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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锦颜,时好-第40部分

小说: 锦颜,时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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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好偏过头,“真是肉麻当有趣。”

“唔,我重质不重量,你能听就多听一次。”棹西说得满不在乎却抚她光洁的额头。

这种话说多了,很快就腻,不中听了,尤其对时好。本质上两个人有点近切,倔起来油盐不进,好话说两车也是倒在水汪里,撞在一起倒是相生相克,相互牵制。

可棹西没有想过时好会向他服软,这怎么能不叫他心生喜悦。

“说得好像是限量奢侈品。”时好说:“原谅我,城北平民区出身的姑娘,看得起买不起。棹西,这也是为什么你看来天大的事我觉得稀松平常,以前我没有这样多精力参详什么人世间的爱恨情仇,战战兢兢过日子都来不及。上班,主编门神脸相迎,下班,主编扑克脸相送,抱着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快乐在生活。反倒那些你小拇指勾一勾就来的东西我得背在身上,柴米油盐,你懂不懂?还要照顾外婆,直到她病逝。”

“时好,你可以张口要,你宁愿住到城北?”棹西抬一抬下巴,目光灼人,“还是沈你父亲,不肯给。”

时好知道棹西心里有刺,低声说:“别把我想得这样高段,我当然张口要过,可我六七岁就与他分开了,明明他也爱我我也敬他,但是一对坐下来吃餐中饭,一个小时有四十五分钟在拼命找话题的父女,一共十五分钟有营养谈话时间,再说钱,就真的不够聊其他的了。爸爸就是爸爸,他不是一间银行,随你存取。他赚来的东西,我无功,至多无过而已,没有资格要这要那。嗯?小婉,小婉不一样,小婉承欢膝下,她才是应得的。”

“他给你不够。”棹西总结

44、Chapter。 43 。。。

,态度强硬。

“他给了我横征。”时好直截提醒。

“底子烂穿的横征。”棹西心想:还是故意的。

“喂喂,他是你岳父。”时好微微有气,“不看僧面看佛面,做人厚道点,喏,你不也强占人家女儿,父债女偿那一套开头你不也不亦乐乎。现在便宜拣完了,是不是至少可以在我跟前该给予他起码的尊重?心里?心里我管你怎么想,我心里以为你是头猪你不也不知道?”

棹西讨厌沈征成习惯了,岳父?尊重?火星词,他没想过。时好是时好,另外一回事。棹西心里泾渭分明,虽然与时好这件事,也是不可思议,可以引为奇迹,不,神迹。

“再说,你觉得他给我不够,你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多给我些,我也从会善若流地接受。”时好又说。
棹西觉得时好的话说得又圆又满,像机关枪扫射,粒粒命中他眉心要害,他摩挲她的唇,忠实地说:“可我不知道你要什么,你怎么说得好似什么都想要却总表现得一副什么也不要的样子?”
别的女人,他会以为她们以退为进,时好?他逼一步她退一步,他退一步她退三步无条件地,甚至巴不得退避三舍,眼看两个人越走越远。
“我?我要爱,忠诚的爱,说出来觉得可耻,凡夫俗子人人想要的一桩东西。”时好清冽地说,“感谢你,既没有本事不忠诚又有本事让我闲得过头,终于也有心思考虑这些虚无缥缈的事了。”

棹西刚刚有些许感动,又听她埋怨他,不禁好笑:“你想要得到一份忠诚的爱?时好,前天我的秘书生日,她告诉我去年的白金项链她已经带腻,希望今年男友送的蒙地卡罗冰欺凌里吃出一粒八心八箭的D卡钻石,忠诚的爱?”

“我该去坟地里挖棺材。”时好也苦笑,“你是不是从上一世就听过这样可笑的话,三流小说都不写这种桥段了。我爱你,至死不渝,像个傻算了,我应该早点睡。”

棹西躺到她边上,揽住她,却得意地说:“不,我很高兴,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大约我让你看出什么潜力。”

时好揶揄他:“你?谢谢,我只看出富家子弟完美演绎‘饱暖思□’。”陶艺班同学李太太五岁的孙子都知道她是“专攻女明星之圣手”曲棹西的太太,脸已经丢完,她反而坦荡。那个缠人小鬼每次空降突袭都挨个讨巧克力棒棒糖,不给就坐地上哭,别人客气会买一袋放包里以备不时之需,她则从来不带,就是有资格摆小气。

棹西听了,则双眼一撑,立刻气憋。

时好也有点气馁,依旧抱着棹西的手臂,深深打了一个哈欠,微微地说:“曲先生,晚安,好梦,我俩。”

棹西叹口气,抱着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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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好,你知道的,虽然我一直没有说过这句话,但是你知道的,我爱你爱成那个样子。”他说。

时好搂住棹西的脖子,有点声涩,“我当然知道,绕一大圈,只是想听你说,可你每次都找得出一堆理由不说。”

气氛不对,或是天气不好。

“天真的曲太太。”棹西笑,“那么,我把天真的锦城也托给你了。别有负担,哪天累了还有我,再不然丢给乐言。”

时好有种求仁得仁的满足,轻轻说:“我很乐意效劳。”

作者有话要说:腻腻歪歪心解连环的部分我写腻了。

明起故事进度适度加快。

大家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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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Chapter。 44 。。。

时好便开始每日往慧仁医院跑,一天足五个小时,她也有匆忙的快乐。

其实有护工协助,她能做的有限,大部分时间只是坐着,叫锦城看见她,好似在替她当门神,挡什么魑魅魍魉。

锦城偶尔会边滴口水边叫“小好”,甩她一脸。她会拿手指一弹自己的脸,却取纸巾先帮大号儿童擦湿漉漉的下巴。

乐言看到这一幕,觉得好气又好笑。他功德尚未圆满,却总算得以松一口气。时好问他女医生呢?楼下的护士呢?他会有点沮丧地回答:他手慢,一个逮不到,全跑光了。

时好当真有点替他操心起来,又怕他确实是大断袖,回去看电视的时候同棹西提了一提。棹西愣一愣,说:“他应该喜欢女人的吧。”又摇头笑道:“他以前像个白面书郎,不知道什么书上看到什么‘一盅入魂’,说找不到宁可孤家寡人,我都怕他再下去生生憋成不举,望四的人了。”

时好作呕吐状,“你以为人人都是你?”

“我?我举不举有多举你一清二楚,我的时好。”

时好索性蹲在地上吐,吐完提议再叫上乐言和婉言,四个人周末一起吃饭。

棹西按遥控器的手顿了一顿,沉声说:“乐言不喜欢集体活动,难道你想搞拉郎配?”

“什么年代了还大包大揽,你脑子有病,乐言比婉言大一轮还多,我才舍不得。两兄弟找两姐妹?沈家的好处都叫你们曲家占了,做梦。”时好戳他太阳穴,“家人聚餐,就这么简单,我们还可以把锦城接出来,她需要这样的家庭活动。”

“我才一句话,你扯出一车话。”棹西眺她一眼,“锦城就算了,乐言说她这两天血压不稳定。乐言,我更加请不动,他是独行侠。”

时好拍胸,“四个人就四个人,我请。”

结果,被乐言断然拒绝她,半点情面也不讲,第一句话也是乜斜眼质疑她的动机:“小好,你该不会想搞什么?”

“亲娘,冤死我了。”她几乎要咆哮,“你这种年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小婉才几岁,二十三还不到的嫩草。”

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她面前,漫不经心说:“说不定沈婉颜就是棵喜欢山姆大叔的毒草。”

“去死!你给我马不停蹄地去死!”时好指着他鼻子。

乐言示意噤声,“我才值夜回来,累的耳膜都鼓起来,你这样小心一会护工把你拖去关起来。”又莫名其妙的得意起来,“看来我有先见之明,注定学这一科,造福身边人。”

时好觉得他当真抖得厉害,说道:“你该不会是为了锦城才去学得这一科罢?”

乐言正在掰酸胀的脖颈,听到这话扭过头说:“嗯?锦城发病的时候我已经博士毕业,正式挂牌一年。”

“挂

45、Chapter。 44 。。。

牌?”

“嗯,我是精神科医生,但是也系统学过心理学,有心理治疗师执照。想说这一行赚钱,就挂牌开了诊所,你也知道有钱人都喜欢专聘一位心理医生,有事没事跑来放松,结果我接得第一位大客户竟然是自己的养母”他继续低下头整骨,听到时好憋得喉咙咯咯作响,“有什么东西这样好笑?”

时好终于扑哧笑出来:“你把自己说得像站街流莺。实在难以想象你疏导病人情绪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也一样谄媚?”

“想知道?出门右转直走到底挂个号就行。”乐言笑得有一丝促狭:“放心,我有专业精神,包君满意。”

时好笑得更厉害,“你应该让棹西挂号,他狂躁症这么厉害,动不动怒火烧天。”

“噢,我只救有得救的人,请不要为无谓人浪费有限的医疗资源。”

时好笑疯了,这段话回去一定要转述给棹西。

乐言看着趴在沙发扶手上的时好,沉沉静静说了句话。

一句话,叫时好生生把所有笑意戛然而止。

他说:“小好,原本我以为我真是你大哥。”

时好心里猛然一惊,顿住,许久才说:“你是棹西的大哥,自然我也把你当大哥。”

“你明知道我在说,我可能是你的亲生大哥。”乐言还是直说:“我曾经怀疑自己是锦城和沈征的私生子。”

他说着这样一桩天大的事,脸上却没有表情,没有表情的人往往会说出最骇人的话。

“不会罢”时好第一直觉便是,不会罢爸爸是很稳重妥帖的男人,不至于做出这样的糊涂事。私生子?倒像是棹西那种人干的事,连他也没有,爸爸断断不会有。

“怎么不会?你知道么,现在想想都有点恶心,锦城给我洗澡断断续续洗到十一二岁才停止。”他脸上露出些微嫌憎,转瞬而逝,又说:“棹西则一出生就丢给保姆。所以他总说,搞不好我才是亲生的。也不无可能,锦城说是在西贡街头的垃圾堆里拣到我,可我觉得锦城那种有点洁癖的女人平白无故得怎么会去翻垃圾堆还翻出个孩子?另外,按时间来算,锦城是带着我嫁给大风的,谁会带个养子嫁人,又不是玛利亚上身。”

“乐言,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别吓我。”时好是沈征长女,突然跑出长子?

她倒不是怕他分家产,拜托,他要抢也应该跟棹西抢身家,戏里都这么演。

可乐言没有,他自食其力的一个人。

乐言看到时好目瞪口呆,拿起杯子呷一口烫茶,皱一下眉头又不经意说道:“嗯,就是吓你的,谁让你那母鸡下蛋一样笑声也吓着我了。棹西跟我说我还觉得言过其实,一听,根本是过之不及。他说的那套词,简直是在夸你。”

“仰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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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时好气结,镇定下来又后怕,怯声问:“你没有骗我罢?”

乐言笑着放下杯子,“没有,我不是。我在加拿大闲得没事验了下脱氧核糖核酸,证明跟锦城并非亲缘。而且时间不对,我出生的时候沈征应该已从西贡回到大陆最起码有一年半。所以,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时好一听,抚着胸口长吁一口气,又轻快地说:“谁说没有,我说了,你是我和棹西的大哥,我们还是家人。”

乐言不习惯有人跟他总提家庭伦理,于是又说:“嗯?说到家人,我倒对你有点疑问。”

“什么?”

“你说锦城对你父亲心心念念尚属正常,但是你?似乎当年锦城见过的是你的妹妹,但她病发以后提‘小好’的次数比‘小婉’要多出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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