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云深处-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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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电话,他先是看了眼斜躺在沙发上的她,才按下接听键。
“我最近很忙恩,有什么可以在电话里说有必要见面吗?你可以让人带给我,同城快递也可以”
听他回答的内容毫无问题,问题就在于他边接电话边拉门走了出去。
欣宁缓缓侧过身子,视线久久落在那扇未关紧的门缝上。姚馨语打来的吗?他不想见?有什么需要快递?还是纯属自己多想?
当天下午,沈奕棠在五点多就先将欣宁送回家,说晚上有应酬,但会尽早回家。欣宁不安,那股属于女性直觉的东西又冒了出来,拉住他的衣袖:“要不带我一起去吧?你的应酬不就是吃吃饭吗?我一起去,只安静地吃东西,保证不会打扰你们。”(第二更)
正文 第二十八章:女人疑心(二)
“男人去的地方,女人不合适。”沈奕棠纯当她开玩笑,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
“你不是说那种地方,有公司公关部经理去带吗?”她不放弃。
“呵,你又想哪去了?今晚要见的都是男人,有抽烟有喝酒的,你怀着宝宝怎么能去呢?”*
沈奕棠亲自把她交到母亲手里,才离开。
文燕从厨房里走出来,将刚煮好的糖水放在餐桌上,朝门口探了探:“奕棠这么急啊!可以先喝碗糖水再走,我可是精心煲了一个多小时呢!”
“赶着有应酬,已经走了。”欣宁闷闷地关上门。
“你不开心?”文燕一眼看穿她的心事,“生意人有应酬很正常,你要多多理解奕棠,他其实不善交际,除非必要,否则不愿意去的。”
“我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欣宁勉强撑起笑容,换了件居家服出来。
“那是为什么?你这几天有心事。”文燕把她拉到餐桌旁,舀了一碗糖水推到她面前。
欣宁注视着碗里漂浮着的白色百合,低落的心情好了一些。都说嫁人就是一嫁一个家庭,她嫁到一个富贵人家,吃穿不愁,还有很好的公公婆婆,不知道比多少人幸运。但,她不知道别的女人情感上是否有自己这么曲折?伤痛的记忆会造成阴影,甜蜜和喜悦常觉得不真实,担心会失去*
“妈,你以前怀孕的时候,性格会发生改变吗?”
“性格改变倒不会,但跟大部分孕妇一样,会莫名忧郁、焦躁不安,经常不自觉情绪低落。呵呵,我对他爸向来温顺体贴,怀了奕棠那时候,在家里也做过女霸王,看到他爸回来,本应该好好说说话,谈点开心的事,可就是忍不住对他呼来喝去,还会闹闹小别扭。现在想起来,我跟他爸结婚三十几年,最任性的时候恐怕就是怀孩子的时候。奕棠这点比他爸做得好,会耐心陪你,细心照顾你,要知道云天那么多事务,奕棠能把周末空出来陪你,真的很不容易。”
欣宁一边喝着糖水,一边反省自己,她和沈奕棠的结症似乎从未彻底解决过,存在隐患。就像身体上长了个瘤子,不做完手术,始终不安心。
“妈,还有姚馨语的消息吗?”思索良久,她问婆婆。
文燕皱眉,叹了口气:“听说跟他父亲租了个套房住着,在养病。奕棠有联系那位美国医生,继续替她治疗。别墅那晚事件之后,她跟她爸有来找过我们,说被报复心理冲昏了头,很后悔,希望能重新来过,要我们原谅她。”
原谅?姚馨语似乎也该亲口跟自己说声道歉吧!欣宁暗暗咬牙,她就没等到过半声“对不起”,就连街头碰面,姚馨语所表现出来的还是那股不知悔改的姿态。
“妈你说奕棠还在想办法帮她治病,那他们还经常见面?”
“应该不会的。治病归治病,奕棠负责联系医生就好,我们沈家不在乎出那些治病的钱。但她毕竟伤害过无辜的你,奕棠表明过态度,不想跟那歌女人再有任何牵扯。你们俩都有孩子了,奕棠的心思除了工作就是在你身上,哪会去理姚馨语呢?”
婆婆的话语给欣宁带来些许宽慰,然而当天晚上,欣宁为沈奕棠将衣服放进洗衣桶时,再次闻到那股不容错认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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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欣宁忍无可忍,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你自己闻闻,看能闻到什么?”将衬衣仍到沈奕棠身上,他刚换上睡衣从房间走出,不明就里地提起衬衣嗅了嗅,浓眉渐渐拧起。
“欣宁”
“有什么解释?”欣宁环起手臂冷声问。
“这个”香水味很清淡,不故意去闻的话几乎察觉不了。他对女人的香水不感冒,很少留意这些。
“不是说纯男人在一起吗?怎么身上会沾染女人的香水味?”她斜瞪着眼睛,这股怀疑的火气已憋了许久,今晚非要他给他交代。
“后来的确见到一个女人。”沈奕棠将衬衣扔进桶子,烦恼着如何解释。他应酬是真,见了姚馨语也是真,因为她最近恢复状态不错,还有东西要给他。
“什么女人?”
“是她。”答应过姚馨语不告诉欣宁,但面对欣宁的质问和不信任的眼神,他不能接受。
“她是谁?”欣宁握紧手指,咬咬牙根,“沈奕棠,你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老实交代吗?非要我一句一句逼问,你才肯说出来,那个女人就是姚馨语吗?你见的人是她,今晚不让我陪你一起去,就是要见她,对不对?”
“老婆,你别激动!”沈奕棠听她抬高了语气,不禁急了,慌忙上前抱她。
她用力推开他的手臂,眼中浮现水光,态度很冷:“我不想激动,我只想听你的解释,一个可以说服我的、合理的解释!”
沈奕棠颓然地放下手,苦恼且无奈:“没错,我是去见她了,但是有原因的。你等等。”他转身进了书房,拉开公文包,找出一张印刷精美的请帖,递到欣宁手里。
欣宁低头,那请帖上印着姚馨语的名字,设计很特别,打开,里面有美术馆的水印。
“这几年她积累了不少优秀作品,还拜了一位美术大师为师,下周要举办画展。今晚她提出见我,就是为了把这个帖子送到我手里。”他轻声解释,握住她的手,眼神专注,“我怕你误会,想着回来再告诉你,没想到你还是误会了。”
欣宁的眸子里却迸出火光,将那帖子一把扔在地上,扭头道:“少来骗我,当我这么容易转移注意力吗?如果只是拿个帖子给你,为什么衬衣上会有她的香水味?为什么?”(第三更)
正文 第二十八章:女人疑心(三)
沈奕棠面有难色,回想与姚馨语见面的过程,恍然有些明白了。“我接帖子的时候,她突然头晕,我出手扶了她一下。”
“就这样?”
“是的,就这样。”他也想不出其他可能沾染上女人香水味的原因。
“好。”欣宁蓦然间,有一种被欺骗、被糊弄的感觉,在这种感觉中,还混杂着失望,失意和失落。她像是被什么重重的东西当头敲到,敲得头晕眼花,简直不辨东南西北了。然后,她不能控制的狂怒起来,深吸一口气,退开两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被她冷漠犀利的眼神盯得心神慌乱,毕竟是瞒着她一直跟姚馨语有联系,他就是怕她生气,就是怕她不能原谅,所以每次都尽量对姚馨语避而不见。另一方面,他跟姚馨语有约定,不会将帮她的事情透露。但这种约定是有期限的,他不可能任自己长期处在矛盾为难的位置,姚馨语若能成功举办画展,重树个人信念,找回过去的自己,他与她之间的恩怨牵扯算是彻底结束。
“怎么,你不知道该怎么说吗?还是你跟她见面的次数太多了,无从说起?”他的沉默让欣宁的脸色更加苍白而脆弱,“今日今时,我们夫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你怕我误会才瞒着不说,好,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我已经发现了,你为什么还不能说?”
“欣宁”
“你和她之间什么时候又开始联系?你每天工作那么忙,早出晚归,这些忙碌中,是不是把有的时间分给了她?今晚你是在她发晕时扶了一把,所以沾上了香水味。那前几天呢?五天前还是十天前呢?每次都那么巧,每次都要扶住她然后沾上气味吗?”
沈奕棠伸出手去,想抓住她。原来她早就发现了,她忍着没说而已,她竟然一点也没表露出来。
欣宁缓缓摇头,又退开两步:“我不是小孩子,可以被单纯地蒙在鼓里。我对你和她的事想过很多种可能。晚上看你睡着,我会醒过来,看着你熟睡的脸,会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他不会欺骗我,即使欺骗也可能有苦衷。我甚至为你找了很多理由,比如说姚馨语缠着你,是你心地太柔软忍不住去同情她,又或许是她想了什么法子威胁你。瞧我什么都为你想过,所以才能忍着假装不知”
沈奕棠被深深地撞击了,眼中闪过痛苦。她想得很对,姚馨语的确让他同情,也让他愤怒。但这场约定看着姚馨语的身体和精神都大有起色,像枯萎的花枝又逐渐绽放,他的同情和矛盾消散了些,否则姚馨语本身就是个最大的威胁,像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炸毁所有人。他不能冒那个险,他还需要她手里的某些证据,只有将那颗炸弹彻底拆除,他和欣宁的生活才会回归到平静。
“沈奕棠,你解释啊!你说啊!”欣宁被他沉默的反应弄得又惊又怒,也满心愤慨。她快步上前捉住他的胸口,狠狠地抓着,泪水在眼里打转,“你回答我的问题啊!明知道她那样伤害过我,我讨厌她,讨厌你们再有接触,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说啊!你给我解释啊!你哑巴啦!”
“欣宁,你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沈奕棠心痛无比,眼光无从从她愤怒而哀戚的脸庞移开。他张臂紧紧地抱住她,紧紧地,却也无比怜惜和温柔,小心地不弄疼她。他多想全部都告诉她,多希望她能够理解自己,可事到如今,说什么也不能改变他的计划。和姚馨语的约定,他必须继续履行下去,不能前功尽弃。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欣宁抡起拳头捶他的肩,不停地嚷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理由?有什么不可以跟我说的?你还当我是你老婆吗?你说啊你说啊!你给我说啊!”
他收紧双臂,还是那样用力地抱住她,像要把她嵌入自己体内一般,生怕她伤到自己。
“欣宁对不起,对不起。”他在她耳边沉痛而沙哑地道歉,任由她捶打,“你当然是我的老婆,我现在唯一放在心底的女人。你的气愤不安我都懂,是我隐瞒了你,是我做得不对。我最怕的就是你这样,你知道吗?我对她早已没有别的感情,只希望帮她恢复自信,找到自我。我错了,不该瞒着你,不该沾染上她的香水味,今天任你打、任你骂,我都认了。至于其他你想知道的等下周画展开完之后,所有的点点滴滴,我全都告诉你,可以吗?”
“你可真好心!你这个混蛋!我也需要你照顾,你怎么不把那些时间分给我?她害过我,你又不是不知道,竟然还帮她恢复什么自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