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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不死战神-第4部分

小说: 不死战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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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最后一刀落下,血顺着万魂刀的利刃点点滴在地上,战神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在战场上即使杀敌上千他也不会感到丝毫的困乏,今天不过才百人他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握刀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牵着,举步维艰。放下刀,他头痛欲裂,血色蒙上了他的双眼,他的世界一片血红色。   

  “秦首,后面的事交给你。”   

  左手握刀,刀尖顺着地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前行,所到之处留下斑斑血迹。绝尘看着他的背影,满心都是痛楚。她没有能力救任何人,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人们死于刀下。她纤细的手指顺势抚着天音的羽毛,几滴血顺着羽毛滴到她雪白的衣衫上,晕出一朵朵淡淡的血花,美得残忍。   

  “你那么喜欢杀人吗?杀了他们,你到底能够得到些什么?你的心会因此而满足吗?告诉我,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生死?你真的以为自己是战神吗?”   

  她的怒吼破坏了一向平静的神采,那种无能为力的心痛逼着她将所有的愤怒挥向战神,她需要心灵上的安宁,他却用那把万魂刀夺走了它。   

  面对她的质问,战神背对着她悠悠地说道:“很多时候,我们对自己是无能为力又没有选择的。这些……你比我清楚。”   

  他轻而易举看透了她的心思,对人世间的事他像是早已参透。黑色的身影明明离得很远,却好像压在绝尘的白衣之上。她不甘心,不甘心看到他那么平静地使用战神这个名号随意杀戮。   

  “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回来吗?我待在你身边,就是要阻止你继续杀戮。战神是用来保卫一方安宁,绝不是给你杀人提供的理由。”   

  “哈——”   

  他大笑,笑声中透着苍白的冷冽,“保卫一方安宁?如果战神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拿什么去保佑他人?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真的有所谓的战争真神,我就不会成为杀戮成性的‘战神’,也不会成为你口中的妖怪。”   

  妖怪……他是一个妖怪?   

  绝尘的心中忽地想起了刚才他摔下马的情景,前一刻还是血流满地,他站起身的时候伤口已经痊愈,难道说他真的是……   

。6   

  跟着战神的脚步,绝尘走到原先鸟语国国君的寝宫内,这里极尽奢华,看上去简直像身处梦幻之中。她的眼好奇地四下打量着,几乎忘了原本跟来的目的。   

  战神坐到床边,将万魂刀放在随时可以取得的地方,他的手无意识地抚着这张镶金的由鸟羽制成的大床。   

  鸟语国是富裕的,这一点二十年前他曾亲身体验过。他不是差点就死在鸟语国的金钱之下嘛!二十年前他就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取代鸟语国国君坐在这个位置上,而今坐在这张象征着身份、地位和财富的大床边,他的心中却找不到任何归属的感觉。   

  右手握着酒杯,战神将一杯杯红如血的毒酒灌人喉中,他太累了,想休息,可是却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往事倾巢而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有时候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失去记忆,如果没有了从前的黑暗笼罩,他会不会过得快乐一点?   

  “你能放下刀不再杀人吗?”明知道这个问题有多么的幼稚,可她却不能不问,阻止不了他,她只能期望于他不去做需要她阻止的事。   

  他将酒杯停在唇边,斜着眼他挑高眉头看向她,“如果我不呢?你能奈我何?杀了我吗?”一身白衣的女子溅血的模样,他有点期待。   

  “那我就要用最极端的方式阻止你,我不想的,你别逼我。”他的眼睛红红的,像被血蒙了一层,她不知道自己在他的视野中也是红色的,像杯鲜红的毒酒,美丽却能置人于死地。   

  对她看似认真的誓言,战神压根没当一回事,他随手拿过一边的万魂刀顺势递给了她。“拿着——杀我吧!”   

  手中硬是被塞了一把刀,绝尘有点不知所措,刀刃上不时散发出血腥味引得她回想起了刚才他拿刀杀了上百人的场景。   

  不能这样!绝尘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放任他继续杀人,他是一头嗜血的恶魔,把他放在这片大地上,早晚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他手上。她不能再懦弱下去,如果杀了他能救下数万人的性命,即使白衣染血也得在所不惜,只因她没有选择。   

  双手握紧万魂刀,她闭着眼直直地冲向他。战神错过身体,刀刃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串.血珠,鲜血顺着他下垂的胳膊不断滴落下来。   

  “哨”的一声,万魂刀掉在地上,绝尘的大喊却平地冒了出来。“你……你受伤了!”第一次伤人,绝尘比受伤的他还要紧张,她手足无措地乱挥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与白衣仙子的感觉完全不同,她像一个村妇叫了起来:“来人啊!战神受伤了,来……”   

  他滴着血的手臂捂住了她的嘴巴,凑到她的耳边他轻声骂道:“你想找死吗?要是让人知道你刺伤我,你会被乱刀砍死的,你明白吗?”虽然会被她用刀划伤完全是他故意给她机会,但这件事若是让军队里的人知道,她真的会被杀死,他想救她都来不及。   

  绝尘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眸深处,心里涌荡着一个问题:这个人疯了吗?她伤了他,她甚至想杀了他,为什么他还在为她做考虑?就像今夜,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她,他宁可自己摔死也要保护好她,为什么他却可以杀上百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谁才能回答她的问题?   

  沉思中,战神拨开了她的手,“白衣……沾上血就不好了。”   

  他血流成这样,还在意她的衣衫是不是沾到血?绝尘眼睛一湿,拉开了他的黑色衣袖。“把伤口包扎一下吧!你今晚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没有阻止她的行动,战神固执地想要更多的关怀。当绝尘看向伤口时,她呆了。刚才还血流不止的伤口正在愈合中,周边的皮肉迅速生长,将原本被利刃切开的伤口掩盖住,再看时连伤疤都没有,那块肌肤已经和受伤前完全相同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惊愕地张大嘴巴,肩膀上的天音扑腾着翅膀在满天乱飞,  “你身上的伤口怎么会……”   

  “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吗?”放下衣袖,他的面色因为接二连三的失血显得有点苍白,“看到秦首将军了吗?”   

  就是刚才站在他旁边的那个秦首将军?他看上去好像有四、五十岁了,胡子、头发和眉毛都夹杂着一些雪白。绝尘眉头微蹙,难道说……   

  “我比他还大一岁,如果按实际年龄算,今年我该四十七岁了。”战神的眼中渗着复杂的笑容,那张年轻的俊脸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指腹习惯性地抚摸着左脸上丑陋的疤痕,他证实了她的猜测。   

  “从二十年前起,我就不再变老,无论是多么严重的伤口,我的身体都会自动、迅速地愈合。换句话说,我永远活在二十七岁那一年,我有着永远的青春,我是不死的……妖怪。”   

  绝尘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他不是凡人,他竟然是不死的妖精。一般的刀伤对他而言根本不起作用,除非……   

  她怕他——将绝尘的惊愕当成了惊吓,战神从心底涌出失望之情。怕他?好吧!就让她怕吧!这世上怕他的人太多了,多她一个又能怎样?他不在乎,他不在乎总可以了吧?   

  凑到她惊恐的小脸跟前,他故意扬起贪婪的笑容。“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拥有当战神的天赋了?”   

  绝尘茫然地摇着头,他是妖精,这不在她的计算之内。上天到底是怎么安排的,竟然让他有了不死之身?   

  “是不是很可笑?”他冷笑着看向她,“你不是相信有战争真神吗?如果这世间真的有战神,他就该来阻止我,根本不该让我有个不死之身。要知道,我的存在将吞噬多少人的性命,这是战争真神跟凡人开的最大的玩笑——看吧!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没有神能帮助人,能救赎的只有我们自己……只有我们自己!”   

  他狂笑着上天的安排,笑倒在金碧辉煌的大床上,许是太累了,许是连续两次受伤的关系,他竟然在她的面前睡着了。   

  绝尘不可思议地瞅着他的睡颜,他竟然是不死妖精,他怎么会拥有不死之身的?他说得对,上天真的跟这方水土上的人们,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一个以杀戮著称的人拥有不死之身,让他永远凌驾于他人的生命之上。   

  该怎么办?是救天下而杀他,还是再给他一次机会?究竟该怎么办?   

  他睡得那么坦然,毫无防范之心,是他自认她杀不了他,不想杀他,还是他相信她根本就不会杀他?回想他们认识才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先是舍命救她,随后在她企图杀他的情况下,他还为她的性命忧虑。他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坏妖精吗?还是他除了杀戮,和她一样没有选择的余地?   

  想给他一次机会,让自我转变,只要他不再随意杀戮,即使他是不死妖精那又如何。然而,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地提醒她:刚才死在他手上的上百条人命还不够吗?你还要多少人因为你的心慈手软而死在他手上?不能给他机会,绝不能!   

  眼角瞥见旁边的那把万魂刀,那上面一阵阵的血腥味让绝尘想吐,她要阻止他,既然歌声不行,惟一的办法就是毁了他,即便她不想这么做,即便她欠他情,但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有负天下。   

  猛地伸出手,她抓住了飞在半空中的天音,口中念念有辞,她先拿掌心对向他的额头。   

  好乱!他的脑中乱而繁杂,像是被一片黑幕压着,什么也看不清,模糊中她看到了一隅宫殿。   

  黄幔垂纱间绝尘看到了一位美丽的妇人,她的怀中抱着一双小小的婴孩,是一对双胞胎,从襁褓的颜色、装饰看来是一双男婴。看到娘亲,婴孩的脸上流淌着浅浅的笑意,他们很乖,也很可爱。   

  站在母子三人身边头戴王冠的男人该是孩子的父亲吧!他的脸上为什么会露出几分忧郁?拿出王上的庄重,他问向站在下位的占卜师。   

  “怎么样?这对孪生子的命程如何?看大师如此犹豫难言,难道说有什么不对之处?”   

  “恕我直言,从两个小王的出生时日、面相、手相上推算,次王的命相是大福大贵的帝王之姿,完全可以继承王上的大统。可是,长王的命相就……唉!不便说,实 

  在是不便说啊!”     

  王后急了,将次王交给奶娘,手握着长王质问占卜师:“这孩子到底有什么不好,你直说无妨。”   

  占卜师瞧了瞧王后怀中正笑得开心的长王,实在不忍说下去,若是不说又有负王上所托,他陷入两难之中。徘徊中,他选择了王上这一方,将厄运的齿轮推向懵懂的长王。“既然王上、王后命我直言,我自是不讳。所有的话说完即为终了,还请勿怪罪于我。”   

  “说吧!我不会怪罪于你。”   

  既然王上都这么说了,占卜师再无推托之辞。上前几步,他凑近到王上、王后的耳边嘀咕起来:“这长王的出生时辰在八卦方位中偏属冥界,阴气太盛,虽身在帝王之家,一生却与富贵荣华无缘。他的面相虽与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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