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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部分

刑徒-第120部分

小说: 刑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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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压男娃!”

  曹参和周昌两人,是哭笑不得。

  不过这三人一纠缠,倒是让气氛缓和了一些。蒯彻也冲上去押注了,而程邈看上去也有点跃跃欲试。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钟离昧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让曹参和周昌,也不禁心动。

  就在这时候,从后院中传来了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在后院门口打转儿的吕文狠狠地朝着吕释之地脑袋拍了一巴掌,激动的说:“生了,生了!”

  “生了就生了呗,打我作甚?”

  吕释之哭丧着脸,揉着脑袋一副痛苦表情。

  “男地?女的?”

  一群大老爷们儿冲过来,伸着脑袋,激动的嚎叫着。二百钱的赌注虽不多,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门帘一挑,阚夫人笑呵呵的抱着一个娃儿,走了出来。

  王姬搀扶着她,也是一脸的春风。

  “婶婶,男娃女娃?”

  阚夫人一脸幸福状,“是个男娃,刘家有后了!”

  “行者,赔钱!”

  夫人话声未落,钟离昧和灌婴已经抓住了做势想要溜走的苦行者。那苦行者身高七尺,体型单薄瘦弱。那经得住钟离昧和灌婴这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伙蹂躏,顿时发出一阵鬼哭狼嚎声。

  与此同时,吕却虚弱的躺在褥子上。

  苍白的脸上,有一抹病态的嫣红,一手仍紧紧的和刘阚的手握在一起,眼中流露幸福的喜悦。

  “臭阚,是个男娃!”

  刘阚另一只手搂着吕,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稳婆很自觉的退出了房间,让这对爱人,聚在了一起。

  “那你可想好了,孩子叫甚名字?”

  刘阚歪着头笑道:“叫甚名字都无所谓,关键是你没事娘已经想好了,叫他做平安。”

  “不好不好,平安这名字,不够雄壮。他爹爹是个了不起的好汉,一定要想个很威武的名字。”

  吕轻声撒娇。

  “那,就叫刘秦,可好?”刘阚脱口而出,可这话出口之后,心里却不由得咯噔一下。

  干嘛要叫秦?

  却不晓得,那秦曼如今是怎样的状况。说好了开春会来楼仓,这已经快入秋了,怎还不见踪影?

  不对不对,我好端端的想起她做什么?

  不是因为她,肯定不是因为她

  吕却似乎很满意,点头道:“秦倒是挺好,他爹就是老秦人,还是大秦的官员恩,就叫刘秦,我觉着挺好。”

  对,一定是这个原因!

  刘阚在心中对自己不断的重复,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否则,好端端的,我怎可能想起秦这个字呢?

  我是老秦人,我是大秦的官一定是这个原因。

第一三六章 … ~合作(一)~

  对于刘阚而言,在立秋的头一天,喜得贵子,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

  可当他抱着儿子的时候,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两个身影淡淡的,非常模糊,说不清楚。

  秦曼!

  那个风华绝代,有着大家闺秀风采的女子,一去不复返。

  但是给刘阚留下来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无法抹去。虽然在理智上,不停的告诫自己,莫要陷进去,莫要陷进去。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却始终无法忘掉这个人,甚至越发的清晰。

  至于另一个影子,刘阚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对他而言,那个人只是属于那个已经死去的刘阚,而不属于他。不管他和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可早已经分道扬镳。如果再去想她的话,那岂不是对吕的不公平?对的,那样对阿不公平。刘阚抱着孩子,坐在卧房中。吕还处在月子当中,身体也是非常的虚弱。

  正沉沉的熟睡着。

  他提起笔,沉吟了片刻,在一副白绢上写下了这样一首词。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用力的吐出一口浊气,刘阚在这一刻多多少少的体味到了当年李后主做《相见欢》时的情绪。

  虽然不是为了一桩苦恼事,可想必这心境,却还是相近吧。

  想了想,刘阚放下笔,准备收起白绢。就在这时候,房门轻轻敲响,吕释之的声音传进来。

  “阚哥,客人们都到了。婶婶请你过去。”

  “我知道了!”

  刘阚匆匆忙忙的把白绢塞进了怀中,然后把刘秦放在吕的身边,转身走出了房门。

  “请王姬姐姐来一下,帮忙照看一下你二姐。”

  吕释之答应了一声,匆匆离去。刘阚抬起头,看了一眼夜空,突然心怀感触:还真他娘的是月如钩啊!

  此时,一阙残月,正悬于苍穹。

  好歹也是官。虽然不大,可也是正经的一方父母官

  唔,应该是父母官吧!

  身为楼仓仓令的刘阚,在过去地两年中,也算是颇有政绩。不管是对原来的楼仓百姓,还是对自三川郡和义渠迁来的移民,当真是如父母一般。这两年,大家吃的饱。穿的暖,而且家家都还能有些余粮。在老百姓的眼中。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官,就是好官,是父母官。

  想想看,刘阚买了地,让移民们耕种。所征收的租子,也不是特别高。农闲的时候。还会兴修水利。加固堤防。以前封徭役地时候,家家户户愁眉苦脸。可是现在呢,干活就能有赚头,一年到头来,这日子不晓得比过去好了多少。特别是那些移民,对刘阚更是感恩戴德毕竟这日子,过的比老家要舒坦。

  如今,仓令得子。自然是一件大好事。

  不仅是那些乡老们要来祝贺。僮县、徐县的官员,也纷纷派人道喜。至于楼仓的百姓。更推荐出了许多代表。

  一来二去的,足足有上百号人。

  刘阚不禁想:想当年老子成亲的时候,加起来不过十几个客人,现在倒好,生个儿子却有这么多人来祝贺。

  这事情,真是想起来就觉得郁闷。

  酒宴开始,大家开怀畅饮。不仅仅是这些到访的客人,所谓与民同乐,刘阚还派人在兵营中置办了酒宴。那些个大兵哥自然是不能来的,万一喝多了闹点什么事情,可不是很吉利。

  但是又不能忽视,就只好在兵营里举办。

  反正有钟离昧和灌婴在那里盯着,应该是可以掌握好分寸地

  唔,前提是,这两个家伙可不要喝多。所以,刘阚还派了苦行者和周昌两人过去盯着他们。

  曹参是司仪,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当酒宴正酣时,却见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朝着官署方向行来。

  莫不成是粮草转运?

  曹参心里不免感到奇怪。因为最近的一批粮草刚抵达楼仓,嬴壮已经说过,月内不会在转运辎重。可不是辎重护队,还能是什么人?难不成是什么官吏要上任,恰好今天由此通过?

  也不可能!

  官吏前来,必有通报。

  曹参可不敢做主,连忙转身跑进官署,来到刘阚耳边低声细语了两句,刘阚也是眉头一蹙。

  “去看看,莫惊动大家!”

  刘阚说着话,起身向周边几位客人道歉,然后随着曹参一起出了官署。站在台阶上,往官道看去。

  只见那队人马已经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从队伍中飞出几骑,风驰电掣般朝官署醒来。

  为首地两人,赫然是审食其和曹无伤。在他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人,只是被审食其挡住了视线,看不清楚。

  审食其和曹无伤实在年初时前往巴郡,查探江阳地形。随行的还有灌雀和陈禹两人。

  这也是蒯彻的意思,陈禹是阳武大族,灌家在睢阳虽比不得陈禹,可多多少少也是有根基的主儿。如今,刘阚在楼仓为官,于商事最好不要太过于插手。

  最好把收益能分发出去,不但可以得到一大批的资金,还能够得到更多人的帮助。刘阚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和审食其商议,最后决定分出三成地利润,由吕、陈、灌三家一起分配。

  这也是吕文此次能拉下脸,跑来楼仓地一个小原因。

  虽然每家只有一成的利润,但也足以让人心动。吕文是走的女儿路线。无需太过操心。但是陈家和灌家,则需要亲自考察。特别是灌家,原本就是酿酒的家族,对考察酒场,颇有心得。

  至于秦家,对于刘阚将酒场迁入巴蜀地提议,也是非常的赞赏。

  据审食其派人传信说:他们在巴郡得到了很多的照顾,秦家的家主,也就是那位寡妇清甚至在从咸阳返回之后。亲自接见了他们一次。虽然加起来一共只说了几句话,但作用很明显。

  难道说,巴郡地事情解决了?

  刘阚正想着,审食其和曹无伤已经在官署前停下。

  “阿阚,阿阚”

  审食其大声地叫了起来。

  没等他二人说话,刘阚大步流星的上前,把刚下马地两个人,一人一个熊抱。“你们回来的正好,我有儿子了。知不知道,我有儿子了今天正好是喜宴,你们一定要和我喝个痛快。”

  审食其和曹无伤先一怔,旋即兴奋地欢呼一声。

  “阿阚,恭喜你,恭喜你啊!”

  不过审食其旋即笑容有些僵硬。轻声道:“阿阚。这里还有一个客人。”

  “客人?那一起来嘛,我们”

  刘阚话说了一半,却戛然而止。目光有些发直,看着那随审食其和曹无伤身后的一名女子。

  正是秦曼!

  “曼,曼,曼小姐?”

  秦曼的脸色,有些苍白。

  但仍旧强作欢颜,上前微微一福。“恭喜仓令。贺喜仓令,喜得贵子。看起来,曼来得正是时候。”

  “啊,这个,这个”

  刘阚张口结舌,不晓得该怎么说。

  还真就应了那么一句话:说曹操,曹操到。酒宴开始之前,还想了她一下,没想到她还真出现了。

  “曼小姐,您怎么来了?”

  秦曼强笑一声,“怎么,不欢迎吗?”

  “当然,当然不是曼小姐快快请进。”

  那边,审食其和曹无伤架着曹参早就溜进了院子里。这种时候,这种事情,外人最好闪开。

  “你的酒场,已经定下来了。”秦曼垂着头,轻声说道:“而且家祖对你提出的交换条件,似乎也是非常的感兴趣。她派我前来,和仓令商议具体合作的事情。只是却没有想到曼也许来得不是时候,仓令勿怪!”

  “不怪,不怪!”

  刘阚有些不晓得该如何说才好。

  连忙侧身往院中让,秦曼走上台阶,看着喧嚣的庭院,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似乎不太习惯。

  也难怪,这天井庭院中,如今是狼藉一片。

  “太乱了,实在是有些太乱了”

  刘阚挠着头,想了想,“不如这样,您随我去后院吧。只我母亲和兄长,大都是女眷,还算清净。”

  秦曼低垂着螓首,道了句:“也好!”

  随刘阚沿着壁廊而行,眼见着要进后院地时候,秦曼在刘阚的身后,突然问了一句:“我可否先看看娃儿?”

  “啊,当然可以!”

  刘阚一侧身,“曼小姐这边请。”

  “仓令,但不知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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