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浪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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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是剑而下是刀,剑术极为可怕,被摔得晕头转向的巡捕们,哪禁得起六名高手的淬然攻击?
旱天雷刀法火候精纯,他的坐骑也没被绊倒,在惊惶中下马接斗,碰上了一个扎手货,最后挨了一剑。
幸而他及时滚入路旁的大水沟保住了老命。
俘虏被夺走了,蒙面人的坐骑藏在青纱帐内,夺了人迅速脱离现常八名巡捕死了四个,旱天雷的右肋也伤得不轻。
一名巡捕奔回孔家镇求救,丁勇们赶来,三十余骑循蹄迹追踪,最后蹄迹消失在西河镇北面三四里的小径中,似乎六位匪骑是在此地散入青纱帐内隐藏起来了。
三百余名民壮出动,次日包围了西河镇,要捕拿秋大爷至县城讯问。
同时要将全镇的所有居民,全部迁至县城安顿,借口是响马将到,镇民须迁入县城共同守城。
惊鸿一剑秋大爷自从发现派至县城,协同守城的西河镇子弟被软禁之后,便知大事不妙了。
接着是县亟大人带人来搜查,更是万分不安。现在、居然要捕拿进城讯问,那还了得?
乱世人命不值钱,地方强豪在官府的眼中;是与乱一起必定除之的眼中钉,他已经别无抉择。
死中求生,惊鸿一剑愤怒地挺而走险,率秋家的子弟冒险突围。
从此,颇有侠名的惊鸿一剑在江湖除名。
这就是乱世。
德州西门码头,在运河北段诸埠来说,规模不算校平时,如果不是碰上漕舟抵埠,最多只有三五十艘大小船只停泊。但今天,已经超过三百大关,可知拥挤的情形极为严重。
太热天,人多,船位暴满,人心浮动,难怪人的肝火特别氏码头上与迄北一带河岸,似乎到处都是人。
到处都有人吵闹、打架,乱槽槽委实令人感到烦躁不安。
宋士弘与宋舒云父子俩的货船来自南京,好不容易靠上了北面距码头远在里外的河岸,已经是暮色四起了。
他们是听到锣声而不得不靠岸的,本来还打算夜航呢!
向东望,里外是北行的官道,可以看到一队队穿鸳鸯战袄的卫军红骑兵往来,轻重车扬起滚滚尘埃。
已经封桥了,船只已禁止再往来。
德州城的西门紧通着运河,因此,码头的活动空间有限,沿城根不准建房屋,所以码头真正的繁华所在,是码头北端一带。
安德水驿、河仓、塌房、河神庙、行宫,全在这一带,加上一些商店、民仓、栈库形成乱糟槽龙蛇混杂区,江湖朋友的最好猎食常在这里,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你有钱或是有势。
山珍、海味、女人、龙阳君、美酒钱可通神。
兵荒马乱,本州曾经两次受到响马贼围攻,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人多得很。
找官媒买一个标致的十五六岁闺女为婢为妄,花不了下百两银子。
要想在这里买田地,德州的地似乎是山东京师交界处最好、沃的,买一亩,决不会超过五两银子。
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童为奴,十两银子已经算多了,有些人宁可不要钱,将子女送人为奴婢,但求能活下去有口饭吃就满足啦!
宁做太平犬,不做离乱人。
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良心。
那些良善的苦百姓是羔羊,那些强梁是饿狼,见到羔羊的饿狼是没有良心的,只有弱肉强食的本能。
“老乡,今晚怎么停泊了这么多船。”宋士弘向邻船的一位壮年舟子问。
“你们是从下面来的。”舟子往南面一指。
这一段运河是卫河的原河道,向北流,北面的哨马营左右分的支流,也就是古黄河的故道。
目前黄河已夺淮入海,从南京淮安府地境往东海流。
“是的。”宋士弘点头:“从南京来。”
“南京?南京不是在打仗吗?”
“不打了,响马到河南去了。”
“哦!难怪。”
“这里”
“听说刘六正在攻打沧州所以禁航封河。”舟子摇头苦笑:“看样子,得在此地等十天半月,甚至更久些。菩萨保佑,不要汀到此地来。”
“糟!”宋士弘泄气地说:“走不了啦'”“这是无可奈何的事,认啦!爹。”舒云对走不走的事并不焦急,兵灾在他来说,平常得很。
响马纵横七省,三过南京,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看多了、也就心肠变硬,无所谓啦!
“不认又能怎样?”宋士弘苦笑:“儿子,反正要有一段时日逗留,这里是德州。记得附近的朋友吗?”
“朋友?”舒云不假思索地摇头:“孩儿的记性不差,据孩儿所知,爹在这一带没有什么朋友”“呵呵'江湖人口中的朋友二字,得看你用什么口吻来说,表错了情,笑话可要闹大啦!”
“哦!惊鸿一剑秋茂彦秋大豪。”舒云笑笑:“武林之豪。孩儿没见识过秋家的惊鸿剑术,和武林一绝的移影换形轻功、但孩儿认为,不过尔尔。”
“呵呵!当然啦'你已获玄真丹士与无我禅师的真传、熔玄功与佛法于一炉,再加上咱们宋家的武学,下了十二年苦功,再有五年痕迹江湖累积的经验,将秋家的傲世绝技没放在眼下,是理所当然”“爹,孩儿不敢狂妄,不是没将秋家的绝学放在眼下,而是孩儿不怕秋家的人再找爹的麻烦。”舒云赶忙解释:“信心是成败的关馈,如果先被对方的名望声威所震慑,施展不开的。”
“其实,爹与秋茂彦并无不解之仇,为了意气交过手、彼此心里有数,嘴上谁也不肯服输,心里面彼此佩服却是实情。儿子,要不要去找他盘桓一段时日?”
“奸哇!德平县西河镇、没多远嘛!”舒云欣然同意:“两百多里路。不用租坐骑,靠两条腿要不了一天就可以赶到。”
“兵荒马乱,马如果不被响马贼抡走,也被官府征用了,哪有地方租坐骑?明天咱们就走。”
“今晚不先熟悉熟悉德州的情势?”
“好的。”
码头本来禁止夜市,但官府睁只眼闭只眼,也懒得管。而且也管不了。
封河之后,北下的船全部被迫在德州停泊,这些人不准进城游荡、天一黑必须出城回到船上或码头各旅店。
如果偷留在城内,被夜禁的人查出,那就麻烦大了。这么多人,在城外实施宵禁实在不容易。
好在去年加筑了外城,称为罗城。面积比州城大了三倍。把码头区划入城区,管制尚无困难。
德州的城壕特别宽、西面倚仗运河为屏障,东、北、南城壕宽有五丈,即使码头区发生动乱、也无法波及城内。
不论昼夜,城头有一队队卫军站岗、巡逻,居高临下监视、可以清楚地、有效地监视码头区。因此乐得清闲,任由码头区自由发展,治安交由一些巡检捕役负责。
河仓是官仓,规模庞大。
仓北面的长河酒肆,设备本来就不高级,往来光顾的食客、自然也不高尚,全是些粗豪旷野的人物。
贩夫走卒以及船夫们,都知道长河酒肆的高梁烧二锅关呱呱叫。
父子俩四出打听战事的讯息,确知响马远在沧州一带与京师的边军对峙,运河完全断航,战事可能南移、德州恐怕将首当其冲。
但济南大军已发,将可能有效阻止响马南下。
父子俩到达长河酒肆,已经是戌牌韧正之交,晚膳的食客早散,剩下的皆是酒客了。
店堂有两间门面,设有二十余副大小座头,食客不到三分之一,店伙们清闲轻松多了。
父子俩都能喝,叫来了两壶二锅头,几味下酒菜。
酒菜尚未上桌,宋士弘的目光,不住向不远处壁角座头注视。
眉心渐锁,似在思索疑难的事。
“爹,那人值得注意吗7”舒云低声问。
“是的。”宋士弘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信口而答、似乎伯打断思路。
“什么人?”
“为父搜遍枯肠,似乎就是想不起来。”
那副座头只有一位食客,蓬头垢脸,衣着槛褛,又老又干瘦,胡子乱槽糟,酒喝多了,双目充血,但脸色却发青。
桌上,已摆了六个空壶。六斤酒下肚,真可以称为酒将了。
老穷汉拈起第七壶酒,颤抖的开始将酒往碗里倒。
“少年子子弟江江湖老”老穷汉口中在吟哦、好像舌头太大太厚,吟得字句模糊,荒腔走板:“脱离呃脱离江湖多多烦恼呃好酒!小二哥,再来一壶”宋士弘愤然而起,三两步便到了老穷汉的桌旁,眉头皱得紧紧地。
“那玩意,永远不会替人解决得了任何困难和烦恼。”宋士弘盯着老穷汉抓壶的手说:“够了,喂!”
“没有这玩意,人活得更困难。”老穷汉一面倒酒一面说,不曾抬头看发话订招呼的人:“人活着,本来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信不信由你。”
“据我所知、乾坤手齐一飞,从来就不认为活着是一件艰难的事,他将那脑分拿在手上,随时可以丢掉的豪气到何处去了?”
“咦!你”老穷汉总算抬头观看发话的人了。
“不错,是我。”
“哎呀!士士弘兄”
“坐奸!你醉了。”宋士弘按住了对方,自己在一旁坐下:“真是你、一飞兄。”
“是我,没错。”乾坤手含糊地说,手又伸出抓酒碗。
“看老天爷份上,别动那玩意。”
“我”
“放下!”
“你你凶什么?”乾坤手极不情愿地放下酒碗。
“你看你,五十来岁正当年。”宋士弘沉声说:“可是,你橡个七老八十的老废物一样!”
“你你说得不错,我是个老废物。”
宋士弘也是五十出头年近花甲的人、江湖人大多晚婚,所以他的儿子宋舒云,还是二十三四的年轻人。
看外表,年纪小的乾坤手、比他苍老十岁。
“到底怎么啦?”
“你说什么怎么啦?”乾坤手的话可不像醉话。
“我说你这鬼样子怎么啦?”
“没什么。”
“早些年,听说你成了家。”
“十几年前的事了。”
“家呢?”
“家?去他娘的家!”乾坤手几乎要跳起来。
“怎么一回事?”
“不能说。”
“家丑不可外扬?”
“对。”
“站在老朋友老冤家立场,我要知道。”
“少废话。”
“我坚持。”
“去他娘的g”乾坤手怪叫,一掌拂出。
宋士弘哼了一声,手一翻便拨开来手,啪一声给了乾坤手一耳光,快得有如电光一闪。
“该死的!你可恶!”乾坤手发疯似的厉叫,声出手到、但见无数手影虚实难分,向宋士弘攻去,刹那间连抓八手之多。
宋士弘的一双手也不慢,连封八手退了两步,双方都攻拆相:互为用,变化快得不可思议,手一沾即变。
小臂的摩擦劲道极为猛烈,双方都快,贴身相搏难免有所接触,双方皆一而再乘隙探入对方的中宫,险象横生。
第九记插手疾射而入,乾坤手仍控制主攻权。
另一只手突然斜切而入,被乾坤手扣住了脉门。
“不要再玩了。”是宋舒云的语音。
乾坤手全劲已发,扣、拉、拉、压、扳可是、所扣住的,手似乎比金钢更坚硬,更强劲、任由他用各种方法发劲,也毫无用处。
“咳!”乾坤手大感吃惊,这才看清手的主人是位英俊修伟的青年。
“老朋友,你再加一只手也是枉然。”宋士弘在一旁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