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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锦颜,时好-第36部分

小说: 锦颜,时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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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好摇头按下笑,扫到乐言那边锦城手背上安着一枚留置针,针管里透着一点分明的血丝,又问道:“为什么你和锦城从前不回来?又为什么突然回来了?是她的情况不好?”

乐言闻言轻笑一下,“这么多问题,先答哪一个?”见时好神色慎重起来,言简意赅,缓缓说道:“锦城这样必须有亲人照顾,棹西太忙,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锦城一直跟着我。至于为什么回来,是温哥华的那家医院发生点意外,锦城受了惊,所以最近情况不是很稳定。”

“是么?什么意外?”时好正埋首做按摩,随口问。

“小好,好奇害死猫,听过没有?”

时好听他这样说,不自觉撇了下嘴,又不置可否地笑。

“一个女病人厌世跳楼,正好掉到锦城面前。”乐言漫不经心地答。

时好胸中狠狠一抽。厌世,跳楼,四个字有千斤重,劈头盖脸砸中她。

乐言见时好怔怔讷然,才想起沈征的事,他不是棹西,他向来没有别样负担和情绪,沈征之于他,好比是楼下的路人甲。尽管乐言也亲眼见证了大风和锦城之间的岁月因为沈征而撩下的重重痕迹,可人与人到底不同,他甚至对大风的做法颇有微词——大风太爱锦城,以致头脑被冲昏,他一生所有的不明智,全体现在她身上。终于在他走后,锦城如他所愿,永远无法摆脱捆绑。一切以爱为名,这样精装的借口,让多少女人陷下去,爬不起。

“为什么?有什么理由非要死?那个人。”这头,时好轻轻地问他,又像是自问。

“绝症,欠债,女儿被迫在医院就地当暗门子。活有活的理由,死有死的。”乐言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软膏抹在锦城手上,说:“两边时常拉锯,总体看哪边比重更大一点。”

“呵,多么荒凉的故事。我读过一点佛洛依德,你在说生本能与死本能。”时好黯然地说。

乐言则微微扬眉,“别看太多没用的书。”

时好讶然,佛洛依德是没用?却也不敢接话。

这时,棹西正好进来,见到两个人对坐帮锦城按摩,心下一动,过来揽住时好的肩,轻声询道:“公司一点事需要交代。也不早了,这里交给乐言,我们回家罢?”



39、Chapter。 38 。。。

好点点头,乐言抬头朝她和煦微笑:“小好,再见。”

“乐言你有完没完!”棹西面色稍霁,有点动怒,不免喝出了点声,却见锦城闻声眉间辛苦一蜷,似醒非醒,惊得他立刻冷汗涔涔。

醒来时好乖觉,见状赶紧推了棹西走。他则执意俯□吻了吻锦城的额头,才肯离开,乐言却留在床边并不起身相送。

时好朝棹西回眸笑了一眼,他伸手去够她的指尖,两个人几乎已到门口。

可同一时,乐言觉得掌心一紧,有平整的指甲弯弯刻到凛冽的掌纹里,是那只手攥紧了他的。

一切却是来不及,锦城已经迷迷蒙蒙地张了眼,望着天花板唇角缓缓翘起一丝弧度,神色温和,目光如笼了纱的月色一般幽柔,她轻轻地,毫无目标地唤:“征哥”

细不可逮的一声,却让棹西头上炸了一片焦雷,一晃神,猛然转头望向已走到门边的时好。

只见她的手已握上门把,迟疑片刻,不禁蹙眉问:“她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重感冒重感冒重感冒重感冒。

其他什么也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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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39 。。。

并没有人回答她。

棹西只觉心僵,乐言倒神色平和,他是锦城的主治医生,心下了然,低眉道:“锦城,你再睡会。”

谁想她不过真是一句呓语,眼内缱绻地望了乐言一眼,蜷缩一□子又寐过去。她经常这样,喂下两粒药也不会毫无知觉,中间微醒几次是时常的事。

时好默然低首,明明在思索。她怎么可能反应得过来锦城是在叫她的父亲,她身边没有人这样叫他,记忆里她母亲一直是连名带姓地喊。

棹西见状俯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刚欲张口,却叫乐言先开声。

他说:“一家雪糕店。”

“什么?”时好不解。

“河内有家极小的雪糕店叫臻戈,是锦城从前常常光顾,很喜欢一种椰青味的雪糕,所以一直念念不忘。”乐言携起锦城的手背吻一吻,仔细拢到被子里,转过身来目光淡淡扫过棹西脸上,又单手架靠着椅背笑说:“不过棹西应该不知道,他还没记事就被带到了大陆。我么,吃过也不记得了。”

“噢,一客雪糕而已。”时好听了就对棹西损笑,“这么一点要求,你也不替她办到?”

“怎么办?”棹西悬心微落,讪笑,“开飞机专程给她买?”

“未尝不可。”时好说:“去年你替我买得比利时松露巧克力不就是新鲜的。”

棹西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提这一桩,最后放在冰箱里全冻成了石头。”

乐言缓缓地摇头叹道,“可怜的锦城。”又摆手提醒道:“探病时间一过,此地不宜久留,小心你的老婆被人拖走当成是他的老婆。”

棹西连忙推着时好离开,合上门前不动声色对乐言抱了抱拳。

夏季,傍晚的日落得迟,这会才真正有一点天暗的意思,乐言独自守坐在床边,良久,黯笑一声,“锦城,看到了没?你儿子已经登峰造极的没出息了。”

回去的路上,棹西透着偏向一侧后视镜看时好,“时好,以后不要再自己一个人去医院了,听到没?”

“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三番两次阻止我探望你妈?”时好扭过头,疑惑地问。

“没听到乐言说?我老婆会被人拖走。”棹西严肃说道,“我怎么能让你为了探望我妈被人拖走。你心意到了就行。如果真发生什么事,我是先保护你还是先保护锦城?”

时好深刻地说:“这是桩历史悬案,通常没男人答得清。”

棹西旦笑不接,见她心情好又趁机提议再用一顿晚餐或者去山顶赏夜景。

时好却说:“不如叫上小婉?我怕她一个人在家无聊。”

“无聊?”棹西踩一脚油门,轻笑一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不至于无聊。”

“你说的别人我会信,可小婉生活范围有限,思想又

40、Chapter。 39 。。。

单纯”

“我要是没记错,令妹失踪近一年才刚归来。”棹西肃声道:“时好,人会变的。我记得你说过,以前你们也并不算亲近。现在她该有她的生活,你有你的,反正人也回来了,不是么?”

“我有没有听错?你在离间我们姐妹感情?”时好诧异,“你该不会真见不得我对除你以外的人好罢?”

“是,我只准你对我一个人好。”棹西郑重其事地按着她的手,又笑道:“我不过不想你关心则乱,兴许沈婉颜比你想得要缜密成熟许多,也算有过独立生活经验的人了。”

他本想告诉她,她看人眼光向来不准,越是亲近越是失衡,又联想到他自己也极有可能成为她反驳他的例子,不如换一种较为委婉的讲法。

“对了,我也不敢问她,你得告诉我她到底怎么回事?云姨怎么会得了心脏病?她总是无病呻吟,身体却强过二十岁。”时好也反过来抓着他的手。

“心脏病?她告诉你的?”棹西微微皱眉。

“难道不是?”

“不清楚,我的人找到她的时候赵微云已经去世一个月,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得问她。”棹西觉得多言多错,索性丢开。

“那你知不知道云姨到底欠了多少?”

棹西看一眼时好,凉声说:“近千万。还不算之前她已经偿还的。”

时好眼皮倏忽一跳,依旧说道:“幸好,尚在她能力范围以内。”

棹西又平静地迸出两字,“美金。”

时好瞬间沸腾,一激动一巴掌呼在他大腿上,棹西腿一抖,说:“曲太太,这么手重,我要是一下错把油门当刹车,我们就可以去会你继母了。”

时好脑子里拿近期汇率的平均值迅速换算一下,还没算清楚就倒吸一口气,“她疯了。”又说:“但她至少还有横征的股份,她在美国的房产呢?国内还有几栋。这些加起来也足够她折腾很长一段时间,你不知道爸爸留给她多少现款,不投资光吃利息每年的结余也吓死人。”

“看来她不仅折腾了,并且拼尽全力地折腾。现款是看得见的数字,她那种出手方法早就清得差不多了。房产全折价卖了,低得离谱的价格,一看就是急着套现。至于股份在她开始染赌不多久就陆陆续续全部转卖给了我,她的价格优厚,我也就接手了。”棹西说:“时好,有多少钱都是会花光的,只要她愿意。”

无可厚非的事,却叫时好瑟瑟发抖,转头艰难地看他,“那么今时今日婉颜身上还欠债?”

“已经没事了。”棹西专注地盯着前路,却拍拍她的手。

“谢谢你。”时好低声说,心里明白,于是询道:“我现在还不饿,不如我们去山上?”

棹西则风轻云淡地说:“绕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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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等得就是你这两句话。”

那天晚上棹西的不遗余力让时好充分体验到什么叫良辰美景奈何天,上山容易下山难,亏她第二天还能准时准点与婉颜碰面。

她签了字,把玫瑰园还给小婉。

婉颜看到她满脸遮不住的倦意,笑也笑死,“你昨天晚上当贼去了?”

“是不幸被贼拖走了。”时好张口打了个哈欠。

“连带你的那箱衣物也让人拖走了。”婉颜拨着手,轻轻笑:“但爸爸的东西我就留下了,这种遗物搬来腾去的也不敬。”

“你做主。”时好赞同,昨天棹西说的事,让她今天看小婉只觉愧不可当,事情几乎是可预料的,只是在她的清水白粥一样的预料里尚不曾脱序到那种程度。

她决定缄口,一如如果现在还有人问起她欠债那段时间的感受,她就想直接把那人推到路中间让车撞,然则她欠债的对象是国家银行,小婉欠债的对象是高利贷赌庄,危险系数不可同日而语。她又这样庆幸,小婉还活生生站在她面前低吟浅笑地拨手指,而不是变成拉斯维加斯海滩上被深埋的拿着铁锹也挖不出来的尸体。

于是她强忍着倦意提议一会两个人一起干点什么,吃饭,逛街,看电影或者又吃饭又逛街又看电影。

婉颜想了想,说:“那不如去你家罢,我还没有参观过你家。正好爸爸还有什么东西你想交给我的也让方便一并带走。”

时好点点头,又长吁一口气,“要是早两天,我可能得带你参观我那间小公寓。”

“还没卖掉?”婉颜瞠目。

“保底。”时好苦笑:“万一哪天又派上用场。”

两个人回到逸成园,下了车说说笑笑地过了门厅,时好让婉颜等一会自己去洗把脸,只见娴姨慌慌张张从里头跑过来,抱着时好的手嘘声说:“太太,家里来了个怪人,我刚刚要给你打电话,他说他是先生的大哥,又说想来喝酒,这大白天的,我又挡不住他。”

她狐疑紧张地问:“先生有大哥么?”

时好干笑一声,“先生确实有位大哥,那他现在人呢?”

娴姨愤愤地说:“在喝酒。会不会是冒名的?要不要报警?”

时好握一握娴姨的手,笑道:“闯进来喝酒?看来的确也不是冒名的。”

她这才放心下来,转作意态松闲地走开。

时好想一想,先去了吧台,果然看到乐言一个人坐在那里开了一瓶杜松子酒饮,看到时好连招呼也不打,只说:“小好,给我点冰。”

“你怎么不让娴姨给你拿?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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