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国医-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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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利益,钱秀秀也不敢怠慢,她俯下身去仔仔细细看着这些材料,额头上冷汗直冒,她虽然好撒泼,但也不是蠢货,知道这个工人家属不好糊弄,是个懂行的人。看这架势,要是不答应他们的要求,魏家肯定要去县里、市里上访,一旦闹大钱秀秀想起骆志远晚上跟她私下里的“推心置腹”,暗自咬了咬牙。
要是胜光厂被关停一个月,损失何止几万块,时间再长,就能让宁家破产。
钱秀秀咬了咬牙,抿着红艳艳渗人的嘴唇不甘道:“我们也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我们也要去查查有关规定,如果国家和政府真是这么规定的,有骆镇长和镇领导在这,我们也不能违法不是?骆镇长,您说是不是?”
钱秀秀有松口妥协的样子,她竟然这么好说话,让高欣庆有些意外。高欣庆抬头望着骆志远,探手掠起自己额前的一缕散发,心头非常好奇。
骆志远微微一笑:“钱大姐,国家和省市县的有关规定都摆在桌面上,按照规定来就是了,我看家属的要求也不过分。我还是那句话,事故已经发生,再也无可挽回,我们必须要面对。对于家属来说,要尽快从亲人死亡的伤痛中走出来,恢复正常的生活;而对于企业而言,必须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以经济赔偿来帮助家属渡过难关。”
“钱大姐,人心都是肉长的,想想魏家的情况,我相信钱大姐也不会坐视不管。总而言之,希望你们双方在镇里的协调下,尽快达成协议,免得时间久了,大家的损失更大。”骆志远向钱秀秀投过威严的一瞥,话里再次敲打了她一下。
“骆镇长,赔偿可以,但是安排他老婆和弟弟上班,我们办不到。”钱秀秀阴沉着脸道。她自觉吃了很大的亏,一下子要赔偿这么多钱,太冤枉了。所以,她不甘心,就拿定主意,不管镇里怎么说,这一条坚决不再让步。
骆志远皱了皱眉,钱秀秀不同意安置魏国年的老婆、弟弟就业,说实话,镇里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额外要求。镇里可以做工作,但不能强制胜光厂。
魏国庆冷笑了起来:“老板娘,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老弟的死,你们厂里没有责任?你们忍心看着这一家人活不下去?”
钱秀秀一瞪眼,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不是已经同意给经济赔偿了吗?哪条法律规定,我们必须要安排他老婆就业?她要是正常人还好说,你说说,一个残疾人进厂,能干什么?再说,他弟弟算老几啊,凭什么要我们安置?你们又要钱,又要工作,难道把我们厂当成社会福利院了吗?”
钱秀秀气吼吼地起身,挺着胀鼓鼓的胸脯扬手指着魏国庆大声说:“我跟你说,姓魏的,你们不要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惹烦了老娘,不要说安排工作,就是赔偿金,也一分钱没有!反正老娘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看着办吧!”
钱秀秀一翻眼皮,趾高气扬地望向了会议室的房顶。
魏国庆很少接触钱秀秀这种滚刀肉型的泼妇,一时间被钱秀秀呛的说不上话来,脸色青红不定。
第322章 反感
第322章 反感
骆志远啼笑皆非,向管大军投过暗示的一瞥。
管大军会心一笑,打着圆场:“既然胜光厂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那么,我看你们可以就此草签一个协议。同时,今天的会议,镇政府也会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下来,明天一并上报县里。至于给魏国年老婆、亲属安排工作的事儿,不妨可以暂缓一下,后面慢慢再沟通、商量。”
钱秀秀脖子一扭:“没什么好商量的,坚决不行!别的厂可没有这么干的!”
管大军皱了皱眉,望向了魏国庆:“魏科长,你是什么态度?”
魏国庆脸色阴沉,冷冷道:“各位镇领导,我们在赔偿上放低标准,同意以法律规定的最低限来赔偿,就是从长远考虑,给家属一条生计之路。否则,坐吃山空,家里没有经济来源,单靠这点赔偿费,能维持多久?”
“所以,这边的态度也很坚决,三个要求缺一不可。或者,不安排工作也行,赔偿翻倍!”
魏国庆的声音斩钉截铁。
说实话,就连骆志远都没有料到,魏家的要求还真不低,而且还毫不让步。
别看魏国庆说的好听,所谓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限来索赔,其实是一句空话在当前的社会大背景下,同类工伤死亡事故赔付都是沿用“下限”,大环境如此,你硬要要求胜光厂高姿态根本不现实。
生命无价。这根本不是几万块钱能衡量的,以骆志远看来,现行的工伤死亡赔偿标准有点偏低,但政策和大环境如此,骆志远个人也无能为力,只能在职责范围之内,做到依法办事罢了。而即便是如此,他还是顶着费建国的巨大压力,冒着一定的政治风险来强硬推进的。
如果按照费建国的态度,魏国年家属能拿几千块赔偿就烧高香了,上哪说理去?
再说两名家属就业安排,看上去合情合理,但却没有法理依据。还要看企业能不能接受,愿不愿意接受了。
在骆志远看来,胜光厂能在赔偿上不加抗拒,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这还是钱秀秀撑头,要是宁红军,肯定不会同意。就算是同意,也不会这么爽快,势必要进行数个回合的拉锯战,生出不少是非来。
骆志远心里有些话是没法说出口来。如果真把胜光厂逼急了眼,背后做做手脚,把死亡责任推给魏国年一点,魏国年的工伤就无法认定,而赔偿也会大打折扣。
骆志远之所以连夜让双方谈赔偿签协议,无非是考虑到魏家的艰难,想要快刀斩乱麻,促成此事,保护魏家的利益。结果一看,这魏家人似乎似乎也不是什么善茬。
不要说站在企业的角度,就是从骆志远的立场上来说,这种过高的姿态也有点“捞一点是一点”的市侩小算计。
扫了魏国庆一眼,骆志远的眉头紧蹙起来。
听魏国庆说要“赔偿翻倍”,钱秀秀立马强烈反弹起来:“放屁!赔偿翻倍?你们做梦去吧!骆镇长,您也看到了,不是我们厂子不听镇里招呼,完全是他们趁火打劫!就冲他们这个姿态,赔偿不给了!你们不是要告吗?去吧,去吧,老娘还就是不怕!”
魏国庆也颇强势,他怒视着钱秀秀:“那咱们就等着看!我就不信,县里、市里、省里,就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各位镇领导,我也把话撂到这里,如果镇里不管,我们就去县里,县里解决不了,就去市里,市里再不给管,那就去省里,哪怕是告到京城,我们也在所不惜!”
魏国庆竟然话里话外带出了几分威胁镇里的色彩,这直接让骆志远心生反感。
管大军和高欣庆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满地皱了皱眉。
他用中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嘟嘟的声响,然后才凝视着魏国庆,声音清淡:“钱大姐,你不要激动,有争议是正常的,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
“魏科长,你也冷静一点。镇里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是坚定不移的,依法处置、妥善赔偿,按照规定办事。如果镇里态度不坚决,我和管镇长、高镇长,还有孟主任、赵主任,镇里这么多人就不会连夜坐在这里,协调你们双方谈了。所以,这种向上告状的想法,还是打消的好。”
骆志远话锋一转:“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一下魏科长,你今天晚上提的这些要求,都建立在魏国年工伤死亡得到有关部门认定的基础上。实事求是地讲,你们申报工伤死亡,还需要胜光厂的配合和镇里的支持,这一点,要想清楚。”
“安排两名亲属就业,这要看企业能不能承受,镇里不能强制,因为这没有法理依据。”
“如果你们同意,镇里可以先责成企业在工伤死亡认定书下来之前抓紧赔付,如果你们不同意,那么就按照你说的,你可以去县里、市里、省里乃至国家机关去反映情况。至于镇里,该做的我们都做了,问心无愧。不过,你就是告到国务院,上头还是回头来由镇里协调办理。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你们都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一下,我、管镇长、高镇长几个领导都在办公室等着你们的答复。”骆志远淡淡一笑,起身就走。
管大军和高欣庆也起身相随。
会议室里就只剩下钱秀秀、魏国庆,还有孟晓光、赵寒两人。
钱秀秀怒冲冲地别过脸去,从自己的包里扯出一根女士的摩尔香烟来,点上。
孟晓光苦笑一声,走过去拍拍魏国庆的肩膀:“魏科长,个人感觉吧,骆镇长的话有道理,先达成赔偿再说,至于魏国年老婆的工作问题,可以再想办法解决嘛!”
魏国庆黑着脸一声不吭。
他可是当着魏家老小的面打了包票,说是一定会帮她们争取利益最大化。这番让他如何回去向魏家那些家人交代?
其实这所谓的要求,都不是魏国年老婆的意见,而是魏家亲戚“集体智慧”的综合。魏国年老婆此刻早已心神大乱,又没有什么文化,心里早就没了主意。
赵寒不高兴地冲魏国庆冷冷撇嘴道:“魏科长,你可以给县里打一个电话,跟死者家属商量一下!”
骆志远的办公室。
骆志远望着管大军和高欣庆笑了笑:“两位,要不然,你们各自回家休息去吧,我留在镇里值班。”
管大军疲倦地抓了抓头发,抬腕看了看表:“骆镇长,算了,还是在镇里迷糊一会,不回了,都一点多了。况且,我们回去也睡不着!”
高欣庆则顾左右而言他:“你们说,这魏家会不会让步?”
管大军不高兴地挥了挥手:“欣庆同志,你应该说,这魏家人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我们好不容易做通了企业的工作,他们反倒是拧着头皮跟镇里唱反调了!”
高欣庆郁闷地轻叹一声。她本来是完全站在魏家一边的,看到魏国年老婆哭天抢地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可她也不成想,魏家提出来的要求不仅过高,还颇有要挟镇里的味道。
“从我个人来看,现行的工伤死亡赔偿标准还是有点低的,毕竟生命无价。但现实和现状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魏家的情况也比较特殊,但一码归一码,作为镇里来说,最大限度地帮家属争取一下,如果不成,那也不能强制。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吧,反正该做的都做了,他们要折腾,就由他!”
骆志远的眸光掠过一丝不快,“要让胜光厂一下子安排两个亲属进去,难度很大,我看很难松口。”
“是啊,安排魏国年老婆倒也还勉强说得过去,安排魏国年的弟弟又算咋回事?骆镇长,我看这未必是死者家属的意见!”管大军附和道。
骆志远点点头:“没错,你们看着吧,就算是赔偿款拿到手,说不定魏家人内部还要起争执,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点钱!”
高欣庆幽幽一叹,默然无声。
她在现场也看出了一些苗头,魏国年的老婆孩子包括其年迈的父母都没什么主意,反倒是魏国年的弟弟、兄弟媳妇和魏国庆这些亲戚跳得挺欢。
真正伤心的是魏国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