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心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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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声觉得自己的心脏受了猛烈的一击,她不敢相信,他连檬檬是橙月的孩子,这种事情,都知道。那孟凡逸他
像是知道她再想什么似的,孟凡夜嗤笑一声:“你放心,孟凡逸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话并不能让她放松下来,她的神经始终保持高度紧张,警觉地望着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橙月从前和她说过,孟凡逸有个表哥叫孟凡夜,曾经不遗余力地帮过她,虽然最后她还是不得不离开,但一直感激他。不过橙月没有告诉自己,她在离开后和孟凡夜还有联系。
“当初江橙月不知道我之后还在暗中帮着她。我很遗憾,没有尽力,让檬檬的耳朵变成今天这样。”
“她那是先天的,和你无关。”
孟凡夜没有理会她的插话,瞟了她一眼,一边倒水,一边继续说着:“我找你,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他抬头,把茶杯推到她面前,“尝尝看。”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如我所想的那样,想为江橙月报仇,故意接近孟凡逸,等着看他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四个字他说的特别慢,掷地有声,余声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心绪,深吸了口气,淡漠地拿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茶很烫,烫的她总算清醒了些。
“这茶不能这么喝。”孟凡逸摇头,眉梢微扬。
“你别管。”余声忽然来了气,“你又知道什么?就算你后来帮了橙月,你也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你根本就不懂她有多么难!她怀孕的时候没有一天是吃好睡好的,辛苦了整整九个月,那个时候,孟凡逸在哪?!她生檬檬的时候难产,只有我陪在她身边,孩子还没满一周,她就看到新闻,说孟凡逸好事将近!还有后来,她好不容易快放下了,可是孟凡逸他还不放过她,让她惨死在那场车祸里!我常常想,为什么孟凡逸没有死掉呢,他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明明他才是该死的那个。”
余声越说越激动,握着茶杯的手捏的越来越紧:“他说他后悔,他对不起橙月,他恨梁雅意,可是”她嘲讽地一笑,“可是他连让梁雅意被绳之以法的能力都没有。”
孟凡夜一直都沉默着,静静看着她,等她说完后,又倒了杯茶给她,说:“这回喝慢点。”
“你为什么不生气?”她烦躁地看着他,突然睁大眼睛,“你该不会录下了我说的话吧?”
想到这里,她后悔非常,下意识的猛站了起来。
孟凡逸“呵”了一声,看她不接那茶杯,自己慢慢饮了口:“想象力挺丰富的。我要是想揭穿你,直接告诉孟凡逸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这么做。你大概不知道,他有多相信我。”
余声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答。她总不能求他,不要告诉孟凡逸,帮她保密吧。孟凡夜和孟凡逸看起来关系不错,孟凡夜没有必要为了她这个外人卖了自己的弟弟。
“看在将江橙月的份上,我给你面子。一周的时间,你和孟凡逸结束,不要伤害他。其实你已经得到了部分你想要的了,这次孟凡逸的麻烦之大,超出你的想象。”孟凡夜站起来,穿上大衣,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劝你答应我的条件。只有这样,你才能长久地当檬檬的妈妈。”
余声闻言如遭雷击。
她万万没有想到,孟凡夜会用檬檬来威胁她。可是她心知他说的没错,这个威胁对她来说也是最有效的。檬檬是孟凡逸的亲生女儿,如果被他知道实情余声不敢想象,她答应过橙月,万一自己有三长两短,要永远照顾檬檬。
“你说的是真的?”
“我从来不食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得特别顺昨天脑洞大开睡前在手机上写一篇缅怀校园时光的文,一码就码了好多,今天又码了一些,快一万字了。想想自己真是不务正业的典型,每次刚开坑的时候思维总是特别活跃。想想只有《极夜》是很认真的拟大纲的,所以没走的太偏。这篇我就不提了大家多担待
☆、离婚
余声心事重重的回到家里,先和庄怀德解释了一下新闻的事情,免得他担心,又和打电话来的姜弋、琤琤交代了一下,刚挂断电话,门铃声就响了。
余声打开门,看到庄齐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她让他进门,给他泡了一杯茶。
“爸和檬檬不在?”
余声“嗯”了声,显然有点心不在焉:“爸带檬檬去超市了。”
余声说完,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却只是看着她。许久之后才开口,语气有点狠戾:“余声,你傻不傻?”
余声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也不反驳,只轻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我从小就傻,你又不是不知道。”
庄齐怒极反笑,冷哼:“就算你对我不满意,你生气,我都能理解,但是你随意答应孟凡逸后,不懂小心行事,把事情搞得那么大,真的值得吗?”
“谁说我随意答应他的?”她觉得他很可笑,而且话语里隐隐透露出的自信好像在告诉她,她非他不可,其他人,都是强求。“你放心好了,我们以前的那些事,不会被挖出来的,毕竟知道的人,也没几个。所以我的事情,不会牵连到你。”
她说完站起来:“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很累,你走吧。”
庄齐一个气急,猛地站起来,握住她的手腕,紧紧盯着她:“你能不能不要这副样子?”
“我不这副样子哪副样子?我只不过想证明给你看,我余声没有你,也可以活得好好的!我这六年一个人,还不是都过来了?你现在应该去关心你流产不久的老婆,而不是我!”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他却越捏越紧。庄齐的瞳孔猛然收缩,眉头皱起:“余声,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余声被他问的愣了一下,随后瞪他:“不反常还能怎么样!要是换成你,谈个恋爱,才第一天就被媒体拍了照片,被挖到祖宗十八代,你能冷静吗?”
庄齐慢慢松了手劲,放开了她,一脸狐疑地打量她:“只是这样?没发生别的事?你没惹什么麻烦吧?我看你的情绪不太对头。”
之前她就算和他有些小的纷争,也一直是淡定平和的样子,今天的急躁太反常了,庄齐忍不住就多问了点,结果余声果然就炸毛了。
“我求求你,别再来烦我了,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
庄齐盯着她又看了会,终于往门口走,在余声关上门前,对她说:“要是有什么麻烦,告诉我,别一个人憋着。”
他话音刚落,余声就“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庄齐回到家里,叶语鸢已经在饭厅吃饭了。自从那件事后,他们在家里请了个佣人,专门负责打扫和做饭,佣人看到庄齐进门,说:“庄先生,饭已经做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庄齐点点头,往叶语鸢那边看过去。
流产后,她休养了很久,精神一直不太好,性格也变了很多,不像从前那样会和他耍耍嘴皮子了,他说话,她大部分时间都安静的听,偶尔说一两句附和。还有生活上的习惯,也发生了很多变化。她以前会等他吃饭,现在自己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一分钟也不愿意多等。
说实话,庄齐有点担心她。
“余声怎么样?”叶语鸢一边吃着,一边说话,并没有看他。
“不太好。”他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又放下,“里面放了萝卜?你不是以前不吃萝卜的吗?”
“那是以前,现在觉得萝卜挺好吃的。”叶语鸢笑了笑,“人总会变的。”
庄齐愣了愣,说:“叶语鸢,你这段时间,变了很多。如果你有什么难受的,可以告诉我,我会认真听的。如果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我在想,如果你把对我的不满发泄出来,可能心里会好受点。”
“你想多了。我没那么脆弱。”叶语鸢吃饱了,用纸巾擦擦嘴巴,把桌上的骨头放到碗里,“我明天就去上班。”
“你疯了?”庄齐一时间难以置信,“你在半个月前,就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结果不没死吗?”叶语鸢翻了个白眼,语气淡然,“死的不是我。”
死的不是她,是他们的孩子。
庄齐沉默了。他伸手握住她的,叶语鸢的手背冰凉。
她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心慌,互相沉默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庄齐,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虽然很遗憾,但是,我想,我们完了。”
庄齐想了会,问:“你想离婚了?”
“嗯。”她耸耸肩,一笑,“没必要再拖下去了。现在我们唯一的羁绊也没有了。说起来,有件事情我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不太磊落,所以还是要跟你道个歉。我在检查出怀孕后,第一时间去找了余声,求她离开你。她答应了。”
十秒后,庄齐才反应过来,问她:“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早就知道你怀孕了?”
“对啊。她当时很震惊。”叶语鸢不知道自己的话的分量和代表的意义,回答的很坦然。
庄齐却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爸爸醒来的第二天,他中午时候去找余声,她还指责自己,瞒着自己叶语鸢怀孕的事。可是她明明比自己还早知道,在很多次谈话中,都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庄齐很难想明白,余声为什么要这样做。
根本没有道理而言。
“你没事吧?”叶语鸢问,“我的话没什么问题吧?我想那个时候余声答应我,应该心里挺难过的吧。”
庄齐“嗯”了声,没法和叶语鸢解释,自己纠结的根本不是这一点。
再想到刚去找余声时她种种反应,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真的不了解她。六年,能改变一个人太多了。他恍然间想到那日她和他说,如果要继续和她在一起,就和叶语鸢离婚,生下的孩子,归他。
但是叶语鸢说,余声明明答应了她会离开。
种种不安的思绪和最坏的猜想统统涌入脑中,庄齐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隔日,叶语鸢去医院上班,同事们看到她无一不惊讶,叶语鸢只笑笑,像没事人一样,到办公室穿上白大褂,然后到茶水间倒茶。
凌川刚泡了一杯咖啡,连衣服都没换,还是纯色的高领毛衣,医院里温度有点高,他的脸有点红。看到叶语鸢,抬了抬眉:“女金刚?”
叶语鸢笑着摇头:“一个人在家里容易想东想西。”她吸了吸鼻子,指了指凌川的咖啡杯,“这咖啡不错,挺香的。”
“国外带回来的。你喜欢?自己去我桌上拿。”他说完身体倚在门边,喝了一口。
“不喝。不健康。”
凌川“切”了一声,然后眯起了眼睛,看她:“我说,是你自己放着白白的病假不要,要来上班的啊。工作方面,我不会心慈手软的。103病房来了个单身妈妈,宫外孕,有流产的迹象,我和她好说歹说,就是不要住院。你搞定啊。”
“行。我过会就去。”叶语鸢说完,和他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凌川看着她的背影,不经意笑出声。
他倒挺佩服叶语鸢的,毕竟她才刚流产不久,自己的工作又是妇产科医生,别说女人天生玻璃心,就是个金刚钻心,也得疼啊。
中午的时候凌川在食堂吃饭,打好饭看到叶语鸢一个人坐着,就端着餐盘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