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我被迫嫁入豪门-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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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飞却在此时开了口:“进去看看吗?新开的,看起来不错。”
吹雪心中一跳,连连摇头。
“真可惜,我以为你会喜欢音乐类的东西,”他稍显失望,“那我们走吧。”
她随着他又继续往前走,却终于有了讲话的心情,缓缓地说:“你们兄弟两个好像不常一起行动。”
“哦,是的,”奕飞点头,“总要有个人空间。”
“呵呵,跟我以前对双胞胎的想象不合,我以为两个人总是形影不离的。”
“我跟亦真的情况特殊,小时候不是一起长大。到后来见面的时候,第一眼便觉得怪异,原来世上竟然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可以让自己觉得似乎看着镜子。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抛不开那种感觉,看到他总像是看着自己在做着什么事情。亦真估计跟我差不多。现在我们与一般的兄弟无异,若说到孪生子的特别感觉,倒是没有。”
吹雪不由得很好奇地问:“你们小时候为什么要分开住?”
“因为父母不在一个地方居住,我们于是分开。”奕飞的脚步稍快,慢慢走到前面去。
听起来似乎是不太好深究的理由。
吹雪于是不再追问,走快几步想要赶上他。
也是她走路不长眼睛,没走几步,不知脚下绊着了什么,突地失去平衡,往前倒去——
“啊呀!”
她惊叫出声,但前面不远处的高大身形显然提供了很好的防护,她扶着那个人稳住,松一口气。
“还好吧。”奕飞关切的声音传来。
吹雪抬头,发现她撞到的原来是他,不禁吐吐舌头说——
“抱歉,撞到你了。”
他笑道:“我们这样就扯平了?”
她想起上次见面时自己的无理取闹,一阵犯窘,脸红地赔笑。
此时,奕飞注意到她胸前刚刚掉出衣服外面的什么东西,目光闪了一闪问道:“你胸前戴的那是什么?”
吹雪低头看,原来是自己一直带着的一个链坠掉到衣服外面来了。
这链坠穿在一条金链子上,是一个盘龙飞天的铭牌,看起来是黄金打造而成,龙眼还是宝石镶成,刻工精细,竟是难得的精品。不过她既一直戴着,也就不觉得罕有,纯当一种习惯而已。因为学校不准带首饰上学,她又不想摘下来,所以经常穿高领的衣服。最近比较少根筋,今天竟还穿了普通的T恤就来上课,幸好没被校风逮到。
她心里一惊,赶忙将它塞回到衣服里——
“没什么,我从小戴的一个项链。”
奕飞浅浅一笑,问:“这么紧张,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这个嘛,”吹雪有点紧张,“是小时候妈妈给戴上的,我只是习惯地一直戴着而已。”
她有点闪烁其词,因为这个项链平日收得很紧,根本就不让人看见的。
“呵呵,原来这样,”奕飞笑着说,“是家传的宝贝。难怪看它的手工,不是随便店铺买得到的。”
“这——也不是”她的脸略略发红。
奕飞见状,也不继续追问,就此将话题转开。
两个人过了马路,就看到旁边一个小小公园,中间一个喷水池,旁边一堆儿童设施,有很多小孩正在那里玩耍,家长们则在一旁的长椅上攀谈。喷水池上稀落地坐着休息的人。他们俩不约而同地抬脚往公园中央走去,又会心地相对而笑。
“你也知道这条路是捷径?”
“当然。”
穿过公园,此时只需往右转,就可以看到他们应该分头走的路口。
而吹雪不再往前走了。
“为什么事情来的,该明说了吧。”她将书包扔到一个长椅上,不客气地坐下,抬头看奕飞。
奕飞仍旧礼貌地笑着,似是预料她会这样直接——
“我是为了亦真的事情而来。”
吹雪冷笑,果然如此——要来道歉,来得也晚了些。
“我们两家算是邻居,以前且不提,现在既然认识了,以后免不了要有打交道的时候。可是亦真跟你一开始就有点冲突,所以想要跟你讲一些可能注意一下会比较好的地方,避免将来再有不必要的冲撞。”
吹雪扬一扬眉,心想——原来不是来道歉,而是来教育她的。奕飞,你是还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还是装傻呢?
她于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奕飞继续说道:“他对人确实比较冷淡,但其实只要不做他特别不喜欢的事情,就基本上还会对人保持礼貌。”
“好笑了,莫非之前都是我先招惹他了不成?”这话吹雪不爱听,莫非自己最初见面也做了得罪人的事情了不成?
“他首先最不喜欢别人跟他正式打招呼之前就直接进入主题,”奕飞像是能读她心思似的,“你跟他第一次见面,也许是心急,直接就问他问题,也可能没用礼貌的语气,估计他是为了这个跟你赌气。”
她翻白眼,自己确实是一把上去扯住人家没礼貌,可是
“其次他很不喜欢别人认为双胞胎就该是互相黏住的,或者觉得两个人很象所以想要相互比较。见到他,最好不要跟他打听我的行踪,也不要言语之间将两个人做比较为好。”
吹雪不由得想起来那天自己在唱片行所说的话——看来目前为止她好像一直在踩他的猫尾巴?
“最后是他讨厌别人向他逞强。没有必要的话,退一步,不要跟他对着干比较好。”
“他是皇帝啊?”吹雪忍不住冷笑出声,“我也犯不着去惹他。以后大家最好不要碰上面,免得一言不合。”
第十二章 当面挑衅
奕飞略有点窘态,但他仍接着往下说:“我是他哥哥,算是知道他的脾气,他虽然这样,但其实聪明绝顶,心里也都明白通透,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吹雪下意识地摸了摸曾经被捏疼的肩膀,没好气地说:“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心里不知道又将亦真骂了多少遍。
“哈嚏!”旁边传来一个打喷嚏的声音,他们都下意识地抬头去看。
嘿。吹雪想,天下的巧事一定跟这两兄弟有缘。
可不是,这个时候居然碰上陈亦真了。
他拎着书包,看样子是刚从公园那边穿过来。大约是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打一个喷嚏,他自口袋中掏出手绢擤一下鼻子。抬眼看到他们两个,他明显地皱眉,而后怀疑地看着奕飞。
“你怎么从那边过来?”奕飞先问。
“刚刚去过那边的唱片行。”他一边回答,一边不屑地打量吹雪。
这样一来,吹雪马上就火大了:今天没招你惹你,你来挑衅什么?想起之前的事情,她稍微龟缩了一下,但马上倔强地直起腰板,狠狠地瞪回去。
“正好,那一起回去吧。“奕飞似没事一样。
“你怎么跟她在一起?”亦真果然没有就此放过他。
“我找她,是为了告诉她,你都不喜欢别人做些什么事,免得下次她再招惹了你却还蒙在鼓里。”出乎意料,奕飞很坦白。
亦真抬眼看了他一下,不做声了。
吹雪看看两个人,心里确定奕飞确实不知道那天在唱片行的事情。否则这么三口六面的,他怎么可能还不代亦真道歉,或者直接要求亦真道歉?
她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就跟着奕飞往前走了。奕飞本是好意,她才不会故意去招惹亦真来让奕飞难看。
但亦真并不放过她:“你不要跟过来。”
她学他以前的口气:“我家就是往这个方向。”
亦真不悦地扬起眉毛:“可是我跟你走一起走觉得难看。”
“那就自己走开。”
他果真离开她两米距离。这下好,确实安静下来了,只是形成了奕飞在路中间,两个人各在一边的尴尬局面。奕飞也无可奈何,只能由这两个人去。
吹雪边走边揣摩:我要怎样做,才可以让陈亦真这只骄傲的公鸡觉得烦恼?总觉得一箭之仇不报,难泻心头之愤。
——这家伙就没有什么怕的东西吗?
她斜眼看那边的亦真一眼,他正好也往这边看,彼此目光相交,马上擦出炽烈的敌对火花。
但——
吹雪突地意识到,今天亦真虽然依旧不甚礼貌,但居然老老实实。
是的,其实上一次从咖啡厅到她家门口,他都一直极度不爽,却不知为何总不发作,强忍到最后,也没做任何伤害她的事。而第一次见面和上次在唱片行,情况就完全不一样,她似乎只要做错少许,他就果断地报复。
这当中,有什么蹊跷吗?
她疑惑地皱起眉头。
这时走到红绿灯,三个人便自然聚到一起等待。奕飞左右看看,有种被夹在中间的感觉。
吹雪看着两个人站在一处,两张相似的面孔看向同一个方向的场面,突然有了某种猜测。
——如果那是真的
她心里升起某种意念,不由得对他们多看了两眼。亦真看了一会儿对面的红灯,突然发现吹雪正盯着自己看,眼中充满了某种异样,不由得蹙眉瞪她一眼。
这一下,吹雪心里某种东西反而突然踏实了。
好吧,本小姐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她有了主意,邪恶地笑起来。这笑容让亦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喂,你不要笑得那么恶心。”
“如果我为上次见面为止冒犯过你的全部而道歉,你也会为你在唱片行做过的坏事道歉么?”她突地对他说。
“在唱片行?”奕飞奇怪地问,“发生过什么事了吗?”
亦真像是个小孩做坏事被抓到了,狠狠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吹雪暗想:果然,奕飞不知道那件事情,而亦真显然也不想让他知道。不仅如此,他在奕飞面前,确实是乖乖的。她于是冷笑:“既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不道歉?”
亦真对她怒目而视,但什么也没有说。
吹雪扬眉——看来她的估计似乎正确。
亦真做出两种截然不同反应的场合,唯一的不同只有奕飞在场与否,所以他很有可能相当程度上在顾忌奕飞。
“怎么,敢做,不敢道歉?”
“”他眼睛似要把她就此吞掉,但是仍忍住不说话。
到这地步,她终于确认亦真给奕飞十分面子的事实——只要奕飞在他就不得收敛得规规矩矩。她有点意外奕飞居然是这样好的管制工具,当下再也不怕亦真,甚至笑着回应他如此不友好的态度。
奕飞隐约知道这两人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外,又有结怨。他两边看看,想要劝解,又不是很清楚情况,一时想不出好的话来。
吹雪此时耸耸肩说:“你道歉,我道歉,很公平啊。”
亦真“哼”地一声,扭过头不理她了。此时绿灯亮起,他就大步走了出去。她当然不会跟他走,只是嘲笑般地在他身后故意大叫出声——
“对不起!”
亦真停在马路中间,回头看她。
“你想怎么样?”
她仍在路的这边,冷笑说:“至此我的道歉就全了,接下来就是你欠我的对不起咯。”
可不是,既然知道你怕的东西,还不整死你!她在心里狠狠地咒。他那立在马路中间的身影虽然俊逸,却令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厌恶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