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恕-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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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您寄关爱于天下子民”刘弘低着头
“你说得太虚了”汉原王哼笑一声
“不,陛下,他们不恨您!只不过是朝中某些人对他们的挑衅,这是逼不得已的事情,他们是奉旨行商,是在誓死奉行您的旨意,即使要说恨,他们也只是怕某些人”刘弘
“那也是我的过错!”汉原王略有感慨,说:“当时如果把他们召回奉职兴许就不会有今天”
“不,陛下,您是出于对他们的尊重”刘弘缓缓抬头:“在他们的眼里,您是英明的”
“有时想想,这是何苦呢?”汉原王深叹口气,说:“忙了一辈子,只忙了打战,最终不但没有结果,反而遭到他们的怨恨”说着忽然回头问刘弘,说“刘大人,你恨朕吗?
“陛下,我为什么要恨您呢?”刘弘忽然感觉奇怪
“因为你一向不喜欢杀戮朕如果杀了他们,朕有错吗?”汉原王回头看着刘弘
“没错!”刘弘又低下头
“你不是一直都反对吗?”汉原王疑惑,问:“为什么说杀了他们没错呢?你的意思是他们其实该杀?”
“杀,是为了捍卫国家的法纪”刘弘抬头,看着汉原王,说:“不杀,是陛下您的仁慈,天下在您仁慈和智慧的关怀和安抚下,表现得如此安定和繁荣,这也出自他们的能力和对帝国人民的忠诚”
“是呀,有一点你说对了”汉原王仰天长叹:“他们确实对帝国人民是忠诚的他们的确是有能力的人,比朝中的大臣们都强,朕一直从心底钦佩他们无人能及的学识但他们犯的却是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关于怎么处置他们,朕心里早已有了主意。在朝堂上,朕不说只不过想看看大臣们的反应。遗憾的是,他们都令朕很失望”
刘弘似乎听出汉原王的意思,此刻神情略显轻松,没有说话
汉原王缓缓回头,看着刘弘,脸色露出前所未有的疲倦,说:
“刘大人,拟诏吧,命茗庐商团三年内缴清所有的军事费用,当做惩罚。三年后,朕要再次出征,你去找户部算清所有的费用是多少,然后你亲自去洛阳,告诉他们这三年内,主谋之人发配到边关当劳隶,如果三年内他们缴不清,那朕只好杀他了你下去吧!朕累了”
刘弘心理明白,尽管所有费用对茗庐商团是倾其所有,但是最起码能保证所人的性命,这也已是汉原王最宽宏的裁决。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在洛阳太守衙门,又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秘密展开
第六十九章 铁骨铮铮
更新时间2010…4…10 11:35:37 字数:3229
洛阳。太守府衙门
下午
阳光闷热,天色馄饨,一片沉闷诡秘之意
慵懒气氛弥漫整个公堂,明镜高悬的牌匾下面却是一张空空的案桌,几道阳光懒懒地落在案桌上,似是洛阳太守昏庸的真实写照,两旁的士兵无精打采地依着杖棍瞌睡。
忽然,响起的几声堂鼓声震醒堂兵们脚忙手乱,洛阳太守慵慵懒懒地从后堂走出来,打着哈欠抱怨地问:
“什么人击鼓?惊扰了本大人的好梦”
门外没人回应,只见顾长宏缓缓走来,始自于他内心深处的野心所表现出来的诡异奸险神情,令人难以想象,一个几年前在山林里那个淡泊名利的平静面容,竟然变的这般诡异危险,他渺视一下周围,淡淡一笑,说:
“看!这衙门,这么清静,是因为太平盛世呢还是因为你的昏庸?太守大人”
这猝不及防的辱骂,让太守大怒,他拍着桌子,怒斥:
“你是谁?胆敢如此辱骂本官?我看你是找死,来人”
“慢着”顾长宏制止,说:“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我能给你带来运气”说着走到太守面前,鄙视着太守,说:“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你是你是顾大人吧!”太守定睛一看,眼珠大定
“十年的光景已经过去了”顾长宏傲慢地看着公堂四周,讽刺说:“你依然是那么愚昧懒惰,你应该十分的感谢皇上吧!他和你一样的昏庸”
“你你大逆不道”太守大瞪眼珠,怒喝:“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你了,你应该明白,我现在可以毫不费力地把你费了”
“行了,太守大人”顾长宏掏出一包银子,漫不经心地说:“你连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基本资格都不具备没有我们这些大逆不道的人,哪有你在风花雪月中的逍遥”说着就向太守抛去银子:“拿去吧!别在这装腔作势”
顾长宏似乎早就清楚洛阳太守的贪婪秉性,洛阳太守瞪大眼珠看着银子,果然转变态度,还贪得无厌地问:
“您刚才说你能给我带来运气?说说你来做什么”
“我是来投案的”顾长宏走上公堂前,张狂地逼视太守,说:“据我所知,茗庐商团的案犯是另外一位重要的谋划之人,大人,你应该明白,让其逍遥法外,这对朝廷构成何等的威胁”
“案犯?”太守一惊,说:“不是已经抓了吗?案犯也供认不讳,而且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你别忘了,我也是茗庐商团的人”顾长宏微中带奸:“现在坐牢的是我们的大先生,我不希望他蒙受冤屈”说着围着太守转圈:“大人,怎么做你应该比我清楚,这关乎你的官衔荣升,你将是锦绣前程”
太守眼睛骨溜溜一转:“告诉我,犯人在那里?”
顾长宏在公堂随意的徘徊,毫不把太守放在眼里:“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是商队的护卫告诉我,策划这一切的是一位神秘的阴谋家,此人的下落只有先生才知道,凭你一向为官之道的制胜法宝,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太守犹豫了片刻说:“可是圣旨有明言”
“圣旨是不能更改”顾长宏打断:“不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果你秘密查出事实真相,你想想可是这关乎皇室未来”说着向太守递眼色
太守会心一笑,没有说话
顾长宏瞄了他一眼说:“我的到来也希望是一个秘密,否则你知道后果,告辞了”
说完便上马奔驰而去
风尘中,顾长宏那诡异的身影如同诱饵一样地吸引着无比贪婪太守胃口大张,他看了看桌子上沉甸甸的银子,对堂兵们喊:
“走,去地牢”
此时,忽然天空乌云层层,飘荡不定,
地牢里
昏暗无光,在窗口呼啸的秋风之下,一片肃杀之意。
凌易躺在草堆上,看不清面容,但凭着地牢的毫无声息,他似是平静
沉重的开门声划破这万般静寂,士兵们把他拽起来,只听见凌易那深沉沙哑的声音:
“你们要干什么?带我去那?”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们的刑具好些日子没开荤了”一个士兵说
片刻后,凌易被带到地牢外的法场,五花大绑,架在木桩上
太守坐在法场案前,不停地摸着他那两撇胡子,冲着凌易奸诈地微微一笑:
“你的同党呢?”
“同党?什么同党?”凌易一时疑惑
“武装军队与朝廷对抗的谋划之人”太守不可一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凌易神情平静
“如此声势浩大的军队,岂能是你一人所为?我得到消息,谋划犯乱者另有其人,说吧!不然,你的仁义忠诚将要受我的刑法考验”太守
凌易看了看周围的刑具,似乎明白什么,此刻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是有几丝苦涩无奈的笑意说:
“大人,我和你没什么要说的”
“好!那我就成全你”太守沉下脸,大声吆喝:“把他放下来,第一道刑具,竹签”
凌易被压在石板下,士兵们拿着尖细的竹签扎进了他的指甲里,鲜血偶尔的从竹孔里喷涌而出,剧烈的疼痛使他紧紧地咬着牙,汗水顺着脸上的暴浮青筋边缘流下。
疼痛之下,他忽然地笑了,向着青天
一旁的太守,撇着胡子,一边喝着茶一边晃悠悠地走来走去,傲慢诡异的说:
“说还是不说?”
凌易没有说话,剧烈的疼痛依然不可屈服他坚毅刚强的眼神,他凝视太守,眼睛里带着一丝怜悯
“还真坚强”太守傲视凌易,得意地说:“来人,第二道刑具,刺鞭”
凌易被吊起来,士兵们手中带刺的鞭子雨点般地抽在他那稚白的身体上,顿时,鲜血从刺孔里注出,继而是一瓢瓢的盐水泼来,那激烈的疼痛,岂是生灵所能忍受!
凌易狂笑一声,紧闭眼睛,头向背后垂仰,鲜血染红了全身
好男儿,冲天笑,
笑他事态苍凉,笑他人性迷茫
正在这时,天边乌云涌动,闷雷四起,似是哀鸣
太守悠悠走来,推了推凌易,怒斥:“你还是不说?”
凌易依然没有说话
“你真让我眼界大开”太守眯着眼睛,露出柔柔杀意,对士兵说:“把他放下来,上第三道刑具”
“大人,他晕过去了”一个士兵摇了摇易
“泼醒他”太守
就这样,凌易被重复地严酷拷打,他的身体经历着前所未有的伤害,血肉模糊,那道道令人无比心碎的伤痕,似是这时代永远也磨灭不去的酷吏印记
此时,
风。
在呼唤
呼唤着英雄壮丽的灵魂
“住手”
就在这时,凄风中,一声坚硬的声音引开了大家的眼光,大家抬眼看去,只见月灵和林虚竹出现在法场上
“什么人?敢私自闯入法场”太守大声吆喝
由于凌易的脸上已是血迹斑斑,月灵和林虚没认出来
“这人犯了什么罪要受这样的惩罚?”月灵指着躺在刑台上的凌易
“原来是林虚竹”太守指着血肉模糊的凌易,傲慢地说:“这就是你们的先生,他仍然没说出同党”
‘轰’的一声,二人脑子恍若炸开,月灵冲上刑台推开众人,抱着凌易,边摇边狂喊,“先生先生醒醒啊先生”
凌易没有任何反应,林虚竹脱下长袍裹住凌易,此刻已经零星泪花
看着指甲里扎着的竹签,看着身上一道道鲜血淋淋的血痕月灵无法容忍如此完美的生命受到这般摧残和羞辱。霎时间汇集所有的愤怒与冲动仇视着太守,眼睛里锋锐的杀气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她缓缓站起,走到太守面前,装满泪水的眼睛红红爆浮,公主的秉性在她的血液中瞬间苏醒,几年隐藏的锋芒在这样一个让人痛彻心扉和残酷的场景面前,顷刻间,化做一头猛兽
只听见‘呼’的一声
月灵猛转身,闪电般夺过身边一位士兵手中的兵器,将太守的头冠劈成两半,随着几缕头发应声而落,剑锋随即顶住太守的咽喉,太守魂飞魄散地瘫坐在地。
月灵怒视着正打哆嗦的太守,怒斥:
“你胆敢违抗圣旨私自用刑!我告诉你,你失去了对帝国最基本的忠诚,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你给我听着,如果他有什么不测,我将把你这里移为平地,让你即使是在地狱也没有任何形式的狂欢”
月灵句句掷地有声,她手中的剑从太守面前划过,猛然刺进案桌上,坚绝而威严,太守怔怔地看着扎在桌子上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忽地狂风大作,大雨飘泼
顷刻间,天地已是一片苍茫。林虚竹将凌易抱上马车,离开刑场
在苍茫的雨雾之中。那座标记着一个时代酷吏的监牢被铺天盖地的雨雾模糊了它凶残的面容。
孤独的马车任风雨由着性子摧残,颠簸地向风雨深处疾驰。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