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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剩女修真记-第98部分

小说: 剩女修真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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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五味杂陈,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样对刘先生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能令包括自己在内的大多数人都无话可说,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如果只是为了阻挡邪煞扩散,我可以帮忙的。”她坚定地说。

“姑娘,咳咳你的法宝虽然妙用无穷,但你修为不足,还不能完全掌控,只怕是心有余力不足。”古雷委婉地说,“而且这邪魔非同小可,万一除恶不尽,流入凡间,那就是我们的大罪孽了。”

岳青莲默然,这么大的庄园,像浓雾一般无影无形的妖魔邪祟密布各地,不是巷子里七八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妖怪那么简单,要一气扫净滴水不漏,的确是她的能力所不及的,古雷说得没错,此刻不是她心慈手软的时候,三十公里之外,就是繁华的大城市,谁也不能冒这个险。

刘先生吟诵的声音忽然高亢起来,一字一字像是在呐喊,金光逐渐上升,在他和半空中无形的阵势之间绞成了一道烟柱,沿着看不见的半圆形,飞速地向四下蔓延了下去,如果这个时候从远处看下来,想必整个刘家庄园都像被扣在一个金色光壳里。

而这个金色的半壳,就以刘先生为中心,在逐渐地加厚中,满地红雾此刻已经远离梅园逃得不见踪影,但有九灵混天一气阵的阻碍,它们怎么也无法脱离庄园本土。

古雷坐直身体,双手掐子午诀对着刘先生的方向低头为礼,哑声说:“少主,一路走好。”

岳青莲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她别过头去,心念指挥,白玉印降至头顶,护住了花亭里的四个人。

秦明川还是毫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都已经停止。

在他们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庄园后山唯一的那一星灯火,就在这个时候,灭了。

刘先生念完了咒语,金光环绕之下他的脸平静如沉睡的孩童,举起还带着曹向南鲜血的手指,轻轻地往自己眉心一点——

毫无反应。

不光是他,古雷也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得不扶住石桌才支撑住没有倒下,金色光壳像是被什么东西凝固在原地,虽然已经布满全庄,却失去了剩下的行动能力。

这是什么状况?!岳青莲警惕起来,往秦明川身边靠近了一步,难道说邪魔还有更大的阴谋在后面?

就在刘先生头顶的金光之中,由淡变浓,渐渐出现了一个虚幻的老人形象,鹤发童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痛悔的目光看着场中,长叹一声:“痴儿,痴儿,看看你造下的孽!”

“爹!”刘先生痛哭着在地上猛力地磕头,不几下额头就碰出了斑斑血迹,“是我错了,是我一念之差”

“老爷子。”古雷慌忙也翻身跪倒,曲雷双手虽未停止,也跟着跪了下来,亭子里只有岳青莲和秦明川还站着。

老爷子并没有注意这边,只是用惋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独子:“生死有命,修道人概莫能外,我都能堪破,你为何还要执念不休,导致外邪入侵,魔乱心神?我已经活了四百多岁,还贪图这区区几十年的岁月作甚?我坐生死关十年,也是给你一个独掌大局的考验,难道你身为我的亲子,刘家少主,未来掌门,反而自怯,弹压不下刘氏宗族的人,还要依仗着我这把老骨头给你压阵,非逼得我多活几年?”

“爹”刘先生跪伏在地,哭得浑身抽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在地上磕头。

“今天不是你要行自爆的手段,父子天性感应,我还醒不过来,你一死容易,置老父于何地?”老人微微摇着头说,“也罢,你是为我造的孽,如今这局面,也只有我来收拾。”

他晃动右手,在胸前掐了一个法诀,古雷惊呼一声:“老爷子!”要出声阻拦,伤势牵连之下一口血喷到地上,竟就这么晕了过去。

“爹!不要啊!爹祸是我闯的!人是我杀的,让我死吧!您杀了我吧!”刘先生痛哭失声,满脸血泪纵横,伸出手,乞求地看向空中老父的虚像,“爹”

“你休想一死了之,这是你自己的烂摊子,必得活着去面对,若是你不能重新站起来执掌刘家,到时候再死不迟!”老人袖子一甩,朗声说,“罢罢罢,我去也!”

“爹”刘先生撕心裂肺的声音宛如野兽嗥叫,在梅园上空变态回荡。

金光大盛,耀眼如正午的阳光,灿烂夺目,岳青莲情不自禁地闭眼扭头,直到感觉外界的光线逐渐减弱,才敢稍稍睁开眼睛。

空中什么都没了,金光,老人的虚像,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轮明月澄澈清朗,温柔地照拂大地,空气中再也没有带着血腥的诡异味道,更没有那种妖魔四伏,背心发凉的阴魅感觉。

刘先生抱着曹向南的尸体,变态地跪伏在地,一动不动。

一阵夜风吹过,满园梅花,瞬间凋零,从枝头齐齐落下,残瓣零蕊随风卷成漫天花雨,飘然落地

“懋华金控大中国区CEO曹向南先生遗体告别及追思仪式,于本月三十日在市南郊殡仪馆青松厅举行,凡生前好友欲至吊唁者请于当日前往,特此讣告。”

岳青莲缩在沙发里,目光盯着报纸上这一个小豆腐块看了足有一个小时。

对外宣称的死因,曹向南是在二十八号夜晚驱车前往刘家庄园度周末的时候,遭遇车祸身亡。

关于后事料理,高彤传来的消息,曹向南早年因为要从美国返回大陆的决定和妻子产生了分歧,协议离婚,把妻子儿子都留在了大洋彼岸,这十几二十年下来,从无联系,导致通讯薄里都找不到联系方式,到现在懋华美国总公司的人还在社会福利局一个州一个州地查档案。

曹总的大哥,曹向东,现居北京,听到弟弟的死讯就当场心脏病发作晕倒,目前正在医院抢救,家属忙得不可开交,更加不可能来这边料理丧事。

曹总的二姐,曹向西,现居香港,和弟弟感情极为不好,一个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只听了第一句话就突然变成泼妇状暴跳如雷,大骂‘死得好!死得好!早死早解脱!’,把前去报丧的公关部人员给赶出了家门。

所以曹总的一应身后事都是公司负责,秦明川亲自过问,高彤辅助。

想来想去,她下定了决心,吁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爬下来,对孟妮可说了句:“我出去一趟。”

孟妮可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晚了点吧?”

现在已经是三十日下午五点半,今天是周末大堵车,开车到南郊殡仪馆,起码是晚上八点了。

“晚点好,别碰上人,免得尴尬。”岳青莲走进卧室去翻深色衣服,小麒麟皱着小眉头,不解地问:“据宗主的说法,死掉的是坏人,是要屡次三番,取你性命的,为何还要去吊唁?”

岳青莲关上衣柜门,轻声说:“我也知道他是要我的命,但无论如何,撇开最后的这件事,曹总一直是一个好上司,好BOSS,别的地方他没有对不起我的。现在他死了,我怎么也要去行个礼。”

“青莲,你总是这样,无论他之前是怎么样的好BOSS,但最后他是真个要你的命,不是阴差阳错有人入魔你又这么神勇,现在的你已经在刘家庄园地下养梅花了,你还去拜他,要我说,这篇揭过去,谁也不提,已经是对他不错了。”孟妮可语重心长地说。

岳青莲不响,转身换衣服,一边系着大衣扣子一边说:“妮可,我得去,不然我心里放不下。”

“那好吧,人死如灯灭,要和死人计较的确也有点过分了。”孟妮可从衣架上拿下围巾递给她,“自己小心点儿,殡仪馆那种地方,邪气,会有鬼喔!”

岳青莲笑了笑:“那我就顺便捉几个鬼回来,给你打工。”

95、追思

南郊殡仪馆周围遍栽苍松翠柏,风景很美,只是来的人,基本没什么欣赏的心情,岳青莲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节能路灯苍白明亮,照着停车场上零零星星几辆车,看门的保安用非常惊奇的目光看着这个夜晚孤身来吊唁的大胆姑娘,给她开停车单的时候,手都有点哆嗦。

青松厅从门口到里面两侧摆满了花圈,落款基本都是某公司某企业,看起来虽然热闹,却总有一种身后无人的凄凉,灵堂正中挂着曹向南的大幅遗像,上面的他神采飞扬英俊潇洒,足可以去做财经杂志的封面照,发篇专访谈笑间指点金融风云,谁也不会想到本尊此刻静静地躺在遗像下的追思棺里,面容安详,身上覆满了白色菊花。

秦明川背对着门口站在遗像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除了他之外,厅里空无一人,想来白天这里是非常忙碌熙攘的,公司同事,合作伙伴,竞争对手,各路神仙纷纷登场,神态肃穆地鞠个躬,行个礼,挂着庄严的神色要例行和家属握手说‘节哀’的时候发现少了这么一个环节,正好还乐得省事真正为曹向南悲伤的,会是谁呢?

听到她的脚步声,秦明川头都不回地说:“小岳,你来了。”

岳青莲走到他身边,看着他一天一夜之间就憔悴了下去的脸庞,低声说:“曹总是个好BOSS,令我得益匪浅,虽然后面发生了一些事,怎么也该来给他鞠个躬,送送他。”

“是啊”秦明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你总是记得别人的好”

岳青莲不说话了,走到前面,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退回到秦明川身边,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但是她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的,秦明川对曹向南的感情,除了并无暧昧之外,和自己对秦明川的感情毫无二致,那是他的老师,他的兄长,一直领着他,教导他,帮助他的人此刻死了,冰冷地躺在棺材里。

鼻子里闻到一股呛鼻的酒气,地上还有玻璃碎片,难道秦明川喝酒了?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问,秦明川解释说:“刚才博纳基金的卫总来过了,一进门就大骂曹总不守信用,说好了退休之后一起去安大略湖钓鱼的,现在他只能一个人去了。还带了一瓶威士忌,自己喝了一半,剩下的连瓶带酒砸了一地,要不是被他的大秘死活拽着走了,搞不好现在还闹呢。”

他仰起脸,看着曹向南的遗像,忽然轻声笑了起来:“卫总不知道,其实曹总根本没那个打算,两年前他要回美国总公司的事定下来之后,有一次喝醉了,他挺兴奋地跟我说,他前妻这二十年都没再嫁,这次回去,他加一把劲,没准还有希望破镜重圆。”

岳青莲不说话,在这种时候,只要听着就好了。

“曹总很惦记他儿子,每次去美国公干的时候,都会特地抽出半天时间,开车去儿子的学校外面,等着看他下课,有时候还会跟到家,停在街边,就这么看着房子,一等就是一天,希望他儿子出来玩的时候不会错过,每每自嘲说像个跟踪狂的怪叔叔一样。”

他不笑了,落寞地低下头:“那小子今年也该大学毕业了,二十年没见面,不知道还记得不记得他爸爸长什么样子。”

厅里一片寂静,现在丧事新办,连灵前的蜡烛都改了电灯,自然更不可能有什么香烛纸马,烧纸锡箔,岳青莲觉得还不如现在有个火盆让她慢慢地烧纸,也好过这么安静。

“我是个孤儿,当年家乡遭灾,父母都死了,是曹总把我从废墟里刨出来的,那时候他不过十五岁,还是个学生,其实刨出来的时候我就只剩下一口气,医生说没救了,是他抱着我到老爷子面前求来了一颗丹药,才救活了我这条小命,如果他没有发现我,或者是发现了我但顾不上救,又或者是听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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