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戚-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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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黄珍,弄出一副胶州湾的图画。
然后根据这副图画。进行沙盘标注……
“这里,这里给我插上一支小旗。”
刘闯突然冲诸葛亮喊叫,诸葛亮立刻把一支红旗插在崂山的标志物上,而后扭头向刘闯看去。
“孟彦哥哥。按照这个速度,最迟在月末,二月初,薛州所部便可以全部登陆。”
“嗯!”
刘闯看着面前已经初具雏形的沙盘。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将近寅时。”
“嗯。想来元代已安全登陆……已经寅时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赶快去给我睡觉。
天亮后你还要去世父那边读书,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里晃什么?赶快去睡觉,睡觉去!”
诸葛亮一脸委屈,“明明是你拉着我在这里摆弄。
孟彦哥哥,能不能与郑师说一说,明日我先休息一天?我想在这里,看你如何制作沙盘呢。”
“去去去,我可不敢开这个口。
世父治学严谨,你才刚上了几天,就要求休息?我只要敢与世父说,他肯定会狠狠教训我。”
“凭什么你就可以隔三差五去听课,我却不能休息?”
刘闯闻听,嘿嘿笑了。
“孔明,这原因很简单……嘿嘿,因为我比你大。
好了,休要啰唆,赶快睡觉去。若天亮听课时被世父发现,你不但要受皮肉之苦,还要被你姐姐唠叨。快去快去,莫再这里添乱。要不是你在这边给我添乱,我早就把这沙盘完成了。”
“孟彦哥哥,你这话好没良心。”
任凭诸葛亮千般委屈,可是在刘闯的淫威之下,也不得不灰溜溜回去休息。
“元稷,元福,你们也去休息吧。
等天亮之后,咱们还要制作胶东沙盘,到时候工作量比现在要大许多,先回去养好精神。”
被刘闯呼来唤去的折腾了一夜,周仓和武安国,也都累了。
所谓胶东沙盘,就是指胶水以东地区的沙盘,工作量会是胶州湾的数倍。好在武安国就是胶东人,对于胶水以东地区的地形地貌非常熟悉,否则单只是探查地形,就需要大量时间。
两人带着飞熊卫退下,书房里就只剩下刘闯一人。
他长出一口气,在榻椅上侧身卧下,闭上眼睛,思绪纷乱。
马上就要年关……
接下来,就是建安二年!
刘闯摸了摸鼻子,感觉千头万绪,好生烦躁。
曹操,马上就要征伐宛城了吧……不过这一战,他可是遭遇人生惨败,痛失爱子与爱将典韦。
典韦!
刘闯默默念叨这个名字。
这可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个人物,可惜他身在青州,恐怕是无法解救此人。
要不要提醒一下曹操呢?
刘闯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
且不说该如何提醒曹操,就算提醒了,就算曹操赢了……恐怕接下来,他就要着手收拾自己。
还是让他和张绣折腾吧,记忆中曹操征伐宛城,可是用了一两年的时间。
只要张绣在,曹操就不可能腾出手,全力东顾。所以,就请打吧……你曹操在宛城耗费的时间越久,我就能有更充足的时间在北海壮大。虽然刘闯很喜欢典韦,可让他为典韦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却坚决不会赞成。世父说,他会帮我尽快正名,获得朝廷的认可。但他却不明白,要朝廷认可,并不是说天子同意了就成,若没有曹操点头,只怕也会有很多周折。
怎么才能让曹操认可呢?
刘闯陷入沉思之中……
他躺在榻椅上,想着心事,不知不觉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天亮时,他猛然醒来,却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缳缳!”
刘闯看到一个婀娜背影,正背对着他,在收拾桌子。
于是便悄悄掀起毯子,从榻椅上下来,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将她拦腰抱住。
“啊!”
女子发出一声惊呼,却吓了刘闯一跳。
这声音不是麋缳的声音,可不是麋缳,又会是谁?
刘闯连忙松开对方,后退两步露出警惕之色。那女子转过身,粉靥羞红,瞪着刘闯,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诸葛娘子?”
刘闯看清楚对方,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方才他抱的女子,居然是诸葛亮的二姐,诸葛玲。
就在他感到手足无措的时候,房门被拉开,麋缳端着一个食盘走进来。
“孟彦,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
刘闯和诸葛玲,几乎是异口同声,但话出口之后,两人相视一眼,更觉尴尬。
“刚才我睡醒后,发现屋中有人,险些伤了诸葛娘子。”
刘闯灵机一动,连忙向麋缳解释。
麋缳把食盘放下,然后把准备好的洗漱用具递给刘闯,“你也真是的,诸葛姐姐这般柔弱的人,那受得了你那粗手大脚。这家里面守卫森严,外面还有飞熊卫值守,怎可能会有恶人。”
说着话,麋缳转身轻声安慰诸葛玲。
“三娘子,那我先走了。”
诸葛玲显得有些心神不定,连忙告辞离去。
待诸葛玲出门,麋缳用疑惑的目光向刘闯看去,就见刘闯一副没事人似地,走到窗前用青盐漱口。
哼,一定有古怪!
麋竺嘴角微微一翘,心里冷哼一声。
正文 第一零一章 刺客之大汉皇叔
建安二年,正月初一。
汉帝刘协在曹操的安排下,犹如傀儡一般,完成了祭天大典。
整个人好似许多一样,坐在许都皇城的大殿之中。刘协换上一身便服,翻阅着桌上的奏疏。
其实,也没什么奏疏。
曹操迎奉天子以来,奉天子以令诸侯,政令皆从司空府出。
能够呈送到汉帝手中的奏疏,并不是很多,而且大都是无伤大雅的奏疏。
刘协表面上看,似乎对这种事并不在意。可内心里,却早就感到厌烦。想当初,曹操西迎洛阳,刘协心里非常感动。要知道在当时,各路诸侯都袖手旁观,身为帝王,却险些饿死在洛阳城里。若不是曹操及时赶来救援,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变成死人。说不感激,自不可能。
可是,随着曹操迁都许县之后,态度日益强横。
刘协虽说是锦衣玉食,可实际上就好像曹操养在皇宫里的笼中之鸟,根本无法做任何事情。
这也让刘协非常苦恼!
他今年已十六岁,虚岁十七。
在经历过十常侍之乱,董卓之乱以后,刘协对权力,已渴望异常。
奈何……
这许都城中,都是曹操党羽。
那些跟随自己从长安逃难而来的老臣,更手中无兵无将,得不到任何话语权。曹操帐下,虽有荀彧心向汉室,可他始终还是认为,曹操是中兴汉室的肱骨之臣,更愿意协助曹操。
如此一来,汉帝在朝堂上,又哪里还有话语权呢?
想当初,刘协从长安逃出来。也就是不想再受人控制。
本想着曹操是个忠臣,可现在看来,他和以前的董卓,后来的李傕郭汜,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刘协幽幽一声叹息,把手中奏疏丢在桌上,再也无心翻阅。
“陛下,何以叹息?”
一个柔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协没有回头,依然知道是何人前来。
“梓童,这么晚,怎么还没有休息?”
来人是刘协妻子,也就是大汉皇后伏寿。
她出身名门。父亲伏完,乃大司徒伏湛七世孙,世袭不其侯。
伏完去桓帝之女阳安长公主为妻,生六子一女。又因女儿嫁入宫中,拜辅国将军,仪同三司。后刘协被曹操挟持,迁都许县。曹操拜司空之职。伏完为免去曹操的猜忌,请辞辅国将军,拜中散大夫,迁屯骑校尉。其实。他那辅国将军手里,也没多少权力,倒不如交出去,已安曹操之心。同样的曹操任伏完为屯骑校尉。手握八百兵马,但实际上也没什么用处。
刘协与伏寿很恩爱。见伏寿端着汤水前来,脸上旋即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伏寿看了一眼那桌案上散乱的奏疏,一边服侍刘协喝完汤水,一边笑道:“可有什么好消息吗?”
“能有什么好消息!”
刘协冷笑一声,“去岁兖州丰收,司空为兖州官员请功。
除此之外,大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反正这朝中大事,自有司空决断,朕不过是一傀儡。”
要说起来,刘协经历许多磨难,性子沉稳。
可今天是正月初一,新年的第一天。
被曹操好像摆弄傀儡一样的折腾一整天之后,刘协的心情,自然不是太好。
伏寿脸色一变,忙抬头向外看了一眼,见大殿里并没有别人,才轻声道:“陛下,慎言。”
“慎言,慎言!”
刘协突然暴躁起来,站起来把汤碗一放,怒气冲冲道:“梓童你说,这天下还是不是大汉的天下,为何朕身为天子,对宫外事情却一无所知。司空大权独揽,与那董卓又有何异。”
“陛下!”
伏寿连忙伸出手,按在刘协嘴上。
她转身走到大殿门口,向外看了看,这才有折回来,拉着刘协坐下。
刘协也知道,他方才说漏了嘴,现在想想,也不由得有些后怕,竟冷汗淋漓。
“陛下别急,天下自然还是大汉的天下……不过今诸侯揽权,陛下更要冷静,切不可失了分寸。”
“梓童说的是,刚才是朕失言了。”
伏寿看着刘协那张因为恐惧,而略显苍白的面容,不由得心里一痛。
她年纪和刘协相差不大,却随刘协,经历过各种风语。
加之本就是出身官宦家庭,伏寿见过太多勾心斗角,所以在有些时候,比之刘协,更加沉稳。
她犹豫一下,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疏。
“妾身要先恭喜陛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