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天下第一 >

第10部分

天下第一-第10部分

小说: 天下第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才道上灯色昏暗,竟没有留意到这竹蜻蜓上还刻着花纹。包拯好奇地将竹蜻蜓凑到灯下,只见纤薄的叶面上以秀拔有力的笔法镌着:紫气东来。四个小字。看着这四个字,不知为什么,他胸臆间微微一颤,就似一架久置古琴忽被偶过的冷风抚动了心弦,一时间只闻余音缭绕可又并不真切。
  正怔怔地发着呆,隐隐约约间耳畔居然有仿似铜铃的叮当作响,鼻端更隐隐约约拂过一阵叫人狂烈的微香,烛火在风中晃了几晃,再看时竟模糊得象隔了一重白纱。包拯打了个颤儿,拢紧衣襟,猛地醒觉这中军大帐概以油布盖实,怎会有风?

  一惊之下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双腿一软仆在书案上,只觉眼皮越来越重、灯火越晃越远,整个人就似陷入了一团坚实炽热的火里,这火包围着他、熨贴着他、温暖着他,仿佛自亘古以来守候了千年只等待着这一刻一般。恍惚中有一双手指延着他眉眼的轮廓缓缓抚过。极舍不得,极怜惜似的。
  庞统这厮又来戏我。

  包拯这么想着便张口欲斥,可只低吟了半声“庞统”便失了知觉。



……………………………………………………………………………………………………………………………………………………………………………………………………………………
作者有话要说:
挥舞小旗~~~裴少卿终于出了一双手指,下一章庞孔雀大战裴豹子,敬请期待  



11、白似妖鬼的夜行人

11、白似妖鬼的夜行人 。。。 
 
 
庞统送走包拯之后,又跟凤三、叶五几个议了会儿军情,结束时已近三更。这个时辰壶漏将涸,灯焰已昏,正是一天中最夜深的时分。庞统记挂着包拯和他收到的那封信,终究还是坐不住,一甩手走出大帐,负手立在阶下,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寒气。

  铅灰色的苍穹下压着厚重的层云,云不开月不明,伸手不见五指,远处传来守夜人凄寂的打更声。庞统仰起脸在夜风里,在心里计算着盘桓着推演着今日这一连串事件的来龙去脉。
  三年十一个月零八天。。

  自他在风月楼初遇包拯,庞统还从未受过象今朝这般强烈的挫折。挫折从来就是他——庞统给予别人的,而今天,他居然破天荒地栽在一个连一个照面都未曾对上的敌人手里。
  这叫战无不胜的他情何以堪。

  山风掠过,旗风猎猎,旗上白虎在风中鲜活地翻飞着。庞统的心也象眼前这白虎旗一般起伏变幻着:

  ——若不是当日一念之差,便不至落得这般田地。

  ——那日若杀了包黑炭,便不会有今朝这番此情无计可消除的烦躁和心乱。
  往日情形仿若走马戏台似地从庞统脑海里掠过,一幕一幕全是关于包拯的:推理断案时的机智、太庙公审时的刚直、奉旨破案时的义不容辞、遭人掳劫时的呆头傻脑,再到共骑时惹出的那一段心猿意马,待得醒觉,唇角已挂了一丝苦笑。

  无奈的笑。

  或许该找包黑炭好好聊一聊,冰释前嫌,让他知道自己并不似他想的那么不堪。庞统这么想着,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朝着包拯的寝帐踱去。

  出乎意料,包拯竟似还未就寝。

  淡黄的柔和的烛火从帘幕底下的缝隙间流泻出来,象情人温柔的眼波,鼓躁着庞统微微乱了节拍的心跳。庞统一手掀帘,一眼望了进去,哪知一望之下,全身顿时像堕入了寒冰地狱。
  床前灯下,官服委地。

  烛影摇红间,一白一黑两条人影缱绻地搂依在一起。在几乎瞬息将他吞噬的怒潮里,庞统以他仅存的杀意分辨出:白的是包拯的中衣,黑的背影陌生,但那股子气息庞统却熟知——正是在半道上截击他们予他挫折的神秘人!

  庞统勉强沉住气。

  他之所以忍到现在还没有出剑的理由只有一个:他很想要看一看,这个连面都没有露就先戏弄了他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那人缓缓回首。

  眸底灼着烛光,左颊染着灯色。

  一刹那间,庞统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焚燃着的雪。

  白肤白发白的眼睫,眉目如画,七分俊傲三分诡艳。那人就像是千年前冰魂雪魄凝结成的一只鬼,然而鬼不会有这么明厉的眼神和精悍尤胜豹子的身形。

  ——和那身线条凌厉有如出了鞘的剑的黑衣。


  庞统看了一眼,先惊了一跳,接着便觉得这人的眼眉似极了一个人。像谁呢?庞统一边思索着,一边拔出他的剑。

  他杀性已起,已忍无可忍。

  剑意亦被庞统的杀气激发,暴乍出眩目的锋芒。

  这一剑的剑意挟着夺丽的剑光,还有那夺命的剑锋直钉向那人的咽喉。

  任何人都不能无视庞统的剑,就象任何人都无法回避死亡。然而,那人却像全无所谓似的,在剑锋就将要穿透他咽喉的这一刻,居然一只手还揽着包拯,甚至还有余裕替包拯整了整衣襟。
  庞统咬牙冷笑了一声,随即剑锋一偏,狠狠一剑朝包拯划了过去。攻其必救,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也。

  这一剑是挑战,更是试探。

  那人总算有了反应。

  他左手轻轻将包拯放倒在榻上,右手就出了手。

  庞统早就留意到那人腰间打横挎着一把细长的剑,可直到那人出手,庞统才发现,那是一把像极了剑的刀。

  刀色青青。

  青似春雨楼头的一阕残词。

  刀身笔直,刀法干脆,一刀就斩在庞统的剑刃上。“锵”一声,刺向包拯的那一剑就像蛇被砍中了七寸,登时失了力度。

  那人一刀退敌,第二刀就劈向烛火。

  刀光一闪。刀未中,烛已灭。

  这一刀带起的刀风在斩灭烛火之后又将书案劈成了八爿,变成八爿的书案象八只惊鸟朝上飞起,然后,刀光入鞘。那人一掣肘,自腕底亮出一柄黝黑的斧。

  斧略短,脊纹暗花两端开锋,刃锋处弯出一弧叫人心动的曲线,仿似妙龄少女不盈一握的纤腰,挥舞间隐作风雷之声。

  瞧这架势,这才是他擅长的兵器。庞统倒是没想到这看起来细秀、窈窕,带着点儿野和悍还有失了血的苍白的黑衣人会亮出这么一件狠厉的兵器来。

  衣黑沉,脸惨白,斧杀气贲腾。那人一斧就铩了过来。

  斧剑在失了光亮的黑暗中须臾间交击了七八记,迸出的星火四溅,也是黑色的。
  十招之后,斧进剑退。庞统一剑格住一记斧劈,又跟那人对了个眼神。

  ——啊!

  庞统倒是想起来了:眼前这个黑衣人,倒有七成酷似自谋面起就把自己克得死死的包黑炭!
  两人一样是明净的眼、飞扬的眉、挺直的鼻、端正的轮廓,所不同的只有肌肤发色还有气质。包黑炭虽说黑得赛过昆仑奴,然举手投足间谦冲平和自有温凉潜藏,不像这个人眉梢眼底尽是森冷决然的骠悍与嘲弄。所以才会乍看迥异,细察之下,却如此相似。

  莫非此人竟与黑炭头有渊源?

  一个包拯已够棘手,再添一个可如何是好?

  庞统这一失神,险被包拯褪在地下的官服绊了一交,蓦地想起包拯平日里正襟危坐丝毫不假辞色的一派端庄,在此人跟前居然连官服也毫不避忌的脱了,不禁动火,心中“噌”地腾起另一股子恶念来:。

  ——好你个包黑炭,你果与此人有私。

  ——我居然还叫你瞒了过去!

  恶念骤起,足尖一挑。包拯的官服立时像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披头盖脸地朝那人罩了过去。那人似被这猝不及防的突袭阻了视线,斧风微微一滞,虽只一滞,但对庞统来说却已足够,他一剑就从那常人不及一个眨眼交睫的空隙里刺了进去!

  ‘嗤’地一记,剑中正着,没料想,那人并没发出庞统期待中的惨呼,亦无鲜血流出。 
  这一剑穿透官服,正刺在斧面之上。斧剑激出一声悠长的金铁交鸣,绽亮几点寒芒。最后一点灼亮映在那人眼底,有刀锋的锐芒隐藏其中。庞统暗赞之余,不由得喝问了一声:
  “你是什么人?!”

  那人一言不发,又是一斧钺了过来!

  带着要人命的痛快。

  仿佛这就是他的回答似的。

  这个黑衣华发俊貌、此刻擎斧在手的神秘人,活似一匹长着獠牙在漆黑夜色中巡逡的上古凶兽,每一次张牙、每一记舞爪都挟着九头豹子扑出时的矫健、十条毒龙吐信时的狠戾。
  狠戾得连庞统见了都有点儿头大。

  他差一点就被这尖啸着斩来的锐斧撷下了头。

  斧风激荡。

  庞统横剑一挡,被一股大军压境莫可能御的强大冲力逼得退了一步,剑刃朝后一带,便在自己颈上挂了道血痕。剑锋只破了点儿皮,剔透的血珠顺着颈项滑落,没入衣领,几乎不觉疼痛,但却令庞统生起一种耻辱的感觉来。

  ——他居然被人迫得用剑伤了自己!

  这比杀了庞统更痛苦,至少是更侮辱。

  那人一斧逼退庞统,蓦地开口道:“包拯暂寄你处,不日自当取回。”

  庞统正自气得微微发抖,忽听那人说话,沙哑低沉,一时间竟错以为听见钢锉锉碎白骨,又或幽幽五韵中的宫弦悠扬,一字一句皆令人神为之夺、志为之乱。然而,这一切都比不上那人话里言外的轻视与志在必得。

  ——果然是为了包拯。

  庞统瞳孔骤然收缩,不知从何生起的嫉意和恨意让他恨不能立刻动手杀了那人,最后却只静下来徐徐深吸了口气。他出道这十几年,养兵蓄将功高盖主,人人猜他要谋反却又没一个能拿到确凿的证据,只因他向来是一个极能隐忍的人。

  ——此人果是为了包拯而来。

  ——这二人一文一武,若当真有私情,只怕要坏了自己的好事。

  庞统这一盘算,就算再怎么想冷静,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帐外这时火光摇曳,人影幢幢,脚步声杂沓着,然而不疾不徐、速缓有致地朝这儿围拢来。庞统心知定是被打斗惊动了的飞云骑们正合围过来,合围一成这黑衣人便插翅难逃,便不欲与之多做无谓缠斗。黑衣人似有所觉,朝后退了几步,突然反手一斧,劈在支撑大帐的一根梁柱上。
  这一记动静极大,震得木屑积尘簌簌落了庞统一脸。不待庞统反应,那人扬手又是一斧,足要二人方可合抱的木柱呜咽出一声绵长的呻吟,“咯勒勒”裹着布幔穹顶倾塌下来。庞统避已不及,眼前一黑,巨响声里夹杂着尘烟弥漫,飞云众骑谩喝四起。

  凤三、叶五还有展昭闻声急匆匆赶来,但见将明未明的深浓夜色中,灰暗的箭楼上有个人影扶着一角飞檐,身姿绰约,直欲破空飞去似的。

  展昭一跺脚就要追上去,冷不防被人一摆手止住。展昭定睛细看,不由得“喷”一声笑了出来。只见一向潇洒好洁、风流自赏、此刻不知打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庞大将军披着发,散了衣,提着剑,脖颈上挂着一溜儿血斑,杀气腾腾的白净脸皮上还蹭着几道邋遢的泥灰,一副捉奸未遂中了暗算的郁卒样。。

  郁卒归郁卒,庞统还是庞统,只一句就喝止了展昭:


  “先顾着包拯要紧,别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言如剑出。

  这一剑正中展昭心坎。

  展昭听了脚下不禁一停,再抬头时,箭楼上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