已经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但却无法选择。
不知不觉间,林破念的脚步已经明显的缓慢下来,石径也蜿蜒消失在了前方。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肃穆的萧破雪,说道:“若当真没有选择,便请出古剑冰魄吧……”
萧破雪身体猛然一震,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林破念,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林破念微微一笑,说道:“我天都谷如今已能有两人手掌祖师古剑,实在是件可喜的事情啊……”说罢,又向前踏出一步,只是这一步如踏进虚空一样,那半只脚,随着一动之间,竟然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萧破雪却仿佛没有察觉一样,一动不动,眼睛里透出复杂的神色,只这一刻起,他知道,随着林破念这一句话,自己再也不是眼前这位师兄的影子了。
试想一下可掌天都谷镇谷神器的人,又怎么能只是一个人的影子呢……
林破念面带微笑,却不再理会身后的萧破雪,只身形徐徐向前踏进,一步,又一步,那石径尽头仿佛是一个虚无的空间一样,一点一点将林破念的身体淹没,消失在萧破雪的眼前。
萧破雪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又望了望石径的尽头,其实自己与这尽头,只差了一步……方才林破念的话又重新出现在他的耳边,萧破雪没由来的又是一震,他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只是他匆匆的离开,却没有听到林破念踏进琉璃境时低低的一句话
“重魄之体,朱雀之魂,你好生让我期待啊!”
朱雀 第一卷 二十二 追杀
离开了琉璃境,萧长老本打算回到自己的庭院,但方才林破念的话却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苦笑了一下,抬步向曲无复长老的地方走去。
自从铸仙洞中曲长老被红莲所伤,魂魄俱损,虽然谷主林破念做道法来修魂,但至今仍为痊愈,每天不得不在法阵中来维生。
萧长老来到一个偏僻安静的地方,丛林树木在这里并不显得很茂盛,但却是错落有秩,在枝叶的遮盖,在深处有一个看上去相当厚重的铁门。
铁门前,两个门人正表情严肃,持剑而立。
见是萧长老,这两个门人连忙施礼,萧长老点了点头,随着吱吱的刺耳声音,那扇厚重的铁门向内敞开。
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闪身走了进去,随之铁门又夹着刺耳的声音自动关闭。
这房间四面无窗,但却是光亮之极,这所有的光亮都是从房间中间一个法阵中传出来。
只见四排法旗自中心蔓延开,烁烁发光,在阵中心太极之上,端坐一人,正是当日受伤的曲无复长老。
此时曲长老双腿盘膝而坐,坐五心朝天之势,双目深闭,如同沉睡一样,而头顶之上,只见一枚青铜色的物体正悬在半空中,这物体如同铜钱一样,中间有四方孔洞,而在边沿闪动着各种细微的法咒,射出一道古青色的光芒,将曲长老罩在其中。
萧长老叹了口气,时隔多日,曲长老的生力虽然恢复良好,但却不知道他要在这法阵中沉睡多久,而醒来,又能不能如常一样,这都是未知。
他又检查了一下法阵的布置,确认一切正常之后,转身离开了这房间,即便是以他“金面”之称,也实在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师弟受这般的折磨。
“顾生澜……顾生澜……”他暗暗的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又转身向隐云别院而去。
他知道,作为天都谷司刑法之长老,此时他该遣人去这个天都谷的逆徒收法,而这件事情,理该由隐云别院来承担。
此刻在他的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有股冲动,他不知道这股冲动的原由何在,或许就是因为林破念踏进琉璃境之前的那一句话吧。
天都谷历来只有谷主才能掌控镇山神兵,虽然自己早已经认了冰魄之剑,但却从来没让外人知道,没想到今天谷主居然允许自己使用,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萧破雪一阵的烦躁,索性不去想他,但那个默认的谷规却一直挥之不去。
“唯天都谷历代谷主方可使用镇谷神兵!”
只是他此时却似乎忽略了,如今还有一人也使用了天都谷的神兵,那便是被列为天都谷的弃徒����顾生澜。
一灯如旧,当整个黑暗再次笼罩在天都谷的时候,隐云别院此时如死一般的沉寂。在这黑暗当中,不知有几人彻夜难眠。
秦柔叹了口气,来到华青云的身边,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此时华青云的感受,对于华青云来讲,是绝对无法接受自己选择的弟子成为逆徒的。
多年的修行并没有淡漠华青云对忠信一词的认知,反而更加的深刻,修真之前所读的经书早已经在他的身边画出了无数个方框,他不愿意走出去,更不愿意他选择的弟子走出去。
秦柔双手落在华青云的肩膀上,轻轻的说道:“该休息了,既然师尊已经宣告出来,那想必是有原因的,也是断然没有改变的”
华青云抚摩着秦柔的手,说道:“虽是如此,但我却始终是想不明白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师尊在灵谷大殿之上也并没有告之弟子全力追杀,为什么忽然间萧长老要如此?”
秦柔看着华青云,知道自己的丈夫本就是忠厚之人,若任由他钻牛角尖怕是怎么也想不出来。
她微微一笑,说道:“萧长老在谷中司刑罚一职,这个决定由他来公告出来也属正常,而你是顾……是那个逆子的师傅,由你来将他伏法也是正常啊!”
华青云点了点头,眼前不禁有浮现出顾生澜那双机灵明亮的眼睛,
“可惜了这孩子的资质啊!”他叹息了一声,反手灭去了身边的灯光。
此时躺在床上的齐无畏,也是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顾生澜当日趴在自己肩膀上的样子,那么孩子气,那么的让人心疼。
他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孩子怎么就成了逆徒,他甚至连天都谷的心法都还没有修炼一层,怎么有能力成为逆徒。
“小师弟啊,你到底惹出了多大的漏子啊,让圣尊如此动怒!”
一想到等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自己就要随师傅去追杀这个与自己最亲近的小师弟,齐无畏的胸口就闷的如同压块石头一样。
齐无畏不知道,在另一个房间里,还有同样的一个人也如他一样的感觉,甚至,比他还要重。
这个人,便是华笙。
此刻她静静的坐在床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窗外,她无论如何也忘不掉那个敢于顶撞自己的毛头小子,也就在那顶撞的一刻,在她的心里,埋下的,不仅仅是恼怒,还有一丝的好奇,和一丝的渴望。只是当时的她并没有察觉。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才慢慢的感觉到这其中的不同。
当她乐呵呵笑眯眯的看着这个男孩提着水桶在山涧小路上一次次摔的鼻青脸肿的时候,没有人会知道,在这笑眯眯的后面,是一种若微风拂过花瓣般的喜欢。
她喜欢从顾生澜身上透出那种倔强和固执,每每看到他一次次的爬起来的时候,那种不服输的气势就浓浓的散出来。
“只是他从来都不会知道吧……”
静静的房间里,华笙俏丽的脸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泪花,一如当日在风中眼望顾生澜远去石林般的伤心。
世间唯情最难堪,有人一辈子都不能明白这其中的意味,有人早早的明了却迷失在其中而无法自拔。
从古老的化蝶的激荡到久远的七夕的绵长,其实真正能看破的又有几人,而生命的脆弱,又如何能负担起这般的沉重。
次日清晨,华青云率隐云弟子早早的别过萧长老,踏上了寻觅顾生澜的路。
虽然天都谷历来谷规每三十年方可有五名弟子下山,但在特定情况下大批弟子出谷并不在此谷规约束当中。
平时天都谷弟子难得出谷,偶尔出谷都是兴奋不已,只是这一次却是不同,甚至有的弟子在暗暗的念叨,希望这次无果而返,让顾生澜有多远跑多远。
可顾生澜身无道法,又能跑得了多远呢……
西方云梦深渊,依旧一派的荒凉,那无边的沼泽之地中,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