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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刑徒-第53部分

小说: 刑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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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事,三位就请自便吧。”

  点上了油灯,汉子笑呵呵的告退离去。

  刘阚目送他的背影转入正屋,突然对灌婴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警醒一些,这人不简单。”

  “怎见得?”

  “他识得官马,刚才发现那两匹马的时候,神情有些紧张。总之,小心无大错,咱们轮流当值就是先生年迈了,就不用当值,早些休息吧。灌婴大哥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对于刘阚的这番警觉,灌婴觉得有些多余。

  不过出门在外,凡事小心为上。更何况这巨野泽的情况很复杂,多一份谨慎总是好的。

  屋子里,程邈已经铺好了褥子。

  有股鱼腥味,略显潮湿刘阚也的确是有些累了,倒在铺上之后,很快就睡熟了。

  离家已经七八天了,这一路奔波,的确是辛苦。

  刘阚这一觉睡的非常香甜,朦朦胧胧中,突然感觉有人在推搡他。

  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灌婴,“怎么,已经到下半夜了?”

  “有人来!”

  刘阚呼的坐起身,顺势抄起武山剑,“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

  “别紧张,是来找这客栈主人的!”

  刘阚松了一口气,“那你叫我作甚?”

  “我看那些人形容凶恶,非是一般的渔民。阿阚兄弟,你刚才不也说,要小心些为好吗?”

  刘阚强大精神,和灌婴一起,把房门开了一条缝,向外看去。

  只见院子里站着两三个人,手持鱼叉,明晃晃,亮闪闪,在夜色中格外的清晰。看这样子,似乎是在放哨。主屋的灯亮着,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有人在交谈,但是听不清楚。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先前那汉子送几个彪形大汉走了出来。

  “越哥,这件事情你得要早些拿个主意。秦贼加了徭役也就罢了,现在又添了个屯役。这样下去的话,兄弟们迟早会没有活路的听说此次屯役,是要屯戍渔阳娘的,我们连渔阳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眼看着来年开春还要耕种,这不是要断人生路嘛。”

  汉子说:“此事我已经知道了!和弟兄们说一声,莫要轻举妄动。实在不行的话,先退到”

  说到这里,那汉子朝刘阚等人的居处看了一眼。

  “天亮后让大家老地方见,我这里不太方便,咱们见面后在详细商议。”

  “诺!”

  几个形容凶恶的彪形大汉,恭恭敬敬的唱了个肥诺,然后结伴,一同离开了客栈。这时候,主屋门内走出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妇人,有些干瘦,脸上皱纹迭起,头发已经灰白。

  “仲”

  说完话,老妇人剧烈的咳嗽起来,本就有些佝偻的身子,几乎蜷成了虾米的形状。

  汉子一见,连忙走上前,“娘,您怎么起来了?郎中不是说了,让您多多休息嘛要不,孩儿明日去县城,请郎中再来给您看看?您,您还是回屋躺着吧,外面的风大,别凉着了。”

  老媪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仲啊,二黑子刚才说的那些,娘都听见了。依我看,不如你明天就带着大家去泽中躲避些时日?娘的身子没有问题,只要你不出意外,娘就开心了。”

  “娘,您别这么说”

  “仲啊,大伙儿把你当成了主心骨,你莫要寒了大伙儿的心。家里有邻居们照顾着,不会有事儿的。不过,你要记住,进了泽之后,莫要再去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情,遭报应,遭报应啊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就想想你媳妇儿子是怎么走的,凡事要小心。”

  “娘”

  老大的一个汉子,听完这番话以后,眼睛居然红了。

  那老媪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看那样子,大有要把肺都咳出来的趋势。

  汉子忙给她摩挲后背,好半天总算是平息下来。站直了身子,那老媪突然朝着刘阚等人居住的房间喝了一句:“屋里的客人们,已经看了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出来见个面呢?”

  在一刹那间,这老媪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地。

  整个人都凌厉起来,原本浑浊的目光,刷的一下明亮了。

  刘阚激灵灵打了一个寒蝉。这老妇人不是普通人啊且不说别的,就这股气势,非等闲人能拥有。和灌婴相视一眼,二人推开了房门,缓缓走出来,朝老妇人遥施一礼。

  “尔等果然是官府爪牙!”

  汉子目光一冷,抬手抄起了靠在主屋门旁的一杆鱼叉。

  刚才主屋的门关着,刘阚也没有注意。待到此时,刘阚才发现那里居然还放着一杆兵器。

  不错,是兵器!

  那鱼叉长约有一丈六尺,青铜打造。

  鱼叉的杆儿粗若儿臂一般,两支锋锐,长约四尺。这一叉子下去,足以把人给挑起来。

  “老妇人,莫要误会,我们不是官府的人。”

  “若非官府的人,怎会在这里偷听?娘,你先去歇息,待孩儿收拾了这两人,在给您熬药。”

  说话间,那汉子噌的就跳了出来。

  鱼叉在手中一振,“秦贼,爷爷就是彭越,想要抓我嘿嘿,且拿命来!”

  刘阚还想要开口解释,可是对方却不和他再废话。那鱼叉在他手中扑棱棱一颤,呼的一下打着旋儿,挂着一股沉闷的风声,朝着刘阚的胸前,一叉过来,快若流星闪电。

第六十一章 … ~太极崩剑~

  沉甸甸的鱼叉,在彭越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样,毒蛇吐信似地刺出。

  寒光闪闪的两根锐刺随着鱼叉在彭越的手中诡异的转动,幻化成一股风似的光晕。

  呜-

  刘阚可没有想到,对方是说打就打。

  手中武山剑还来不及出鞘,匆忙间向外一封。剑鞘被夹在两根突刺中间,随着鱼叉的旋动,产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刘阚险一险就脱了手,身体本能的向旁一侧,跨步回环。

  “三宫步!”

  灌婴眼睛一亮,却向后退了一步。

  武山剑随着刘阚这一转,锵的一声龙吟,利刃出鞘。

  不过剑鞘却飞了出去,正落在了灌婴的脚边。只见他弯身把剑鞘捡了起来,笑呵呵的在台阶上坐下。

  “阿阚兄弟,不用客气,干掉这混帐东西。”

  刘阚大怒,“灌婴,还不过来帮忙!”

  “二打一,不是好汉的作为。”灌婴优哉游哉,好一副于己无关的模样,气得刘阚暴跳如雷。

  彭越的鱼叉,一下快似一下,招招相连,狠辣异常。

  呜-呜-呜-

  每一次出招,都带起一股锐风,迫的刘阚连连后退。倒也不是打不过对方,问题在于手中的兵器和对方相比,根本就是两个等级。那彭越的鱼叉,重约七八十斤,沉甸甸,势大力沉;而刘阚手中的武山剑,不过八斤四两,根本就不敢和对方硬碰硬的交手。

  再加上彭越的鱼叉足有武山剑几倍的长度。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刘阚抢不进去,又无法硬碰硬的接招,顿时就陷入了狼狈之中。

  程邈也从屋子里走出来了,和灌婴笑呵呵的坐在台阶上看热闹。

  别以为灌婴只是看热闹,他手中已经搭好了弓箭,目光灼灼的看着交战的两人,准备随时出手。

  “老兄,住手我的确不是官府的人!”

  “呸,你个秦贼,欺瞒我是三岁的孩子吗?你配的是官马,用的是秦贼铁鹰锐士才会配备的武山剑。若非秦贼,怎可能有此装备?爷爷就是你们要找的彭越,有什么招数,只管使出来吧。”

  刘阚暗自叫苦,原来是手中利剑出了问题。

  这还真的没办法解释,再加上彭越招招紧逼,让刘阚根本来不及做出解释。三四个回合过后,刘阚心里的火气可就起来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彭越这种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让刘阚有些难以招架。

  铛!

  一声脆响,武山剑和鱼叉终于实打实的碰在了一处。

  刘阚剑尖向上点啄,脚下滑步,身体奇异的一转,剑尖正点在鱼叉铜杆和两根鱼刺的交接处,手腕向下蓦地一沉。说来奇怪,沉重的鱼叉和武山剑撞击,应该是武山剑脱手。

  可是彭越却感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道传来,手中鱼叉呼的被荡开。

  太极剑中的崩剑术!

  好一个彭越,鱼叉被荡开之后,门户大开。但是他反应极为迅速,身体随着鱼叉向后退了两步,身子原地旋转,顺势卸掉了那股崩劲儿,单手啪的握住叉杆,心中的轻视之意,随即无影无踪。

  “秦贼,好功夫!”

  刘阚崩开了彭越的鱼叉,本想猱身抢进。

  没想到彭越的反应会如此迅速,刹那间就形成了收势。不敢冒然出击,长剑在手中一转,摆出了一个太极剑初式的动作,同时调整呼吸,使得身体在瞬间达到巅峰的状态。

  这一进一退,不过是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却看得灌婴忍不住大声叫好,“阿阚兄弟,好剑法娘地,你居然敢对我藏拙。”

  彭越神情肃穆,握紧了鱼叉,缓缓的抬起了左脚。虽然不清楚他要如何的攻击,但是刘阚却能感受到,这彭越的战意越发的强横起来,瞳孔不由得一缩,准备和彭越死战。

  “仲,住手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计,老妇人突然开口了。

  “娘,他们”

  “他们不是官府的人!”老妇人看着刘阚和坐在台阶上嘻嘻哈哈看热闹的灌婴和程邈。

  “这小兄弟的功夫不弱于你,只是吃亏在手里的兵器。如果他是官府的人,他那同伴怎可能袖手旁观。你刚才被击退的一刹那,只要那个人一箭射出,我儿是必死无疑。”

  老妇人说着话,咳嗽了几声,扶着门框道:“小兄弟,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刘阚犹豫了一下,“在下刘阚,住在沛县那家伙叫做灌婴,是睢阳人。头发花白的是程先生,乃我的家人。老妇人,我们的确不是官府的人,不过是偶然间路过此地罢了。”

  “刘阚?”

  彭越听了以后,缓缓收起了鱼叉,“娘,这名字我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老妇人却不理睬,“你的马,还有手中的武山剑,又是怎么回事?”

  “马,的确是我向官署借来。我此次要往巨鹿郡宋子城,但是不会骑马,所以就借来了两匹马,权作是拉车所用至于这武山剑,也是几年前沛县剿匪时,一秦军将领赠送给我的兵器。本来想还给他,哪知道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那个秦军将领走了,剑就一直在我手中!”

  老妇人对刘阚的话语,将信将疑。

  彭越却突然惊呼了一声,“刘阚,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泗水花雕的主人,对不对?”

  “老兄也知道我?”

  “我怎么不知道”彭越似乎相信了刘阚,笑呵呵的说:“你的泗水花雕,如今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美酒。前些日子还有薛郡的商贾从这里路过,我也是偶然间听说过你的名字。”

  说着,他转身对老妇人说:“娘,如果他真的是泗水花雕的主人,借来官府的马匹,倒也不是难事了。”

  “如此说来,他们真的不是官府的人了?”

  “应该不是的!”

  老妇人似乎松了口气,朝着刘阚一福道:“小兄弟莫要见怪,老身先前是有些多疑了。”

  好家伙,你一多疑,差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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