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女逆袭-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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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由得地抚了上去,轻轻地抚过右臂新添的印痕上,那是被掐出来的痕迹,泄愤似地,几欲把皮扯破,该是有多疼?
‘丝——’凤十七的口中溢出了一口冷气,微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半垂的眼睑,往上抬了起来。
“侍书!”凤十七张口唤了一声。
柳青青愣了一下,显然凤十七认错了人。她立在他身后,正犹豫着要不要表明身份的时候,又听到凤十七叹了一声。
“我方才似乎见到她了!”
不是似乎,就是她!
柳青青抿唇不语,垂眸看着凤十七。
凤十七用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又闭上了眼:“一定是我醉得太厉害了!她怎么会在这儿呢!”
她就是在这儿!怎么?是巴不得这辈子都再见不到她吗?!
柳青青有些怒,小手不由自主地捏成小拳,准备随时揍上去。
“你说,她此刻在做什么?”
做什么?就准备揍你这个死不要脸的大骗子,负心人!
柳青青的拳扬了上去,却在即将贴上他脸颊的时候,顿住了。因为凤十七的一声轻叹,也因为凤十七那话里头明显的关切。
“出天牢都好几日了,也不知道她身子养回来了没有?”
养回来了没有?既然还关心她,又为何要在这里?为何和白玉睿……
柳青青鼻头有些泛酸,心头有些委屈,眼眶红了,泪珠确是从凤十七的紧闭的眼角先滚落下来的。
凤十七的声音里有了几分哽咽:“你说,她会找我吗?会不会像我想着她一般想着我?”
柳青青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实在是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既然已经身在此处,为何还有说出这样的话?!而这显然是他的真心话!
她没有回答,凤十七却自己给了否定的答案:“还是不要了!此刻我这样,哪里配得起让她找,让她念!”
凤十七,你既知道,为何还要如此作践自己?!
她又气又恨间,凤十七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似叹息,带着无奈的自嘲。
“这几日,我常常在想,也许这就是命!我再抗拒,最终还是逃不过沦为玩物的命!呵……当日,冷着脸拒绝白玉睿,现下却要巴巴地求白玉睿要了我!”
为何要这么做?为何?!
从凤十七口中说出来的事实,比任何一种锋利的武器还要伤人,她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凤十七沉浸在自己情绪里:“这一定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惩罚我那时弃族人的安危不顾,才让我沦落到今日如此不堪的地步!可是……我不后悔,若不是当日拒绝,让白玉睿盛怒之下,贬我去那边境之城,我怎会遇到她!为了她,别说是舍了这身子,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你做了什么?你到底为了我做了什么?”她再也听不下去,忍不住喊了出来。
这一声,让凤十七惊愕地睁开眼:“青青?!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盯着他的眼睛:“我能够出天牢,都是因为你,是不是?”
凤十七还愕然中,喃喃地自语:“白玉睿答应我免你死罪,放你出天牢,给你一个安稳的去处。你怎么还会在这里?”
过程已经在她脑子拼凑完成,她反问了出来:“你用你自己和白玉睿做了交换?”
凤十七的目光落在她包裹着白布条的手上,一把抓住,焦急地问她:“你的手怎么了?”
这个男人到底听没听到她在问什么?为她搞得遍体鳞伤,却还在管她的手!
她甩开了他的手,几乎是吼的:“凤十七!别管我该死的手!回答我?”
凤十七被她这一吼怔住了神,盯着她,略显呆愣的一双眸子里,混杂的错愕,委屈,无奈、愧疚最终都化成了难堪。
他连承认都觉得羞耻!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
她抬手捶他,握成拳状的手,却被他的掌心包住。
她想抽回,他却紧紧的握住,她再往回抽了抽,他却握得更紧。
她没了耐心,喝了一声:“放手!”
他的手一颤,顿了顿,还是缓缓地松开了。
她伸展开五指,想打过去,手却在虚空顿了顿,减缓了速度落在他肩上,那里曾有过一直凤凰,红的像血,她看了一眼便再也难以忘记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凤凰没了……”
凤十七伪装的坚强,在她这一声之中,全然崩塌,不敢再看着她,此刻自己如此肮脏,连看着她也是不配的,眸子往下移,泪便不经意地滑了下来,打在了她的手背上,滚烫的,让她的手微微一颤。
她用指尖原来凤头的位置上,一圈圈划着,“你说过,它是我的!”
“我……”凤十七无法接下她的话,愣了片刻,神色里便有了决绝:“它是你的,我这就把它给你!”话音刚落,他的手上忽然凭空多出来一把短剑,剑尖直挑方才她指尖划过的位置。
柳青青反应的很快,却意外的没快过凤十七手上的短剑,看着锋利的剑尖挑破他的肌肤,极快地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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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倾诉
深秋的风,已带着寒凉。立在殿前,她拢了拢身上的衣衫。殿门大敞,让殿内的清冷孤寂一览无遗。
她顾忌着凤十七先前的话,如影子般闪了进去,一路无阻,连那个守夜的宫女也没瞧见,想来被凤十七都支走了。
掀开了寝殿门前的轻纱幔帐,借着在这一室明亮的烛光,往里头看。却见雕花的木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还是那样正面朝着床顶的板正的睡姿。紧紧闭着的眼睛,均匀的呼吸声,告诉着她,凤十七已经熟睡,她可以毫无顾忌地验看他的伤。
提着脚跟贴到床边,极轻,极缓地掀开他的衣衫,一条狭长的伤痕,正狰狞地爬在他身上,自锁骨处往下延伸到了腰间。果真是如小燕姐比划的那样,如此长的一条!
她皱眉,拿出随身带着的荷包里,那一小盒伤药。那是出王府时白玉熙给的,一定让贴身带着,说是生肌续骨,危机时可以救命的良药。但愿真是良药!不然这么长的伤痕不看御医,怎么能成!
她皱眉,用指腹匀了些药膏,轻轻的在他的伤处推开,手有些颤,这样的剑伤,她从小到大,不知道见过多少。就是她自己经历过的次数,都已经数不过不来了,但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连细看的勇气都没有。
结果,还是如同小燕姐口里说得那般,粗粗抹了,便拉好了他的衣领。
伤药还拿在手上,目光凝滞在他手上的那只手上,五指微拢向下,看起来完好无恙。
她盯了好一会儿,终于聚结了足够的勇气,轻轻的捏住了他手,把他掌心的伤痛呈现在了烛光之下。一口冷气狠狠地从口中吸了进来,虽然有心理准备,真正到那几乎透骨的伤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疯子!傻子!只有疯子才会用手去握剑,只有傻子,才会为了救这样一个她,而不惜性命!
泪模糊了双眼,手颤得很厉害,她忙住了手。
真是怕弄疼了他!实在不想他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痛了!她欠他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她这个为凤族带去了灭族之祸的罪人,怎么配?怎么配让他如此相待!
良久,传来一声轻叹。
她吸了吸鼻子看过去,凤十七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此刻扬起半个身子坐在床上,另外一只没被她捏住的手本是往上抬起,停驻在她的脸颊边的。和她的目光一碰撞,那只手,便缓缓地垂了下去。而另一只手,也做起了要往回抽的动作。她忙捏住,他又用力往回抽了抽,无果,便只能任由她捏着了。
“怎地又来了!”他又叹了一声,“我不是说过,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我给你抹往药,就走!”怕他拒绝,她忙用指腹沾了药膏,往他掌心的伤处抹着。
“抹它做什么,小伤罢了,死不了的!”
他倒是没拒绝,但这满不在乎的语气的语气,让她莫名生出一股怒火,没压住,朝他吼了出来:“小伤!手都快被割断了,你还说是小伤!凤十七!你说过你这辈子也不放手的,手伤了,你还怎么握住我的手?怎么和我携手白首?”实在不想的,但一句话说到了尾,还是带出了哭腔。
泪从眼角滑了下来,凤十七的手又抬了上来,却只在她的脸颊旁停了停,便往下又垂了下去:“青青……此刻不同了,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凤十七了!”
“你是不是想放手了?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是不是此刻巴不得抛下我这个包袱?”多想说些好听的话,但是话到了嘴边,便全变成了凄厉的质问,她猛然发现,原来在情爱面前,她还一如前世那样的自卑,
泪,肆虐。
不再压抑,如孩童般哭了出来,委屈、痛苦她忍了,受了,到头了,却换来这样的绝望,如果连哭一哭,都不成了,那她还真是死了算了!
忘了她有伤在身,忘了他此刻也是个站在绝望悬崖的人,她扔了手中的伤药,握成拳状的一双‘小爪子’,就往他胸口撩了过去:“都是你!都是你!既然要放手,干嘛当初来招惹我!我还傻乎乎的信了你话,还真以为有一辈子!凤十七!我恨你!恨死了你了……”
他没有动,如木偶般任由她打着,到最后,心中的郁结,却没有由着这场如孩子般,无理取闹地打骂而发泄出来,反而化作了一口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
“青青——”凤十七跳下了床,接住了正要往后倒下的柳青青,隔着薄薄的衣衫,终于发现了她的异样:“你的身子怎么这么烫?你在发烧?”
上次被公仪璟刺中死穴时留下的伤,本就没有好透。从天牢里出来,就来了这重华殿被这些欺生的宫女们连番刁难,实在是有些疲累,从前日起,就发起了烧,时好时坏的,她本想着今日想着法子弄付药吃一吃,没想到了就遇到了凤十七,真是事事难料!
“不要你管!”她还在气头上,想推开凤十七,一使蛮力,却把她和凤十七都带得往后仰。
凤十七抱着她不肯松手,结结实实地做了她的肉垫,一声闷哼,她这才清醒过来。
“撞到了你的伤口是不是?让我看看!”
“有没有撞疼哪里?有没有?”
两人都极快地坐了起来,异口同声询问对方,不同的问题,却有着相同的关切与焦急。
泪又蓄满了她的眼,为何会变得如此脆弱,为何会如此易哭,她不想的,真的不想,却怎么也止不住,止不住。
凤十七更慌了,两只手分别悬置在她的两肩旁,不敢碰她,怕碰到了她的伤处,“很疼是不是?到底撞了哪儿?”
这样焦急的眼神,这样关切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