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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部分

刑徒-第200部分

小说: 刑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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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来自于平阳田都。

  叔孙通甚至认为,田安如果真地有危险,田都也不会救援他。

  田安的作用。就在于把薛郡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到时候薛郡松懈,田都趁势而起,整个齐地都将随之动荡。因为这薛郡。人口众多,是一个大郡。而且与济北郡、砀郡、琅琊郡、东海郡、泗水郡、临淄郡相连接。一俟出现混乱,就可以迅速蔓延,波及周遭六郡,影响巨大。

  所以,齐地之乱,不在济北,而在平阳。

  谁说儒生不通兵事?

  叔孙通地这一番分析,让刘阚猛然意识到了他之前所忽视的问题。

  他有点片面了梁父山事件的发生。绝不是一个简单地谋反事件。其中牵扯到的问题,关系到方方面面。也就是说,做出这番谋划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把重点放在嬴邑,而是把它当成了引子。真正的杀招,是在平阳。田安是一个弃子当然了,能保住的话,自然更好。

  可问题就在于,叔孙通的分析。仅仅是他地猜测。

  至少在目前而言,刘阚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那田都也参与了谋反。

  万一田都和梁父山事件没有关系。田安起事,而刘阚又不在济北郡,那么这问题可就大了。

  往好里说,这叫玩忽职守。如果说地严重一点,这就是抗旨

  不管是哪个罪名,刘阚都要人头落地。所以,对刘阚而言。叔孙通的分析。让他陷入两难。

  赌,还是不赌?

  刘阚在反复思量过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何公所言极是!”他想了想,沉声道:“只是,我们手中没有证据,也不好对田都下手吧。”

  叔孙通这时候又献上了一策:“都尉不必为此而担心,只需持由郡守地印信,请薛郡郡守出面,征召那田都往鲁县(薛郡治所)问话。如果田都参与了谋反,定然不敢前往。咱们就能以抗命之罪,将其拿下;如果他去了,更简单把他扣在鲁县,咱们往平阳彻查此事。”

  刘阚不禁诧异的看向叔孙通。

  猛然笑道:“何公果然好计既然如此,就让贾绍携带由郡守的书信,前去拜访薛郡郡守。

  不过,如果那田都确实谋反,只怕平阳县内,也已经有所安排。

  我有一计,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平阳何公,我给你二百骑军,往瑕丘驻扎,做出我停留在瑕丘的假象。如此一来,可以让田都放松警惕我和林,则设法混入平阳做内应。”

  叔孙通一听,顿时着急了。都尉,这怎么可以?你为主将,怎可轻身涉险?再说了,人马都在我的手中,你和林司马两个人”

  刘阚微微一笑,“谁说我是两个人?

  何公放心,此事我自有计较。不过如此一来,田都就会知道事情败露,而提前起事。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就是屯扎瑕丘时,暗中调动兵马。只要田都不去鲁县,你就立刻发兵平阳。从瑕丘(今山东兖州)到平阳,不过半日光景。到时候你我里应外合,一举将平阳拿下。”

第二一八章 … ~谁比谁聪明?~

  已过了三伏天,天气仍旧炎热。

  一连数日的高温,好不容易盼来了一片雨云,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湿润。但是,这一丝湿润,丝毫没有缓解平阳的高温天气。反而因为这湿润,使得平阳笼罩在一团湿热的空气里。即便不再是烈日炎炎,可坐在房间里,哪怕是一动不动,也会出一身湿腻的白毛汗,使得人们感觉更加难受。

  有一丝微风,却无法拂动那繁茂的枝叶。

  田都穿着一件对襟单衣,裸着膀子,脸色有些阴沉。

  “还请偃公三思,王恪这个时候征召您前往鲁县候命,只怕不怀好意。老秦人已经看出了破绽,此前田安派刺客刺杀老秦钦差,更使得嬴邑暴露出来。如今,那钦差不往济北郡,却突然转道瑕丘您若是去了鲁县,就如同羊入虎口,凶多吉少不可去,绝不可去。”

  偃,是田都的字。

  已年过四旬的田都,身高在八尺上下,膀阔腰圆,生的孔武有力。

  不过,也许是受齐鲁文化的熏陶,眉宇之间却透着一股书卷气。他把玩着手中的刀布,静静的端坐在庭上,一言不发。在他的两边,赫然正端坐着张良和李左车二人,都紧张的看着田都。

  李左车在听闻刘阚改道之后,立刻率人直扑平阳。

  这才刚落脚,就听说有薛郡郡守王恪派人前来。征召田都往鲁县议事。不管是李左车还是张良,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于是,李左车立刻前来劝阻,而张良则在一旁,默默盘算。

  田都捻着黑须,沉吟不语。

  有些阴鸷地眸光,凝视着一旁低头沉思的张良。

  说实话,他不喜欢这个人。不能否认,这个张良很有能力,而且对老秦的怨恨。也是发自内心。

  可是他太自私了!

  从表面上,张良挑动齐地动荡,是为了缓解大江以南反秦集团的压力。可实际上呢?陈郡等地的秦军兵马一旦行动起来的话。直接受益者并不是楚地的反秦集团,而是故韩后裔。

  谁都知道老秦住在在南阳、陈郡等地的兵马。一方面是为了监控江南,另一方面还有压制颍川、三川郡等故韩、故魏的反秦集团。特别是颍川郡,那是故韩的领地。老秦地兵马直接监视着颍川郡的一举一动,对于故韩后裔而言,无疑有着极大的压力。张良,是韩人!

  想当初,张良出现在齐地。游说田都等人地时候,勾勒出了一个极为美妙的蓝图。

  田都深以为然,所以迫不及待地和田安等人进行联系,意图在齐鲁大地实施张良的这番计划。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田都渐渐的看出了一丝端倪。

  张良所有的筹谋。并非是为了大家。他是故韩贵族后裔,心里面所想的,还是兴复故韩国。

  齐鲁也好、楚地也罢。

  和老秦人拼的你死我活之后,似乎只有故韩国可以受益。

  张子房之心,路人皆知。田都虽然想中止计划,却已经是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进行下去。

  相较之下,田都更欣赏李左车。

  也许不比张良地筹谋,可他至少是一心为公。这一次李左车急匆匆赶到平阳报信,就能看出其人品优劣。可惜了。李左车虽然是名将之后。但比起张良,名气上却是大大的不如。

  至于原因?

  一方面是李左车还年轻。另一方面张良博浪沙刺秦的行动,为他平添了一个光环。

  田都见张良沉默不语,心中更觉不快。之前你不还滔滔不绝的筹谋计划?怎么这时候又变成了哑巴?

  “少君所言,田某并非没有觉察。”田都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沉声道:“只是平阳方面,如今尚未准备妥当。散落在各地的兵马,至少还有七日才能集结完毕。我若是不去鲁县,岂不是正给了老秦人以把柄?到时候他们借口我拒绝奉召,肯定会出兵抓我,一样难逃冲突。”

  “可是您如果去了,何异于自投罗网?

  老秦人定然会将您扣押,而后出兵平阳这结果,却是相同。偃公,还请您三思而后行。”

  李左车说完之后,站起身来在庭上徘徊几步。

  突然停下脚步,“亦或者,我们现在离开平阳?”

  田都一笑,“离开平阳地田都,就如无根之飘萍。我的基业在平阳,在薛郡没有了基业,田都与死何异?少君,我知你一番好意,田某心领了。但是,田某绝不会轻易离开平阳。”

  李左车很想说出一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可又一想,他倒也能理解田都。这乡土情结,又岂能随便抛弃?田都的一切都在薛郡,在平阳。如果离开了这里,他就和普通人没有分别。对于这一点,李左车深有体会。想当年祖父被害之后,他原本可以随父亲前往代郡。那里是祖父打下的基业,有着连赵王也无法比拟的威望。

  但,父亲却选择离开了赵国。

  异地漂泊多年,一无所成。等李左车再次往代郡的时候,却已经物是人非。

  相反,柴将军当年不过是祖父帐下的小将,论名气和能力,都无法和李左车的父亲相提并论。赵国灭亡之后,柴将军没有逃离赵国,而是选择回了老家棘蒲。凭借着乡党的力量,十余年过去,柴将军手中掌握了一支两千人地兵马。各地大豪对柴家父子,全都十分敬重。

  李左车有时候就想,如果当年父亲留在了代郡,他如今又会有怎样地成就?

  这种事情,还真就不好说。看着田都,李左车突然间生出了一丝感慨,重又默默的坐下来。

  “子房先生,可有妙计?”

  田都淡定地看了一眼张良,开口询问。

  “老秦治下,果然是人才济济!”

  张良苦笑一声。“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变化,就让我等陷入为难之中。非是张良筹谋有误,实在是时机不对偃公。如今破局之策,也并非没有。既然已无退路。何不赌上一把呢?”

  “赌上一把?”

  李左车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张先生的意思是提前起事?”

  张良点头,“如今各路兵马,都在准备之中。平阳城高墙厚,本地官吏,也都愿听从偃公调遣。以偃公之威望。振臂一呼之下,薛郡各地义士,定然纷纷响应。只需坚守七天,则薛郡局势必然会出现转机到时候,福公自临淄出兵。可牵制琅琊、东海、泗水三郡兵马。

  齐地一乱,则江南义军就可以顺势出击,虽未必能灭得了老秦,却也能将秦狗赶回关中。”

  田都一蹙眉,陷入沉思。

  张良这条计策,倒也不是没有可行性。

  可能成功吗?田都还真就不敢肯定

  看了一眼李左车,却见这个自己十分欣赏的青年,朝他点了点头。

  很显然,李左车赞成张良的意见!

  “既然如此,就依先生之计。”

  田都下了决心。顿觉心情轻松了很多。其实。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左右为难,踌躇不已。可一旦决定下来之后,就算明知道会失败,心情也会感到舒爽。成与不成,只看接下来的行动。

  于是,在当天晚上,田都在府上摆下酒宴,邀请平阳官吏,并大小乡绅。

  这些人,早已经向田都表示了效忠。

  所以当田都说明了情况之后,一应人员纷纷赞成,决定在第二日宣布起事。以兴复田齐之名,田都自封为上将军,并对各方人员进行了妥善安排之后,留下了亲信之人,在府中商议。

  既然要起事,就牵扯到方方面面的事情。

  李左车也被田都留了下来,一同商议明日地行动计划。反倒是张良,未曾参加此次密谈。

  “少君,以你看来,我们能成功吗?”

  李左车咬着嘴唇,苦笑一声道:“这个可不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俺们这次仓促起事,肯定会有很多不周详的地方,胜负很难预料。不过,张先生说的倒也不错,偃公在平阳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如果能撑过七天,待各路义军抵达之后,说不定真地能挽回局面。”

  “我不信他!”

  田都突如其来的冒出一句。

  李左车知道田都这句话地意思。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张良所谋,却有些急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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