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宋-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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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渐渐地将蒲察玉郎的部队压在了邓州一城内。
“轰!”一颗炮弹击中邓州城楼,猛烈地爆炸开来,将三层高的木楼炸得粉碎,余阶兴奋得得大吼一声:“再来!”
炮身剧烈震动一下,炮弹应声而出,只隐隐看见一丝细小的黑影在空中一闪而过,巨大的爆炸声已经在城墙上炸响,龙卷风的泥屑,叫人透不过气来窒息。
邓州武仙军剩余已不足万人,被压缩在邓州城内,主将蒲察玉郎恶狠狠地盯着城下,两眼为无能为力的防守恨得几乎滴血,派到南京乞降的使者没有半点消息,估计也已经凶多吉少,他急得从城上走上走下,却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怎么办?”敌人的火炮太犀利了,在归德时他们就吃过大亏,可现在攻城时,也一样的威力巨大,蒲察玉郎狠狠地一拳砸在城墙上,印上斑斑血迹。
“元帅,我有个办法,让他们不敢发炮。”他的副将凑上低声道。
“什么办法?快说!”
副将眼光闪烁,流露出阴毒而淫荡的神色:“我们把把城中女人的衣服剥光,都推到城墙上去做肉盾,看他们的火炮还敢不敢发威?”
“这—”办法是不错,蒲察玉郎知道振威军是不敢轻易屠杀百姓,但他却担心原武仙军的将士,一路败退,他已经察觉他们的不满。
“轰!”又是一炮轰来击中城垛,将一块巨大的青石条炸成数截,翻滚着从城头落下,直朝倚着城墙的蒲察玉郎身上砸去。
“不好!元帅当心。”那副将一把将蒲察玉郎仆倒在地,巨石就落在不足他头部一尺远的地方。蒲察玉郎呆呆地望着那块巨石,半天他突然吼叫道:“去!所有看得见的女人都统统抓上城”
这一炮一炮轰来,要不了多久,他军队的士气都会统统被炸光。
副将大喜,从地上一跃而起,带领二千士兵冲入民居抓捕女人,一时间邓州城内哭喊声大作,士兵趁机**抢掠,无恶不作。
“余将军!城上、城上,你快看!”
大炮声停止下来,一个个振威战士呆呆地看着城上,只见数千名光着身子的妇人被如狼似虎、脸上挂着淫荡笑容的士兵们用枪尖强逼走上墙头,稍行得慢一下,或是绊了脚,失了足,便立时被那些兵士们用枪、矛,槊在身上捅出一个个血洞,一脚踢下城去。
余阶眼中看着那些光着身体,一个个哭泣不止,却又不得不面向城下羞耻得浑身颤抖的妇人们,止不住眼中泛酸,口中骂道:“畜生!打仗便打仗,剥光了妇人的衣衫来守城,连猪狗都不如!”
口中虽骂,但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惜他没有跟李思业去琉求,否则那船上说的话,他便可以记住,毫不犹豫地下令开炮。
“余将军!咱们可以轰开城门,直接杀进城去。”一名军士见余阶愁眉不展,忍不住提醒道。
“他奶奶的,我怎么没想到。”余阶一拍大腿,喝令道:“把炮口端平,轰城门。”
他话音刚落,邓州城楼上突然发生的异动,数千敌军分成两派,互相搏杀起来,那些妇人失去了威胁,立刻惊慌叫乱,四散奔逃,也有不少被挤跌下城来,惨叫声拖着长长的尾音,重重摔到地上,砸得血肉模糊。
这留守的武仙军大多是本乡人,蒲察玉郎命他们守南门和西门,城中发生妇女被抢后,一些军属便去寻他们的子弟,等武仙军赶到北门时,看到的却是使他们目眦尽裂的一幕,或许他们的妻女、母亲就在其中,于是,蒲察玉郎的命令对他们再没有任何作用,数千武仙军挥动战刀长矛,向欺凌他们妻女的这群畜生扑杀过去。
城中的乡人也挥动铁棒锄头赶来助战,一时间,邓州城内刀光剑影,喊杀声大作。
城外的振威军停止炮击,皆面面相视,皆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一些投降的武仙军士兵却一语道破,这一定是武仙军和忠孝军间发生了火并,用光身子的妇人来守城便是火并的直接导火索。
突然,邓州城门慢慢被打开,吊桥嘎嘎落下,无数武仙军士兵冲出城来投降,余阶大喜,战剑高举,大喝一声:“弟兄们!入城。”
蒲察玉郎见大事已去,只率几百亲兵抢开南门投宋国而去。
余阶在邓州顺利平定南京的后院且先到此,在南京的北面大名府西,也同时爆发了另一场激战,交战的双方却是彼此都久闻大名,但却从未交过手的振威军和蒙古军。
卷六 第九章 风起云涌(九)
更新时间:2008…11…23 20:36:59 本章字数:3597
一轮血红的太阳从茫茫大平原的丘冢后面升起,它挟着八月天的郁热,它的强光直刺刘整的眼睛,这个一个奇怪的夏天,它异常的漫长,往年的这个时候,早晨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可今年却依然如大暑天般的炎热。
这种血红色的太阳往往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刘整低低地咒骂一声,不知是在骂老天爷的胡闹,还是在诅咒蒙古军的顽强,火铳不停地震响,此起彼伏,神威大将军(这是归德府一战后李思业对青铜大炮的美誉)和震天雷的爆炸声,撕破了死一般的沉寂。在高处,可以看见敌军密密麻麻地爬出壕沟,蒙古军的士兵冲上来了,没有一个人低下头去躲避呼啸的弹丸,蚂蚁般的迎着他们爬来,这些都是武仙军向蒙古投降的士兵。
兀良合台东进大名府,一路势如破竹,但即将抵达大名府时,却遭到了一支军队的猛烈阻击,这支军队便是刘整率领的水师,奉命从河间府南下,刚刚抢占了大名府,却得报一支蒙古军也向大名府开来,已经来不及向李思业报告,他便断然下令在大名府西拦截这支蒙古军,这也是山东振威军首次和蒙古军的遭遇战。
“要是打蒙古人也这么英勇,武仙军会全军覆没吗?”刘整恨恨命道:“发三排大炮!”
神威大将军按照他的命令开火了,开花弹一个个在敌军的阵地上或上空炸开了,每一次爆炸,都会躺下一大片敌人,但很快又整好了队型,继续冲击。
太阳已经升上高空,阴郁地照耀着大地,蒙古军发动全面攻势,战斗异常惨烈,爆炸声和火铳声在四周轰鸣,军队用密集的阵型前进,冒着死亡的子弹,没有人找掩蔽,紧张、急噪和凶暴,已快沸腾了。
“再放!”刘整恶狠狠的叫道,他不信敌人的血肉之躯能抗过他的火炮,立刻,又是上百颗炮弹发出尖利的呼啸,向密密麻麻的人影,毫不留情泼洒下来,又是一片大面积的死伤,第一批进攻部队在弓箭的射程之外便给消灭了,一批批跟上去的部队,在敌人远距离火炮的轰击下,尸体、伤员和倒下的人乱成一片。于是一件无法阻挡的事情发生了:这些伪军身后虽然有蒙古人的督战,但还是被敌人可怕的火器和巨大的伤亡动摇了军心,开始有士兵扭头逃跑,接着带动了更多的人逃跑,所有的力量和士气都统统消失得干干净净。
振威军士兵们发出一阵胜利的欢呼,刘整却脸色凝重,天色已经阴暗下来,空中乌云会聚,但蒙古人的铁骑至今还没有出现,和伪军的作战已经完全暴露了他们的实力和战术手段,敌人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已经考虑了对策,而他却对敌军主力一无所知。
这时,炮军都尉张百胜跑来向刘整低声汇报什么,刘整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向火炮望去,振威军出现了可怕的危机,第一次作战,他们没有把握好,火炮的弹药即将用磬,而弹药补给没有能跟上来,来大名府前,他们压根就没有料到会有这样一场遭遇战,仅存的弹药已经支撑不了几轮。
“把大炮统统运走!”刘整见暴雨将至,急吼吼的下达命令,不能让大炮成为他们作战的障碍,更不能成为敌军的俘虏。
蒙古皮鼓就在这时擂响,鼓声一响,很大一支新月形的蒙古骑兵,约二千军马,快速地驰骤而来,很明显,这是敌人试探性的进攻,他们是想看看敌人的火枪对骑兵的影响。
“弓弩手上,火铳兵退下!”刘整也看出敌人的目的。
敌军已经冲到了弓弩的射程,铺天盖地的羽箭向骑兵队猛射过去,但蒙古军显然有办法应对箭阵,他们时而分开,时而合拢,时而又在马背上消失,他们每个人都拿着五六件武器,长索、钉锤、战刀,或侧着身子射出凌厉的一箭,他们象一群经验丰富狼群,懂得用最简洁的方法一口咬死猎物,随着离振威军越来越近,蒙古军似乎已经改变的本来的目的,他们想试试,能不能用一个冲击,将振威军的阵脚拉得七零八落。
显然,振威军的箭阵没有给这支骑兵造成多大的麻烦,敌军渐渐逼近,刘整紧紧盯着,手心已经捏出一把汗。
三百步、一百步、八十步......已经可以看见敌人狰狞的面孔,他猛一挥手,点火!
数十根导火索被点燃,如一条条乱舞的金蛇,迅速缩短,疯狂地消失在骑兵的脚下,突然,象平空霹雳,一个接一个的爆炸在在蒙古铁骑的马蹄下炸响,扬起巨大的土尘,黄烟弥漫,将战马惊得希溜溜乱叫,原地打转,在竟一步也冲不上来,振威军趁机乱箭齐发,密不透风雨,一声声惨叫,被地雷所炸,被羽箭射中,就在短短百步内,这支精锐的蒙古骑兵竟已损失过半。
一声呼哨!蒙古骑兵纷纷勒转马头,向西飞驰而去。
但振威军却没有欢呼声,蒙古皮鼓再一次擂响,黑压压望不见边际的骑军缓缓开来,仿佛黑色的云层正在翻滚上升,沉默、压抑,气势几乎要将天际压爆。
蒙古主将兀良合台一把抓过一只大号角吹了起来,由于用力过猛,竟将号角吹裂了。倾刻间,队伍里的号角立即全都吹响,高亢嘹亮,这劲吹的蒙古号角声,仿佛原野上的暴风,在风中雷鸣。
“杀!”兀良合台怒吼一声,战刀直指东方,蒙古骑兵开始发动,轰隆隆的敲击着大地,几乎将人的心脏都震跳出来。
“果然名不虚传!”刘整暗暗叹了口气,他也被这排山倒海的气势所震慑。
“火铳兵准备!飞弹兵准备!”他低低地命令,果断坚决,不带一丝尾音。
就在黑色洪水才杀过半路,从振威军的阵地里蓦地吹响了嘹亮的号角声,近八千名火铳兵与飞弹兵纷纷进入阵地,形成一座矛刺朝天的枪林,突然霍地端平,冰冷冷地指着前方。
“射!”调度使红旗高高举起,第一排火铳冒出一阵白烟,使冲在最前面的蒙古骑兵一阵人仰马翻,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子弹骤如风暴,毫不留情地向敌军倾泻,紧接着飞弹军也开始射击,所谓飞弹,其实就是将火球捆绑在箭上,将从前的人力投掷改成巨型弓弩发射,两个人就可以操作,比投石器更加灵活方便,而且数量众多,是对付骑兵的犀利武器,上千枚射出的飞弹,象一朵朵金色浪花在黑色的海洋中绽放,蒙古军一片片倒下,被子弹打中,被弹片击中,战马惨嘶扑地,后面铁骑毫不留情踏上,将马和骑士踏为肉泥,但蒙古骑兵实在稠密,个个悍不畏死,他们突然分兵两路,象一把巨刀将他们一劈为二,直冲振威军的两翼,在那里没有子弹和羽箭,那里是长枪兵和刀盾兵的阵地,显然蒙古人早就发现这个弱点。
骑兵瞬间便冲到近前,刘整脸色大变,没有距离的火铳兵只能等待敌人的屠杀。
“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