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在君侧-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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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慕青儿公主的命令,沈心的军队暂时留守郴县大营内,并未入城,百里将军放下吊桥,放沈心将军和他的心腹侍卫入城拜见太子殿下。
同时入城的,还有一支拉着粮食和腊肉的补给车队,而沈心将军的马背上,没忘了驮着太子殿下最爱吃的点心,和最爱喝的美酒,还有一件御寒的貂皮大氅。
罗松奉太子穗只命,已经飞马去运城传达太子穗的命令,太子穗给镇南王陈云将军的亲笔书信写着:“外乱不平,内战不可再起,请速退至云江大营,固守云江沿岸所辖州县不失,德州方面威胁已解,郴县已为我控制,勿虑。”
不想让部下知道,自己和慕青儿之间的尴尬,太子穗叮嘱罗松道:“把刚听到,看到的事情全部忘掉,不许胡说八道。”
“属下明白。”罗松口里说明白,心里还真是不明白,打从十五岁跟随太子殿下,至今已经三年多了,眼见太子穗频频猎艳,阅美无数,但却从没如此用心过,自从迷上慕青儿,就连若溪姑娘也没了追逐的兴趣,今天眼见太子殿下引颈就戮,让罗松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不由暗自嘀咕着,但愿太子殿下不要红颜送命才是。
沈心在街口遇到罗松,知道太子殿下无恙很是高兴,听说罗松要去云城送信,立刻吩咐自己的亲随李三道:“你武功好,送罗松都尉一程,以免出什么意外。”
目送二人去远了,沈心这才取下马背上的褡裢,来到“谷雨春记”茶楼。
“末将沈心给太子殿下和公主请安。”包房里一片狼藉,茶杯茶壶滚得满地都是。沈心叩头之后,起身调笑道:“末将知道城中粒米未留,莫非太子殿下和公主抢茶喝抢恼了不成?”
“聪明”慕青儿由衷赞叹道:“太子殿下有沈心将军辅佐,真是福气,本公主和太子殿下正好饥肠辘辘,我猜这褡裢里,有好吃好喝的东西吧?”
沈心,省心,你他**真的让本太子伤心又省心
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吩咐道:“明天一早,本太子就送青儿公主就近渡过云江回南靖,郴县就由你带人驻守。”太子穗说着,接过沈心手中的褡裢来,一抬下颌,示意沈心把小桌子支好,收拾干净了,把吃的喝的摆上。
或许事情并没自己预想的那么差,沈心和南靖军队合作攻下郴县也许并非坏事,这样一来,云江沿岸和云城东南方向几乎全在自己的控制之内,等明天送走青儿公主,我继续以逸待劳,等待最佳时机。
略微有些失落的是青儿的表白,虽然,早已想到青儿对自己的用心,但是,装装糊涂还可聊以自*,现在,连装糊涂的快乐也已经失去。
慕青儿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在不停的算计着,明天,该以什么样的理由继续留在郴县,陈云的大军能不能尽快攻下云城,天娇国与定北王的较量战况进展如何,钟离灏然和镇南将军是否做好渡江的准备。
“青儿,这第一杯酒算是为青儿饯行,若是穗能手刃金子安,为千洛复仇,希望青儿能給穗一个机会”太子穗接过酒杯,对慕情儿微笑道:“或许,青儿会慢慢习惯并接受穗,青儿会知道,穗对青儿的溺爱与纵容,并不比千洛逊色。”
慕青儿微微一愣,举着酒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暗道,太子殿下,慕青儿心太软,真的不忍心再伤害到你。
“呵呵呵,公主,太子殿下,沈心恭祝二位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公主请,这可是末将特意准备的,真正窖藏了十八年的女儿红哦”
这个沈心,倒真是不讨人厌,慕青儿暗笑道,很懂得察言观色,难怪太子穗喜欢。
欣然举杯,对太子穗道:“太子殿下,青山不老,总会有相聚的时候,青儿先饮为敬”
太子穗不由微微一笑,青儿,何必要刻意回避穗的问题,是根本就不愿意面对,还是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穗会等,只要青山不老,穗就有等到青儿回眸的那一天。
优雅的举杯示意,然后,笑吟吟的满饮了杯中酒,太子穗接着道:“这第二杯酒,祝愿大金和南靖国从此长久交好沈心,你这酒,是哪里得来的”
第123章 慕青儿醉酒
太子穗突然出兵,让金定坤猝不及防,京都云城再度陷入危难之中,由于天娇国大军来势凶猛,定北王自顾不暇,除了禁卫营和德州的大军外,金定坤已经没有兵力可以调用,而长于征战的定南王,又在进攻云城的同时,在德州通往京都的官道上设伏,刚刚接到哨探来报,德州大军伤亡惨重,府尹大人和总兵大人带残兵冲出伏击圈,往北逃窜,目前情况不明。
“子安,没想到穗这个孽畜如此不顾国家大义,在这个节骨眼上”金定坤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太和殿里来回转着圈儿。
金子安优雅的品着茶,做出一副镇定的摸样来,以安慰金定坤,只听他微笑着劝道:“陛下息怒,子安早有安排,若是穗真的不顾大金安危,擅自起兵造反,他的人头应该已经落地。”
金定坤停下脚步,诧异的对金子安道:“子安,你没发烧吧,定南王的军队都兵临城下了,德州的大军已经被伏击得溃不成军,这些你竟然不知道吗?”
“陛下,子安刚从城上过来,怎么会不知道,据可靠消息,定南王陈云是被人利用太子穗之名,诱骗其出兵攻打云城,太子殿下已经派人传令陈云撤回云江防线,所以,我吩咐黍王子在城头督军坚守,尽量不要急于和陈云决斗,以减少双方的损失。”金子安默算了算,补充道:“我是一个时辰前接到飞鸽传书的,若是马儿够快的话,今天就可解京都之围。”
云江渡口,钟离灏然和镇南将军眼看着沙滩上燃起了三推篝火,不由对望了一眼,镇南将军一声令下:“渡江”
当日正是顺风,船行的很是顺畅,按照部署,镇南将军留守南靖大营,由钟离灏然率大军渡江,是以,钟离灏然带着手下的江湖高手,率先登岸,以便遇到遭遇战,可以快速解决战斗,扫清障碍。
大金那边,定南王留下看守大营的将士,眼见南靖战船集结,由于知道太子殿下和南靖国是盟友,并未在意,等发现船队朝自己这边开来时,还以为战事吃紧,南靖大军前来增援,是以,渡江进行的很顺利。
“请问负责留守的将军贵姓,怎么称呼?”钟离灏然向南靖国的内线问清楚情况,然后,径直去大营面见那位复姓司徒的车骑将军。
“钟离将军,站在大营门口等候的就是司徒惠。”内线提醒灏然公子。
“司徒将军你好,在下钟离灏然,奉我南靖国公主之命,率南靖将士前来增援太子殿下,关于我军的安置问题,还请明示。”钟离灏然气质儒雅淡定,语气甚是谦和,骨子里却透着王者的威严,让司徒惠肃然起敬。
“钟离将军,不瞒你说,定南王陈云将军留下末将看守大营,并未提及南靖国增援的事情,是以,怎么安置贵军,我还得请示将军。”司徒惠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钟离灏然淡淡的一笑,云淡风轻地调侃道:“今天天气不错,这河滩上的风很是凉爽,只是,我的将士们俱为行武出生,似乎没有几个人可以在这么冷的天气里附庸风雅,至于在下,倒是很乐意和将军一起观赏江景,吟诗作画。”
“钟离将军”司徒惠听出钟离灏然语气中不满的味道,想要再作解释,却被钟离灏然打断话头,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样吧,主帅大营留给将军的人马驻守,我南靖援军就先借住在其他营帐内,我的亲随卫队随我暂居云县,等司徒将军请示过太子殿下之后,我们再行调整。”
“这,好像不合适吧”司徒惠完全被钟离灏然的气势所压制着,感觉到对方似乎不是寻常之人,是以,不敢造次,言语很是恭敬。
“在下既然是来和将军并肩作战的,将军又何必太过客气,就这么决定了,非常时期,在下和手下的将士们,自是不会斤斤计较。”听钟离灏然的口气,倒像是人家司徒将军的“不合适”是在担心委屈了友军。
“传令下去,我的卫队随我进驻云县,其他人,由各营将军带往各营寨驻守。”钟离灏然一拍司徒将军的肩膀,温文尔雅的提醒道:“将军还请和你的部下说清楚,我们是太子殿下特意请来的盟友,望精诚合作,不要发生不愉快的冲突。”
话说到这份儿上,等于是在警告司徒将军,你最好乖乖的配合,否则,发生冲突,后果自负。司徒将军见钟离灏然儒雅的微笑一直挂在嘴唇边上,但是,说出的话却像是在颁布圣旨,何况,对方的军队是自己几倍,哪里有胆子说不,只得按照灏然公子的吩咐,腾出主营以外的营寨来,安置南靖来的盟军。
等灏然公子带着卫队拱手作别,前往云县时,司徒惠不由傻了眼,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卫队呀,估计有四五千人马,而且,不难看出,大部分是习武之人,并非普通的士兵,让这一群虎狼之师进城,等于是把云县城关控制权拱手相送。
司徒惠紧锁着眉头望着灏然公子的卫队浩浩荡荡往云县开去,立刻对紧随在身边的副将道:“赵大山,这里的情况你都看到了,速派人去禀报太子殿下和陈云将军,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兵不血刃就“接管了”云江防线和云县,事情之顺利大出钟离灏然的意外,按照青儿的战略部署,自己的人马不准备和金定坤的人大规模决战,只是跟在定南王陈云将军的队伍后面掠阵,坐山观虎斗,一路清理战场,尽可能多的占领州县。
云江防线除了在自己合围之中的主帅大营,沿江的营寨尽在自己掌控之中,这就保证了云江南北的补给线畅通无阻,随着陈云大军的纵横深入,镇南将军将不断的补充军队,前来坐收渔人之利。
躺在云县总兵衙门的大床上,钟离灏然兴奋得久久不能入睡,釜国亡国之后,一直抑郁的心情,倏然开朗,尽管,这次征战并非是为了光复自己的国家,但是,终于可以为青儿做一点事情,尽一份心意,这让灏然公子颇为自信,自己这个“未婚夫”不失为铮铮铁骨可以依靠的大男人。
潜意识里,似乎还在以青儿的未婚夫自居,这让灏然公子想起青儿时,总会荡漾起一阵阵温情,想起青儿临别时的话,所有的往事都是最美好的记忆,灏然公子不由暗笑,青儿,你留给灏然的可不都是温馨的回忆,你的刁蛮任性,你的体贴温存,还有你的恣情放纵千般滋味,已经搅乱了灏然的情感世界,你让我怎么可以抹掉我们的过往,再去接受其他女人,即使,是我的初恋,那也已经成了过去
静夜无眠,满脑子都是“水月轩”里和青儿激情合欢的场景,身体一阵燥热,心跳和呼吸早乱了节奏。灏然公子知道,青儿就在郴县,离这里也就不到百里路程,忍不住想要骑马去郴县,看看青儿熟睡的摸样,几次起身又再躺下,苦苦挣扎之后,还是按耐住心中的思念,警告自己到,钟离灏然,你现在是军中主帅,不可轻举妄动。
郴县,“谷雨春记”茶馆里一片寂静,慕青儿吃惊地望着仅仅一杯酒就醉倒在桌子上的太子穗,举起自己手中的杯子,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