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妙好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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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边的各宗,却不肯放弃,又在此停留数日,希冀有新的发现。符宗更是不死心的进入雪谷仔细搜索了一遍,险些便要挖地三尺。到得最后,一无所获的宗士们,终于否定奇迹的存在,陆续打道回府。
石不语看人潮散尽,便在返回的中途脱离了队伍,返回雪谷。有凝寒在各宗面前替他圆谎,自然无人起疑,只不过,她却坚持要弟子带上悠白,石不语拗不过,只得答应。
在雪谷中,两人按照先前约定的记号,汇合在一处。石不语问了问情况,才知道漪灵也刚刚入谷。也幸好如此,若是早几日就来,难保不会变成符宗的安慰性奖品。
“怕者不来!”漪灵杏眼圆睁,叉着小蛮腰道:“本小姐,也不是好惹的!”
“是吗?就靠你的咬手指?”
被这话刺激得满面通红的少女,顿时跳起身来,只是忿忿注视着对方许久,她忽的颓然坐下身来,陷入了沉默。
本来准备迎接狂风暴雨的石不语见状,反倒愕然不已,正要上前安慰,漪灵却忽的眼眶一红,哽咽道:“大概就是因为我没用,所以爹爹和娘亲才会”
石不语怔了一怔,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竟然触动了小姑娘心底的伤口。他并不懂得如何安慰对方,沉默了许久,还是犹豫着伸出手去,轻抚着漪灵的长发,柔声道:“傻瓜!怎么可能是这种理由!就算像我这样的废材,也有存在的价值!”
他不惜自贬,倒引得漪灵噗嗤而笑,但过了片刻,仿佛想到什么的小妮子,竟然再度红了眼眶,整个人儿都扑入了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哭什么!”石不语口气虽然凶恶,但声音却逐渐变得温柔起来,叹息道,“好吧!等得了空,我帮你去寻找父母总可以了吧!依我看来,或许他们有别的原因也不一定!”
“真的?”闻得此言,漪灵登时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喜悦。
“开玩笑,我可是最诚”
“老板,有人来了。”正在此时,一旁的悠白轻声呼道。三人不敢多言,连忙找个山坡,一起潜伏下来,却见远处隐隐约约有几个人影行来。
“咦?看上去像是符宗的人”待到那几个人影近了些,石不语顿时察觉到了对方的身份,轻声呼道。
为首的那人似乎便是莫清翁,他领着青竹等五六名门人,很是熟悉的靠近那棵神树,在四面布下阵法。歇息片刻,又祭出一面镜状的元器,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令那神树徐徐开裂,露出其下的地穴来。
“原来如此。”石不语一拍大腿,顿时恍然大悟。难怪符宗那日只分到一个方位,却毫无不满;待得围捕失败后,又颇为小家子气的入谷搜索。这一切,只怕都是为了今日的举动铺路。
“看起来,地穴中似乎有很珍贵的东西”如此沉吟着,他转头望向漪灵。后者摇头表示不知,但迷惑中却又轻轻央求道:“我们下去看看可好?或许与狐族有关”
“知道了,跟上去看看!”也是一时好奇,又被漪灵会说话的眼睛迷惑,石不语糊里糊涂应了下来。
第二十九章 怎么收拾它
地穴中的通道很是狭长,一直向下延伸,三人行了一柱香的工夫,才到得第一个岔路口。石不语打量一番脚印,决定转向符门没有选择的那条路,毕竟跟着对方走的话,就算发现了什么东西,也已被抢占,看场白戏,却不是他的兴趣所在。
又行了许久,眼前豁然开朗,到得一个宽阔的石室之中。顶壁上挂着颗硕大的夜明珠,将四周照得一片雪亮,若不是石不语第一时间拉住悠白,恐怕后者已扑上前去采摘了。
“看来,这里是某位前辈的居所。”石不语四处转了转,却并无发现,四周的石桌石椅不过寻常物色,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喂!来这!”漪灵在前喊道。说也奇怪,虽然沦为妖宠,她却连半句老板都未喊过,每每“喂喂喂”的称呼对方。
石不语一怔,信步行去,见这石室旁还有个小小的洞穴。一张石榻、一具蒲团,外加倚坐着的一具枯骨,看其服色,倒像是符宗的前辈。再仔细打量这具尸骨时,却在其背心处发现受创的痕迹,推算起来,这位前辈应是死于谋杀。
“这葫芦有些奇怪”正查看情况,漪灵却径直从那具枯骨的身边拾起一个葫芦,顺手便想打开塞子。
石不语及时反应过来,一把夺过,顺便赏了她几个暴栗:“找死么?知道里面是什么?搞不好就是个大魔”
事实证明,他的乌鸦嘴再次灵验。话音未落,那葫芦里已传来某个神识:“尊驾可否放我出来,定有重谢”
这等诱饵,自然不入石不语的法眼,很是干脆的拒绝道:“抱歉,我毫无兴趣!”
那神识并不放弃,依旧解释道:“尊驾请放心,我并无恶意!”
“你也请死心,我并没有放你出来的打算!”
“如果能帮帮忙,我定当重谢!”
“除了美女,休想动摇我”
如此纠缠片刻,那葫芦里的妖魔越来越不耐烦,声音一厉,干脆威胁道:“你,当真不肯放?”
“小样,威胁我,说不放就不放,有种出来咬我!”色厉内荏的男子抓起葫芦猛摇一阵,随手扔给悠白,嘱咐道:“替我好好收拾它!”
悠白点点头,很是欢喜的抱住了葫芦。石不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不安在哪,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继续搜索四周。
只是下一刻,漪灵已颤声惊呼。石不语吃了一惊,急忙转过头去,恰好望见悠白拔开葫芦的塞子
“老板,我已经放它出来了!”猫熊自豪的搓搓手,“接下来,怎么收拾它?”
黑烟,浓密的黑烟从葫芦里冒出的黑烟开始凝聚成形,好死不死,它还恰好挡住了石门,如此一来,即使三人想脚底抹油也没了机会。
随着石不语脸色越来越差,直到漪灵骇然的惊呼过后,在三人面前,渐渐显现出一个有些变形的妖身。将近丈五的高度,紫黑色的铠甲状躯壳,上关节处倒生着许多利刺,扭曲的面容被隐藏在阴影中,呼吸之间,便喷出淡绿色的烟雾。
“这、这是什么?”漪灵颤声道,情不自禁的抓住石不语的手臂。
“你问我,我问谁去?”石不语转头四顾,似乎无路可逃。另外,洞穴也太过狭窄一些,只怕悠白无法变回兽形。
他们几人正打着摆子,那紫甲怪已微微张爪,喷着绿气低低出声,发音有些怪异,但还能大致听懂:“方才,是哪位说有种便出来咬我的?”
“他!”不等某人推搪,漪灵和悠白已齐齐指了过去。
“喵的,我好歹也供应一日三餐,你们就这么把饲主给抛弃了?”石不语无奈的翻翻白眼,转头望去,那紫甲怪已喷着绿气,一步一顿的行来,关节处不时迸出刺耳的扭曲声。
“其实你误会了那句话是我们家乡的方言,意思是,马上放你出来!”
显然,狡辩是无效的,紫甲怪的绿气,喷得越发猛烈起来。在估计过反抗的成功率后,石不语战战兢兢的摆出迎战的姿态,心中却暗自考虑,该以何种方式求救比较合适。
然而下一刻,紫甲怪完全忽视了石不语捏出的手印,堪堪在他身旁擦过,将目光定格在石榻之上。
半晌过后,它伸出利爪,轻轻抚去那枯骨上的尘土,轻轻叹道:“阿吉”嘶哑的声音本就奇特,再配上如此温柔的语调,更是显得格外滑稽。
石不语见状大喜,暗暗打个眼色,三人开始悄无声息的向洞口挪去。只是才刚动得几步,紫甲怪忽的反手一弹,在石不语面前三寸处的石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小洞。
也不回头去看三人的噤若寒蝉,紫甲怪抚摸着枯骨,轻轻问道:“如今是哪朝?”
咽了咽喉咙,石不语颇为老实的应道:“楚!”
“楚?”那怪物重复了一遍,迷惑的摇摇头,“汉,已亡?”
“汉?”愕然了片刻,石不语方才醒悟过来,对方口中所说的汉,恐怕是千年以前的大汉朝了。
“这么说来,吾在此呆了”见他神情愕然,那紫甲怪也已知道答案,不由得微微叹息。只是下一刻,它已猛然抬头,厉声喝道:“谁!”
“原来在此!”一声轻呼中,莫清翁领着五六名弟子施施然步入石室,神色戒备,待看见石不语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宗长!”石不语却是心头大喜,连忙高声呼道:“可还记得弟子么?”
莫清翁微微颌首点头,语气忽的一凛,“师侄,你为何擅入我符宗禁地?”
“弟子只是偶然误入,并非有意!”石不语正在解释,那青竹已面色诧异的附在师尊耳边说了几句。他原本见过漪灵,看到这狐妖与御兽宗门人混在一处,大感诧异。
莫清翁乃是多有阅历之人,听弟子讲来,脸色一变,已然联想至狐族逃离的迷团,当下便冷笑道:“误入?难道你身边的狐妖也是误拣来的?”
“死老头子,没点眼光,本姑娘哪里像狐狸?”石不语还未答言,漪灵却已叉着小蛮腰,为对方的生物学谬论而不平。
“全都出去!”正有些剑拔弩张,一直没有插口的紫甲怪,忽的挥爪道,“这里,却不欢迎你们!”
“放肆!”青竹仗着身后师尊,抢身而出,厉喝道,“你这老妖,胆敢如此无理,还不速速受死!”
“我数至三,再不离去,你们便永不需出洞了!”紫甲怪并不理会他的威胁,径自沉声道,“若不是因了阿吉与你们同门”
“可笑!分明是你杀了我宗门前辈,还说什么啊!”青竹终于摸中了老虎屁股,话音未落,那怪物二话不说,已合身扑上,行动迅捷如风,瞬间便到了对方身前。利爪横过,顿时将青竹放了风筝。
“孽畜安敢如此!看吾戟阵!”莫清翁救援不及,不由大怒,双手捏个法诀,手中灵符化作三尺长短的短戟,射向对方。几名弟子早有默契,急急布起阵法,瞬息之间,又是数枝戟现形。
然而,面对如此威势,那怪物却是面色如常,岿然不动的立在石室中央。任凭短戟刺在身上,火光四溅,却始终无法伤它分毫,倒是几把短戟抽离慢了些,被它一抓一把,轻松折断。
“飞天夜叉?”莫清翁失声道,显已认出对方的身份。再不敢大意,从怀中掏出先前那面古镜,元力贯注,便见一道金光从镜面上萦绕而起,朝对方直射过去。
这古镜,却是符宗上任宗主的护身元器,善能辩奸识邪,人若存了恶念,只要在这镜前伫立片刻,便会被金光射中,头痛欲裂。更难得的是,此物属阳,最擅克制妖、魔那些阴物,寻常小妖、僵尸一旦被它照见,顿时便青烟沸腾,魂散破裂。
“金水镜?”夜叉倒也识货,不敢大意,张嘴喷出一道绿气,抵住金光,只是如此一来,对于自身的防御难免疏忽许多。周围的符门人却懂得落井下石,纷纷取出灵符,一股脑的往它身上拍去,水火风土的术法齐齐施放,倒如焰火节一般热闹。
这边上演着好戏,石不语那边却也不清闲。漪灵想是耐不住寂寞,居然凑过头来,向他问道:“我们,帮哪边?”
“哪边都不帮!”石不语的回答充满怒气,这洞口太过狭窄,那几人打斗起来,恰好堵死了线路,自己注定无法逃脱。
漪灵微微一怔,愕然道:“难道,就这么看着?”
“你也可以选择坐着!”比起没有心计的漪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