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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部分

狐说魃道-第253部分

小说: 狐说魃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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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怨允兆潘⒖孔潘�
  之后,一直到天亮病房里始终很平静。
  平静得仿佛我突然间变成了个普通人,再看不见那些不普通的东西,听不见那些不普通的声音。这真是极其惬意的一种感觉,所以尽管手脚还因着之前那一切而冰凉着,人却很快就陷入熟睡状态了,那样稀里糊涂地不知睡了有多久,突然间一声尖锐的嚎叫声从我床底下骤然响了起来,直把我床震得一阵颤抖。
  我几乎是立刻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神智还迷糊着,手已条件反射地一把抓起枕头边的锁麒麟,死死捏在手心里,随后壮了壮胆低下头,朝床下匆匆看了一眼。
  床底下的地板上赫然浮着张扭曲变形了的脸。
  尽管变形得几乎快要辨别不出五官,还是依稀能看出他是之前被铘杀死在地下室的保安。
  他张大了嘴想朝我说些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挣扎着想往我这里靠,谁知半个头刚刚钻出地板,突然他啊的一声惨叫,那颗头一下子就从地板上沉了下去。
  沉到鼻梁处他还在挣扎着往上窜,一双血红的眼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求我把他拉上去。
  我怎么可能去拉他。
  捏着锁麒麟我把它猛地朝他头顶处用力挥了一下,他立刻哇地声怪叫,彻底朝地板下沉了进去。沉进去时那双眼可怕得让我无法正视,迅速抬起身往床中间坐了坐,随后听见地板里发出咚咚咚一阵撞击声,伴着隐隐的哀嚎,那样毫不停歇地折腾了数十秒后,一切总算安静了下来。
  此时黎明微露出鱼肚白色的光亮,我抓着锁麒麟在床上僵坐了数分钟,然后下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想让早晨新鲜的空气把自己急跳的心脏平静下来。
  谁知头一回却见到刘晓茵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
  明明注射过镇静剂,却那么快就醒了,我觉着有点不对劲,却不敢随便跟她说话。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也这样盯着我看。
  过了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道:“我是不是发生了跟昨天一样的状况”
  我不由微微松了口气。原来她从昨晚的呆傻状态里清醒过来了么当即点了点头。
  她见状皱了皱眉,随后又问:“为什么我肚子这么痛。”
  “你身体出状况的时候把导尿管给拔了。”
  “是么”她脸色苍白,想撩起衣服看,却还那勇气,于是摸了摸衣角抬起头,她朝我招招手道:“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对你说。”
  “什么事?”我朝她走了过去。
  没等走到她跟前却见她噗的声又笑了起来,那种痴痴傻傻的笑。随后仰起头痴笑着看着我,道:“我要她的命;我要她的命;我要她的命;我要她的命”
  “够了!”我惊叫着用力把她推倒。
  手碰到她时她不吭声了,也没再痴笑,只愣愣地看着我,就在这时门外有护士匆匆走了进来,面色有些怪异地对着屋里喊:“312床,有人要见你。”
  她身后跟着两名神情严肃的警察。
  VIP章节 2354号间十七
  警察以“杀人嫌疑”为名,把刘晓茵带去了另一间病房;隔离开来单独问话。
  从他们最初在我边上的对话来看;他们怀疑刘晓茵是前两天一起入室谋杀案的第一犯罪嫌疑人,因为他们不仅在被害人住所处的监控录像里发现了她在案发时段出现的身影,还找到了带有她指纹的凶器。
  对此刘晓茵当然是矢口否认的。虽然她最初时仍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但后来不多久;她就在警察严肃而可怕的指控声中一点一点清醒了过来;随后立即开始申辩;说那天晚上一直都在殡仪馆里待着,如果不信,有那里的摄像监控为证。如果她在那个时间段离开过殡仪馆的话;那么监控录像里必然会有她离开时的记录的。
  我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要糟。
  因为冯俊那个鬼魂清清楚楚地跟我提到过,那天晚上刘晓茵被鬼上了身;离开殡仪馆足足将近四个小时。而那个附在她身上的鬼不是别人,正是半年前一起命案里惨烈死去的无名氏。它所带她去的地方,是它舅舅的家。
  这一点刘晓茵是一无所知的。所以当警察冷笑着点点头,告诉她那天晚上殡仪馆的监控录像恰恰记录了她那天凌晨离开她工作的地方,到附近的2号楼逗留了阵,然后出来离开殡仪馆,直到凌晨四点才重新回去的整个过程时,刘晓茵惊呆了,然后有些焦躁地大喊起来:“那才见鬼了!我明明在2号楼里睡觉的!我一步也没出过殡仪馆!我为什么要杀那个人?我根本就认也不认识他!!!”
  “那你认识这个么?”警察递给她几张照片问她。
  照片是案发现场的凶器。
  一把刀,三枚钉子。
  警察一边给她看,一边像个机器人一样简单又直接地描述道,刀被用来捅破了被害人的肝,所以导致他难以抵抗;钉子则是活生生被按进被害人眼睛和嘴里的,手段之残忍,就跟半年前那起始终悬而未解的案子一样。
  那起案子的被害者尸体现在就在刘晓茵所工作的那家殡仪馆里,因此警方不仅认定刘晓茵杀死了现在这名被害者,同时也是半年前那起悬案的犯罪人。虽然不确定刘晓茵先后的作案目的是什么,但他们推断说,也许是那具尸体的突然出现勾起了刘晓茵藏匿已久的杀人欲望,所以在见到尸体的当晚,她就迫不及待出去寻找能消除她这一欲望的猎物。而在那之前,她精神开始失控是有先兆的,因为在命案发生的几小时前,警方曾接到过刘晓茵的报警,说殡仪馆的解剖室——也就是停放半年前那名被害者尸体的地方,警报器响了。
  警方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后发现那里并没有什么异样,倒是刘晓茵,一副精神失常的样子,好像在跟空气打架,所以他们推算,那个时候她的精神已经开始失控了。
  刘晓茵听到那时脸上百口莫辩一副神情让我不忍直视,但我没办法说些什么,即便我知道她是无辜的,却也只能在边上无可奈何地看着。
  后来刘晓茵问他们,那她为什么要杀了那栋公寓里的男人。
  在那晚之前她都没听说过那个小区,也从不认识那个男人。他们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为什么要杀了他。
  警察回答说,在他们调查那名死者身份的时候,发现他有一名过去曾经来往很密切的外甥失踪已经很久了,而他最初被报案失踪的时候,跟前一起案子那个死者尸体被发现的时间相当接近。由此可推论,那名失踪的外甥或许就是前起命案的被害人。而刘晓茵,必然是个患有精神疾病、先后用相似的手段残忍地杀害了两个有血缘关系的男人的连环杀手,而她的体魄和她当过兵的资历,恰如其分地证实了她是极具杀人条件的。
  刘晓茵听到这里顿时歇斯底里了起来。
  她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抓住其中一名警察,对着他尖叫:“你们这是污蔑!我从没有杀过人!我从没有杀过人!!你们这些吃干饭的!找不到凶手就胡说八道冤枉无辜者!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
  然后在别人使劲把她拖开时对着我哭喊:“宝珠!你知道我是无辜的!是不是!我昨晚都告诉你了!你知道我是无辜的是不是!!”
  我当时真的很想逃开。
  她哭得让我差点也哭出来,但是她对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难道要我跟那些警察说,她是遇到鬼缠身了么。
  这就是阴阳眼的悲哀。
  而她比我这个从小到大的天生阴阳眼更加悲哀。
  因为她完全没有经验,也没有应对这种事情的方式。所以只会愤怒,只会发急,只会歇斯底里地大哭大叫。以为这样做是在证明自己的清白,殊不知,却是在将她拖进一个更加糟糕的境地。
  最终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带走,带去隔离病房像个真正的罪犯一样被同其他病人隔绝开来。
  一路走,整条走廊里都能听见她疯狂尖叫的声音:“我没有杀人!老天作证我他妈没有杀人!!我是被鬼害的!!被鬼害的啊!!!”
  然后声音渐渐消失,我追到病房门口想再看看她时,见到离我病房很远的走廊那头,冯俊的影子隐匿在角落里。
  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头,低低抽泣着,声音难受得几乎要将墙面都撕裂了
  “哎宝珠什么声音这么吵?”这时突兀听见身后林绢问我。
  她被刘晓茵的哭叫声吵醒了,眼神还迷迷瞪瞪的,不过比起前两天来气色好了不少。说话声也响亮多了,本是件开心事,可我此时哪里还开心得起来。
  “你在哭?”她发现了我的异常便盯着我的脸仔细看了两眼,有些不解地问我。
  “我觉得有点不舒服。”我迅速抹了下眼角道。
  “是伤口有什么问题么?”她有些着急,想坐起来,但很快又不得不放弃。
  “你别动。”我走到她边上往她床边坐了,随手在她边上的水果盘里拨了拨:“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等下就好了。你想吃点什么吗?”
  她还没回答,目光忽然朝我身后看了一眼,随后我听见身后有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声音问我:“请问刘晓茵是不是住在这个病房?”
  “本来是的,您是她亲戚?”我立即回头问她。
  门口那老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摇摇头:“不是,我是她同事。”
  “您是老王?”
  VIP章节 2364号间十八
  来者的确是老王。
  跟刘晓茵形容得一样;是个个子不高,瘦削而严肃的老头。他得知刘晓茵被以杀人嫌疑为名给转走后相当吃惊;之后,为了不影响林绢的休息,也为了有些话不能当着她的面讲;我陪着老王一起去了医院公共休息处,在那边我大致跟他讲了下刘晓茵昨晚跟我说的那些事,保留了冯俊的那些没讲;以观察老王的反应。
  老王的反应似乎是意料之中的。
  他对刘晓茵的遭遇并不感到意外;倒是对我能这么相信刘晓茵的话,没把她当成个精神病人而感到有点意外。他说;在殡仪馆工作了几十年,若还摆着张唯物主义的嘴脸;那是不可能的,很多人在里头或多或少碰见过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刘晓茵的遭遇实在是有点过头了点,虽然那会儿他听刘晓茵讲起她不但把4号间的门打开,还进去拍了照片时,就预感到会出事,却没想到影响会那么大。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问他:“老王,4号间里那把头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怨气那么重?”
  他沉吟了半晌,然后叹着气对我道:“不瞒你说,我在殡仪馆工作五十年,最初的二十年4号间倒也没有那么邪门,它就是个不怎么派用处的杂物间,平时没什么人会进去,所以很少被人打开。至于我跟后来那些小辈说的,什么五十年始终没被打开过,都是我为了防止他们随便进去所以胡诌的。但到了后来,它就不对劲了,因为出了档子事,那件事殡仪馆怕受到牵连所以整整三十年都对外界隐瞒着,以致后来除了我和一些很资深的员工外,基本上没人晓得了。”
  之后,在承诺不说出去的前提下,老王把那件事的经过给我说了一遍。
  当时的保安科值夜班的人并不只有老王一个人,他是有个搭档的,过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职工,后来退休,换了个小年轻的,叫小周。两人一天隔一天交替着上班和休息,所以虽然也是年终无休,那时的工作量倒也算是轻松,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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