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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部分

失贞童妃-第162部分

小说: 失贞童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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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支箭是从背后贯穿的,如今被琥珀从胸前拔出箭头,扯动了三四寸箭身,但箭头断裂开来,箭身还留在他体内,伤口血肉被拉扯的剧痛,苦不堪言。
  血流,宛若洪水一般,染红了他的胸膛。
  “我只是要你亲自尝尝,那面临死亡的疼痛——”她望着手中染血的箭头,那是寒铁铸造的玩意儿,如今即便吞吃着人温热血液,居然还是冷的像一块冰。
  她突然觉得,跟自己很是相似。她蓦地抬起眼眸来,直直望入轩辕淙灰暗的眼眸之内,语气陡然转冷:“你让我尝到的滋味,可不比你现在品尝的差呢。”
  轩辕淙蓦地退后两步,他看到的那双眸子,还是人吗?微微的血色,弥漫在她的眼底,不见一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浪漫,她娇美,却又骇人,不,因为那双诡异的眼眸,像是充血的野兽眼瞳,让人毛骨悚然——特别是在如此的冬夜看到,仿佛血液都要在风中凝固起来了!
  她突地紧握箭头,唇儿抿的很紧,拳头不自觉使力,指节愈发苍白。
  轩辕淙眼看着这一幕,不禁愣住了,也顾不得自己必须要稳住自己的脚步,一个踉跄,跌在一旁。
  少女只是茫然无情地观望着他跌倒模样,然后,拳头更加紧握,那手心一枚冰冷的箭头碎片染上殷红,艳色血河顺着掌心往下滑,汇成弯流,一滴、两滴。像是在地面上,形成一张画,画中,绘出少女的侧影,迎着天际那一派日渐小去的火光,模糊的轮廓隐约勾勒出精致容颜,半敛的眼眉,藏住深潭里的沉晦心事,背景却是一片黑暗。
  轩辕淙浑身上下好几处的伤口都在冒血,当然他很清楚,胸前的这才是个硬伤,他正担心这个少女趁着他失去反击能力,一举下了杀他的命令,他就很可能不明不白就死在这个地方。
  但她居然没有。
  她安静地转身,一步步离开,灵魂似乎都漂在外面。
  她的异样,映在轩辕淙的眼底,让他逼自己清醒的时刻,更加不安。
  她如今留他一命,他看不透她此刻的心思,但轩辕淙也不敢呼喊出声,毕竟四周的人应该还未离去,他若是呼救,这少女恼羞成怒,等不及就下了指令,他死的就更快。
  他居然输在她的手下。
  谁会相信呢?
  只是,他的力气渐渐离开体内,他整个人都要趴到下去,但才刚软倒下去没多久,轩辕淙立刻察觉不对,连忙又坐直身子。
  他可不能让那个少女嘲笑他此刻的狼狈可悲。
  但她根本就不在看他的凄惨模样,她就这样离去,决绝,头也不回。
  她的脚步,穿越草地,就要走出大营,身后蓦地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的眼眸一沉,清楚那是谁。
  “果然是你。”
  那是南烈羲的声音。
  她的头脑很混乱,也听不清楚他此刻说话的情绪。她只能微微一笑,却没有转身面对他,似乎无力面对他看她的眼神:“你都看到了?”
  南烈羲却不给她背对他的机会,疾步走到她的面前,用力按住她的肩头,不让她离开,他红着眼低吼一声:“你不是跟我发誓过?!”
  “我说不会亲手杀他,我不会亲自动手,可是,不代表,我的人也不会下手。”她移开视线,那种眼神像极了不耐,不耐跟他解释这一切,谁在杀人之后还要费心找寻借口解释自己的无辜?
  不必要。
  他没有继续咆哮发怒,但她肩膀上的力道,却一分分加大,疼的她猛地抬起头来,冷眼看他,冷笑连连。
  “还有,方才不是摸着我的良心发誓了吗?我要是还有良心未泯,怎么能活到现在?”
  她早就无心无情了。那心脏,跟麻木不仁的石头没什么两样,心,不过是让她继续活着的东西罢了。
  但她的视线定在他的脸上那一刻,她微微怔了怔,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的那张脸,因为过分俊美,也因为过分阴沉邪魅,总让人觉得有距离,也看不透。但此刻,他却有些狼狈疲惫,俊颜上有淡淡灰暗尘土,额头上蒙着一层汗水,他身上的劲装也有些凌乱,一身浓重可辨的烟火味。
  这些还是其次,她却在那双阴鹜森然的眼眸之内,看到了——痛心疾首,甚至,还有根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慌乱沉痛。
  他难道以为她决定要跟轩辕淙同归于尽,放火烧了整个大营,自己也没有独活的意思,害怕她在火海里自尽寻死,所以
  她的声音,梗在喉咙,也说不清是被感动,还是其他的。她眼底的那层血污缓缓退去,她顿了顿,半响才问出了声。“你去找我了吗?”
  怕沉睡的她无缘无故死在火海,也怕她死在自己手里?即使不清楚那把火是不是她放的,也第一个去寻找她了吗?冲入火海,不顾生死,就是不想看到她的尸体?
  她的生死,在他的眼底,当真如此重要吗?
  “你不会说我没有人情味吧。”她不让那些陌生的情愫作祟,迷乱她此刻的理智清醒,别开眼,眼眸恢复了暗沉,冷冷淡淡丢下一句。
  她不喜欢,自己的心情会被看破。更不喜欢,被南烈羲看破,她逃避他炽热又复杂痛苦的眼神,望着那远方的黑暗,淡淡一笑。
  “现在还能笑得出来吗?”
  南烈羲紧紧锁住俊眉,此刻握住她的手,也觉得那冷意,扎着他的手心,但他还是想要握住,也不顾那寒意可能扎的他鲜血淋漓。
  “难道要哭吗?”她轻笑出声,她垂着的右手,还在淌着鲜血,让一身白衣的她,看来更加骇人。她幽幽地说道,满心复杂,脸上再无任何血色,白的像是一道光:“我是去了结过去的。”
  了断了心事,只会轻松,舒心,怎么就笑不出来了呢?她此刻,看起来很古怪吗?
  手边的温热,一分分将她拉回了现实,那颗箭头早已在半路丢弃,但仿佛还深深嵌在她的手心里一样,他那么握住她满是血迹的右手,却宛如试图将那颗寒冷的箭头挖出来一样。即便她觉得他做不到,但他用手掌包覆着她微微轻颤的右手,还是多少平复了她的混沌情绪。
  琥珀淡淡瞥了他一眼,看到前方已然有手下在等她,她眼眸一闪,将小手从他掌内缓缓抽离出去。“你赶紧赶过去吧,他还没死,若是你再晚点去,可就说不准了。”
  她要杀轩辕淙,因为家仇国恨。
  他要保轩辕淙,因为他的身份是韩王,是大赢王朝的臣子。
  两个人做的事,一直都是截然相反,互相矛盾的,就像是两条线,曾经有过交集纠葛,如今也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她的手划过他的衣袖护手,宛若那就是告别,南烈羲逼自己不回头,不去看她如何离开自己的视线,走出自己的管辖范围。
  他决不能挽留她,现在应该放她走,否则,她要面对的又是生死劫难。
  他在做什么,他很清楚。
  琥珀坐上马背,淡淡瞥了那个身影,抿了抿唇儿,却最终没有说话,紧紧一拉缰绳,掉转马头,直直奔向前方。
  南烈羲在那一瞬,俊颜无情,也移开脚步,走回大营。
  将士一心,如今火势已经被控制,全部熄灭,用了很短的时间。
  但她已经在这段时间,办好了事,更看得出她心意已决,手段了得。
  声东击西。
  拓跋令已然跑了过来,面色紧张不安,“将军,大事不好了,我们中了偷袭,估计放火也是有人恶意为之,那边的侍卫都死了——”
  南烈羲黑眸肃杀,冷冷瞥了拓跋令一眼。“太上皇呢?”
  拓跋令压低声音,在南烈羲耳边耳语一句。“中了伤,已经派军医去了。伤势如何,还不知晓。”
  “多加人手,别让人继续趁虚而入,还有,你带着一百精兵离开大营,每个地方都好好搜查,尽快找出真凶。”南烈羲疾步走向轩辕淙的帐篷,冷漠地下了命令。
  “遵命。”
  拓跋令转身离开。
  “还在废话什么?还不给我拔出来?”
  南烈羲刚踏入帐内,已然听到一声低喝,那声音他万分熟悉,自然就是轩辕淙。他环顾四周,里面除了军医之外,还有两个副将,每个人面色凝重,战战兢兢。
  “将军。”军医看到南烈羲走来,才舒了一口气,走到他身侧说了详情,他们的争执,就是因为那胸口一支箭,若是马上拔出来,可是要元气大伤。但轩辕淙的执着,让军医很难违背。
  南烈羲安静地望着那个男人,他如今裸着上身,身上的血迹还在,特别是那支箭实在可怖,生生从背后刺穿胸,那箭头却不知所踪,只剩下箭身留在血肉之内。
  不只是心口,脸颊,手臂,膝盖,小腿上,都有好几道箭伤,那些伤痕并没有伤着要害,只是看着很是刺眼罢了。
  轩辕淙当真老了许多,面色灰白,皱纹深刻,因为这几年不再习武的关系,身上的肌肉也松垮许多,步伐招数也比不上年轻时候了。要一人抵挡那么多人,也是不易。
  “难道要我带着这根箭过活?蠢货!”轩辕淙看着军医跟南烈羲暗自耳语,更是心里窝火,发白的唇喝道。
  军医面色一白,极力劝阻了两句,都被轩辕淙冷然打断,他根本不耐,黝黑手掌握住那支箭,怒气冲冲。“你不拔,要我自己动手?!”
  “拔出来吧。”
  这回说话的人,是南烈羲。他默默看着盛怒的轩辕淙,知道轩辕淙极好面子,他要拔出来的不只是那支箭,而是——老来还被人偷袭伤害的可耻滋味。
  军医只能按照他们的命令去做,那支箭离开轩辕淙身体的时候,血水迸射,军医立即替轩辕淙止血包扎伤口,轩辕淙却是闷哼一声,生生忍住,包扎完之后倒头就睡,宛若疲惫至极。
  南烈羲随着军医,一道走出帐内,军医突地停下脚步,擦了擦双手,欲言又止,很是为难。
  “将军——”
  南烈羲面色不变,俊眉微蹙,嗓音清清冷冷的。“是不是太上皇时日不多了?”
  军医点头,短暂沉默着,半响之后才说出实情。“那支箭伤着了要害,心口那地方,稍是不慎,就要九死一生的。不拔出来说不定还能撑到两个月,拔出来元气大伤,恐怕也是过不了一个月了。”
  “你说只能活三十日?”南烈羲黑眸一沉,说完这一句,已然陷入沉思。
  “我也无能为力,这是硬伤,用多好的药材都没有法子了。即便明日从宫里来了太医,也是这等说法。”
  军医如是说,表情沉重,束手无策,无法化解。
  这就是命。
  无论出身贵贱,只有面对死亡的那一刻,都是平等。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跟传奇一样的帝王,总也是要死去。
  。。。。。。。今天是周末的小小奖励,亲们嗨不?可惜我还在上班,擦。

111 我可以嫁给你
  如今是刚用完晚膳的时辰,外面早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色,如今这冬日的天,黑的很快。
  睿王府府内,每一间屋子,都升起了烛火。
  一名长相端丽清美的女子,刚刚沐浴更衣,如今穿着一身白色里衣,披着一条柔软灰白色皮毛,让她在此刻寒冷的冬夜毫不惧怕冷意,更显得贵气华丽。
  睿王妃默默望着铜镜之中的自己,虽然美丽又如何?都没有人看呢,整日呆在王府,却总是独活,女为悦己者容,她打扮的如何精致娇艳,又如何?
  红袖就站在她的身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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