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缘灭长安 >

第93部分

缘灭长安-第93部分

小说: 缘灭长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绚掩口失笑:“木头?这样吧,我先把她安置在偏殿,几时你对这段木头生厌了,或是她也替你添了个孩子,我再把她挪到别处去。哦,对了,皇上已知道你今天会到,刚才宫里太监来传旨,令你进宫去赏秋,那个人也到了,他也接到了进宫的御旨。”

  “哼!”赵长平松开她的腰,“赏秋?我让他赏人!让他看美人看得要死要活,三个月也别想吃下一口饭去!”

  “那见了皇上你怎么说?”

  “这事好办,你不用管。”

  萧绚催促道:“那你快点吧,朝服、黄轿,我都备好了,别磨蹭那人去迟了无妨,你要迟了,又该看皇上的冷脸,听皇上的冷话了。”

  赵长平一亲她面颊:“你先回东宫,今夜我来为你侍寝!”

  赵长平换好朝服,出去告知晏荷影马上进宫,然后两人被众太监宫女簇拥着,逶迤出了少院。门外已停着两乘华丽大轿,赵长平上了第一乘杏黄绸轿,晏荷影坐进第二乘绿呢大轿,随即两轿往东京赶去。

  少阳院距东京城虽只十里,但整座东京城规模宏大,方圆上百里,皇城又在城的中心,是以轿子竞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皇城的正门——宣德门。才进门,轿却停下了,原来是换了八名蓝袍太监抬轿,赵长平的十名侍卫根本不得进门,随行的太监则全从门内的一条便道悄没声地回东富去了——大内规制最严,除皇帝,任何人均不得在紫禁皇城中使用仪仗卤薄卫队。

  晏荷影在轿中,只听外面除靴声橐橐,再无半点儿其他声息。行了一箭之地,轿又停下了。偷觑轿帘缝外,见又换了八名褚衣太监抬轿。又走了盏茶工夫,轿往左一拐,再次停下,轿外一太监尖声恭请二人下轿。随即轿帘打起,她一看,赵长平已在一座华丽巍峨的朱红宫门边等候。二人在众太监的簇拥下进门,行不多远,迎上来四名太监,领头者躬身,道皇帝旨意,令赵长平至秋光和畅殿。随即侧签身子,引导二人往东首一长廊迤通行去。

  晏荷影虽生在江南第一豪富世家,自觉亦算见过些场面,但从进入皇宫后,却如乡下未开识见的村妇一般,颇觉着寒碜。触目皆是黄瓦、红墙、朱楹、金扉、白玉石栏,一座座连绵不绝的宫殿,皆以木兰为栋,文杏为梁,金铺玉户,重轩镂槛。汉白玉阶栏层层叠叠、往复环绕,宫殿楼宇壮丽恢宏,庄严肃穆。她顿感孤凄无助,心头闪现那人的影子,此刻若有他相陪在侧,该有多好?

  二人亦不知进了多少道宫门,绕了多少条回廊,过了多少座大殿,最后绕过一座三层大殿,径往殿后一带高大的朱红围墙行去。待进了一处极阔大的重檐门楼,她眼前忽现出一片漫漫的黄叶来,原来,已到了一座遍植金黄银杏树的御苑中。

  时当深秋,满苑金黄,一阵风过,飘飘洒洒,万千黄叶漫天飞舞,令人顿生萧瑟凄寒之感。御苑正中是一座大殿,门首悬巨匾,题“秋光和畅”四个大字。殿前有沥粉贴金缠龙金柱一十四根,门旁红柱上悬挂一副黑底金字的对联:一迳风飞飘落叶,九朝山色拥重楼。

  大殿两侧是各五间的南北配殿,殿外一座大露台,张搭明黄帐幕,其中坐满了人——男子冠袍带履,女子珠围翠绕。远远望去,一派天家的富贵气象。但最引入注目的,却是正中双龙抢珠金交椅上坐着的人!这人着明黄轻纱缂丝兖服龙袍,戴双龙戏珠镶宝平天冠,年四十有余,面容莹白如玉,三绺长须,气度高贵,举止威严。乍一看,倒像赵长安,但这人的目光凌厉冷漠,不像赵长安的明澈动人。且他脸上板得一丝皱纹也没有,而赵长安无论什么时候,唇角眉边,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晏荷影心想:他定然就是当今天子赵嘉德了。这时赵长平已扬尘舞蹈地拜倒:“儿臣长平,拜谒皇帝陛下,恭祝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晏荷影一愣,也连忙跪倒。皇帝冷扫二人一眼:“起来吧。”赵长平站起俯身:“这是宁阳郡王的三女永福郡主,这次随儿臣一同进京来拜诣皇上。”

  皇帝又扫了晏荷影一眼,见她竟不垂首俯身,一双美目灼灼地平视自己,心道:此女怎地如此大胆,全不知皇家礼仪?但他何等厉害,立时便明了个中缘由,心中冷笑:赵长平好眼力,竞能觅得如此绝色。他淡淡地道:“今天是家宴,无须多礼,下去坐吧。”

  太监引导晏荷影去西边的一个位子坐下,赵长平则坐在了东首第一张椅上。晏荷影见赵长平一到御前立时就唯唯诺诺,头都不敢抬,全无平日的半分骄横,暗想:这两人哪像什么父子?确是一对君臣。

  一太监小步趋至御案前:“宸王世子殿下觐见。”一听这话,皇帝眼中一扫阴冷之气,溢出了无限慈爱,嘴角也浮现微笑,凝目向御苑门口望去。晏荷影心一酸,不由得亦望了过去。

  只见漫天黄叶中、遍地黄叶上,不徐不疾,走进来一个人,身着淡黄轻纱世子朝服,头戴朝冠,一手后负,一手前屈,正是赵长安。

  赵长安款步上阶,到丹墀正中跪倒:“宸王世子长安觐见皇上,恭请圣安。”皇帝连声道:“起来,快起来。”他才立起,又侧身向赵长平拜倒:“臣恭祝太子殿下万福金安,千岁千千岁!”

  当他向赵长平跪拜时,皇帝眼中掠过一丝不快。等他起身后,皇帝打量了一下他的衣着:“怎么又穿了这么一身来?”命待立一旁的执事太监,“带世子到偏殿更衣,把朕那一套新做的白袍给他换上。”

  赵长安方待婉拒,皇帝一挥手,不容置疑:“快去,朕已等了你好久了。”赵长安只得随两太监去了。少顷回来,他已换了一身雪白的缂丝袍,上绣云气宝相万寿对龙纹和金龙凌波图案,被满苑的黄叶、黄衣一衬,越发显得他光彩夺目。    皇帝满意地微笑,招手:“过来,让朕瞧瞧,这次出去,怎么瘦了这许多,也黑了这许多?”待他到近前,皇帝一把将他拉坐在御座上。他似是早习惯了这种特殊的恩宠,只低了头,面无表情。而晏荷影却见赵长平眼中迅疾地闪过了一丝怨毒,但因御前个个垂首,故余人并未瞧见。她看了看御座上并坐的二人,不禁想:皇帝对他倒更像个父亲,而他这身衣着坐在上面,倒比赵长平更像个备位东富的储君。

  这时,一队队太监、宫女捧着托盘鱼贯而入,各式果品美点流水般呈了上来。赵长安趁机轻轻脱出被握着的手,站起躬身:“臣不敢逾越尊制,还是回到臣座位上去的好。”皇帝亦不勉强,笑道:“去吧。”赵长安方退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皇帝笑问:“你已见过宸王太后了?”

  赵长安忙起身:“见过了。臣的母后托赖皇上的恩典,一切安好,另”他踌躇了一下,“臣还有一事启奏皇上。”他离案,跪在明黄绣花长条锦绒万寿纹地毯上,“臣此次回宫,内府总管禀告臣,皇上日前又赏了臣一百名宫女,拨在长生殿使唤。但臣的寝宫中仆役已足敷使用,臣只恳请皇上,收回圣命,皇上的无上恩典,臣已铭感于心。”

  皇帝揶揄道:“哦?你是怕增加开支吗?她们的例银,朕已吩咐由三司使开支。朕增加你寝官宫女的数目,你应该明白朕的心意,每次征选宫女,民间均惶恐不安,倒是这次却出奇地顺利。这一百人中,倒有六七十人是自荐来的。朕已看过了,个个都出色,特别是那个江南才女江雪舫更是出类拔萃。”他笑吟吟地道,“你的王官那么大,多些人也热闹些。此事勿庸再议,纶言如汗,朕的圣命岂是能随意收回的?”赵长安只得怏怏起身,一抬头,就见一双妙目正盯着自己,他心中似被柄快刀狠狠地剐了一下。他侧目回到座位,不敢再抬头,只一心一意地喝面前的一盅碧罗霜。晏荷影心中亦是又酸又苦,却无论如何恨不起来。她挟了枚春饼入口,但觉苦涩不堪,难以下咽。听皇帝命赵长安说几件他此次出京遇见的奇人怪事,让他和众皇亲国戚听听。赵长安强笑,道是没什么可说的。

  “怎会没什么可说的?”却是赵长平大声接口,他恭谨地侧对皇帝,“这次宸王世子在西夏的欢乐宫,迎战当年武林的六大高手之一,万悲狂人——肖一恸。这一战打得那叫惨哪!世子肖一恸大战了三 百回合,最后用月下折梅剑法中的一招‘几生修得到梅花’震碎了一恸剑,又用灭剑指住肖一恸的喉咙,结果他没办法,只好自杀。”

  “哦?是吗?”直至此刻,皇帝始为他现出了一丝笑意,“那一役,朕倒也曾听人说起过,可总语焉不详,看来,你倒是清楚的了?”

  赵长平满面堆欢:“儿臣不才,倒还晓得些”遂口说指画、大肆渲染起来。他口才本就不差,且欢乐官一役确实惊险诡奇,又是正当花样年华、浮荡风骚的皇太后,又是武功卓绝、当今之世的两大高手,又是上百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一时众皇亲国戚、贵妇

  嫔妃皆听得目迷神离。

  唯赵长安低头,喝着杯中早已喝净了的碧罗霜。但他仍能感觉到对面西边座位上,有一缕比肖一恸的剑气还要锋利,比肖一恸的内劲还要追人的目光,狠狠地刺扎在自己身上,使得他人口的甜霜全成了毒药,又成了比醋还要酸的劣酒,真正痛断肝肠,酸倒了心肺。

  赵长平讲到没藏太后要与赵长安成婚、共掌西夏朝政的一段,皇帝不禁笑骂:“呸!贼酋妇,做的什么白日大梦!朕好容易造就的世子,是这么轻易就让她得了去的吗?”晏荷影见赵长安从进来,便正眼都不瞅自己一眼,只是好整以暇地品尝美点,脸上一副似笑非笑、懒散适意的样子,她心中一阵阵地刺痛,暗暗自责:像你这样心痴意软,何日才能手刃此敌,为爹爹、二哥报仇?你,你应该恨他才对呀!但不知为何,无论醒着,或是在梦中,她心里,就只有一个人的影子!一个倔强、高傲、俊朗、飘逸,而又随时带着一丝笑意在眼角唇边,笑着的人的影子——赵长安的影子!

  恨得越深,爱得也越深,这种牵肠扯肚、刻骨铭心的爱与恨,却叫她怎生去消受?她思前想后,不觉已堕下两行泪来。幸喜众皇子公主、王侯命妇皆在入神地倾听欢乐官一役,并无人发觉她的失态。她悄悄抬袖,拭净眼泪。这边赵长平已渲染完了,但却只字未提赵长安被困井底的那一段。因他深知皇帝对赵长安的宠爱早巳无以复加,自己若在众人面前说及赵长安的狼狈情状,皇帝定会恼怒,那自己刚才的一番阿谀奉承就都要白费了。

  皇帝拊掌笑了:“过瘾,太过瘾了!”一捋长髯,“来,诸卿家,为我大宋有这样的臣子、皇室有如此出色的子弟,满饮一杯。”举起面前的嵌金缕雕双龙翡翠盏,一饮而尽。众人难得见他如此意兴遄飞,当下纷纷起身举杯,或歌功,或颂德,一时间笑语喧哗,人声鼎沸,一片喜气洋洋的盛世景象。皇帝愈发高兴了。

  “今天天气晴好,世子又远道归来,朕高兴。”皇帝命传太常寺教坊的梨园七贤前来伺候。少顷,执役太监已引着抱持乐器的七人自御苑外进来了。

  行到近前,七人跪下。皇帝挥手:“起来吧,朕早听说江南有七人,精擅琴、瑟、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