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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血色赌石-第58部分

小说: 血色赌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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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石之所以极具吸引力,就在于它奇、险、暴富,极具刺激性!何况他是赌石大王、赌徒枭雄,对“脱沙皮”倍感新奇,心里痒痒的想见识。但是目前苦于心情不佳,放不下对阿香的那份牵挂;同时段爷不知去向,连日来他急得寝食不安,当务之急要找到段爷。抬腕看表已到吃饭时间,慕云马上起身告辞。
  六爷一再挽留,不悦地说:“你这人真是的,喝几盅酒我陪你去赌场玩么!”见他无心留下,出门追着叫喊:“你一定要去赌场——我们不见不散!”
  慕云发动车,应声道:“六爷放心,我会在赌场等您的。”
  找了家清静的餐馆,点了两样菜独酌。黄昏降临,佤城的街道行人稀少。离赌场最热闹的时间还早,一个人喝着闷酒,万般心事愁上心头。突然想起为什么六爷邀他到赌场,并一再强调必须去,就像有重要事交代?既然答应就得践约,于是草草吃完出门。
  这是佤城最大的一家娱乐城,门口有枪兵把守;大厅被汽油灯照得雪亮,里面赌具简单易行,深受当地人喜爱。诸如老虎机、轮盘赌之类的西洋玩意在这里没有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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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火入魔(2)
走进赌场大院,木头骰子咕咚咚的滚动声不绝于耳。这种赌具粗俗,一个大扁木箱打开成梯形,上面放两枚十公分见方的木骰子,六面刻点的叫“大小点”;画着老虎、蛇、鼠、猪之类图案的叫“公鸡宝”。扯动管制铁条,骰子滚落箱内,赌场小姐按赌客下的点数或图案决定赚赔。几十个木箱在大厅中央排成两长条,玩这种赌法的人很多。
  “羞羞脸”是长方形的大台桌铺着彩色塑料板,上面画有黄鳝、大象、猪、青蛙四种动物;盘中有只用牙签穿着的骰子,盘子搁在盛满米的碗上。宝老爷转动牙签盖上碗。赌客将钱下在画板上;揭开碗,根据骰子倒下的动物,宝老爷与赌客兑现。
  靠墙挂的是“打字画”,上面画着三十六种动物图案;主持人胡乱写首对联似的谜语挂在墙上;但规定三天之内不能出同一种动物。赌客对照字画猜其中一个动物,然后到开票小姐那里交钱领凭证,第二天开箱对照谜底看是否猜中。
  两边厢房是“牌九”和“麻将”馆,来者都是提着一旅行包的钱,输赢动辄十万百万缅币。赌场主持发牌,按赢的比例抽头。还有玩扑克牌的“十二点”、转盘赌等等。
  赌场开有妓院,赢了的就搂着小姐到楼上嫖;输了的偷着抽鸦片提神,或去舞厅跳舞,或拉小姐到包房陪唱陪酒……赌场经营实行一条龙服务。
  慕云等得心急火燎,时间已过两个小时,仍不见六爷的踪影。他百思不得其解,赌石界的人约定时间从不食言,何况六爷是有名的大佬。慕云对赌博不感兴趣,俗话说“久赌神仙输”,瞟眼这些赌具,运用概率一算就清楚,庄家赢的把握占七成,赌客只占三成。
  可是回家闲得无聊,以前洋楼有阿慧、段爷、敏顿,大家聚在大厅喝茶谈天其乐无穷;现在洋楼冷清得鬼能打死人,回去无非睡觉,想起往事成灰,他会彻夜难眠。
  于是凑到桌前玩“羞羞脸”混时间。这种赌法庄家与赌客输赢各占五成。他运用概率演算,根据输赢将钱分段投注,有七成把握赚。赌了两个小时六爷还没来!然而他收获不小,大进小出,面前赢的钱堆得像小山,换算成人民币足有三万之多,在缅甸可买辆日本轿车!
  这下慕云突起赌徒豪情,将本钱揣进荷包开始大搏杀,准备输光赢尽走人!每当“羞羞脸”揭宝爆发阵阵惊呼。慕云接连得手!宝老爷输得额头沁出冷汗退下,喊叫新人顶班换手气。发现有人发大财,人们呼地围过来;见今天来了位中国佬,都争先恐后跟庄下注。
  “羞羞脸”桌前人气火爆。突然有人挤进场递来一杯茶,慕云抬头大吃一惊——是他帮段爷请的缅甸女佣!他示意女佣不要走,待宝一开,将钱装进蛇皮袋,提起挤出重围。来到僻静地,他焦急地问:“你咋个来这里?我叫你照顾的段爷呢?”
  女佣委屈得快掉泪,说:“这几天我到处找你呢,前天我被段爷辞了……自从你走后,他像掉魂的,现在欠人家一屁股债……”
  走前他将大半积蓄给了段爷,足够其用十几年啦!他感到大事不妙:“现在段爷在哪里!”
  女佣低垂着眼嗫嚅:“估计……估计,估计段爷在抽那个东西……”
  “啊——‘四号’!”慕云吓得脸色惨白,心里叫苦不迭的,短短几天怎么将人变成鬼了!“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咋回事么!”
  “你前脚走,他后脚随赛当那到赌场,并包了房间住下……你走前再三嘱咐,我感到有责任,一直暗中跟着;另外他没给我工钱……”
  “这事好办!”慕云紧张得边付工钱边说:“你赶快带我去找他!”
  与此同时,段爷赖在牌九馆与人争执。在场人不让他上桌,说你欠赌场那么多钱,谁愿意打欠债的牌?没钱快回家睡觉吧,别像搅屎棍的在这里捣乱!
  “开你妈的洋荤——说话伤人!”段爷气得将桌上牌九扫飞,“阎王还会欠小鬼的钱,老子押在赌场的两张楼契值六千万!你们这叫钱,段爷用的钱比你们擦屁股的纸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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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火入魔(3)
发牌的老宝懒得跟他理论,喊来保安:“把这不知趣的老鬼拉出去!没钱闹哪样场子,就算有座金山也会被他败光!”
  为此双方推搡起来。正当此时慕云闻声赶到,“放手!你竟敢对一位老人动粗!”推开保安,“在这里他输掉千万缅币,为点小事何必翻脸不认人?老宝,做人要讲道义呢!”
  段爷惊得叫起来:“慕云——你咋个来了!”顿时老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没把段爷想死……他们作弊,合伙欺负你段爷——”
  慕云将钱摞在桌上,拖过板凳:“段爷您坐,今天别管输赢,只图玩个痛快!老宝发牌!”
  老宝沉着脸爱理不理的,将手中牌九朝桌上一扔:“年轻人,我就因为可怜他是段爷呢,晓不得你是否应该说声谢谢?在这里张口闭口的充大佬,叫我咋个发牌?去把赌场的债还清吧,有些事说出来不把你吓死!”
  人家老宝吃赌场的饭,这样做是在冒风险!一席话说得慕云无地自容,连连拱手赔礼道歉;反手拉段爷出门,焦急地问:“您到底欠他们多少钱嘛?段爷,两张楼契呢?”
  段爷脸色怪诞,眼光躲闪,嗫嚅道:“加利息,六百多万……楼契只抵押九百万……他们合伙陷害,看我这张老脸……”抽了自己两耳光。
  好危险啦!慕云捏了把冷汗,无可奈何地哀叹:“段爷,这赌场的码钱是好借的呀?”短短一个星期总共输掉两千多万!难怪六爷暗示要他来赌场的,并且幸亏被女佣碰到;加上老宝暗中帮助,再晚来一天,两栋别墅就报销了!
  见段爷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强忍怒火不好责备,长叹短吁的说:“走吧段爷,这不是人呆的地方,只要您明白就得了,还清债我们回家……”于是找到赌场老板结账取回楼契。
  开车回到洋楼,慕云极度郁闷,去厨房为段爷烧水泡茶,埋头坐在灶门口,心在滴血。
  段爷坐在大厅两眼发楞,想起在赌场的日子,简直是一场噩梦——
  那天与慕云分手,想到两人在异国患难一场,从此天各一方,他难受得泪流满面。不久女佣拿着慕云写的介绍信找来。他将搬家的事交代了一番,要她先把铺盖行李打包。
  正准备出门,他抬头吓得一跳——赛当那像吊颈鬼站在门口!其脸色阴沉走进大厅:“我被你义子逼得无路可走了!段爷你该不会把我赶到马路上睡吧?跟你打个商量,我去场口找朋友借钱,买间‘鸽子笼’就搬家。”
  “尝到我儿子的厉害吧,他是老子培养的赌石高手,胆大包天的赌徒枭雄!”他得意地摇头晃脑,“你也有今天啦?想当年我不也是被人赶到马路上睡吗?你为哪样就不能学学我去体验一下生活?其实这很正常,玩赌石既能暴富住洋楼,也能赌垮享受狗窝,只有能上能下才有出息!至于你睡哪里,关我屁事呀?现在我叫你搬家还别墅——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问题!既然段爷这么绝情,我就打开窗户说亮话!”赛当那笑得阴森可怕,“有道是冤有头债有主,我落得倾家荡产、孤家寡人的下场,都得感谢你那姓芦的杂种!现在赛当那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还有哪样不敢?我马上去孟芒镇找你义子,要他葬身悬崖死得不明不白!义子义子,是你有情他才有义嘛?今天赛当那是死是活,全凭你段爷一句话,我要不走就是王八蛋!”
  还没来得及达到高潮,赛当那就一把捏住他的命根子!他两眼一瞪,头都是大的,赛王八怎么知道慕云去了孟芒镇?这无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竟想潜伏路途在悬崖绝壁下手!就算他跑到阿香家闹也够可怕的,两人婚姻如秋天的丝瓜架——一绊就倒!
  慕云早就料到赛当那要耍赖,走前特地在军政府将楼契备案,并再三交代:赛当那不搬家就去找奈枝将军,其书面承诺保证出面!这等于给别墅加了双重保险。可是临到关键时刻,他不敢拿出奈枝将军的手令,却像钻牛角尖的担忧慕云的安危。于是咬牙切齿的问:“你无凭无据,叫我咋个相信你嘛?!”
  

走火入魔(4)
“赌场老板是我的把兄弟,用他的财力和信誉担保,我保证一个月内搬家。我们三人在酒桌上签约,给你一个真凭实据!”赛当那凑在他耳边说:“段爷,这对你不过是举手之劳,对我却是天大的人情,只要你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从此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你想想,我有活路,还会找你义子寻死么?”
  “一个月太长!充其量只能给你半个月,多一天都不行!”心想我报信要慕云半个月内离开孟芒镇,待义子搬家老子跟你玩真的!见他没有商量的余地,赛当那把胸一拍:“走——我答应你了!”他向女佣交代去向,随赛当那出门。
  想到这里,段爷的思绪被打断。慕云回到大厅,将泡好的茶送到他面前说:“段爷您不要多想了,事情已经过去,只要楼契在手里比哪样都踏实。”
  他听了不是个滋味,慕云没埋怨一句倒极力安慰,这比打他还难受。顿时嗓子堵得慌,唦哑地说:“亏了这么多钱,谁都心疼……你看我这张见不得人的老脸,这钱亏得窝囊,亏得不知羞耻!我虽贪生怕死,但更害怕你晓得真相;一旦清楚,你就再也不会理我了……”
  “这是咋回事嘛?天没塌下来,您要我问哪样啊?”慕云咣当放下茶盅,心情十分烦躁;然后极力平静下来,劝慰:“在场口,您教我本事逃出地狱;蹲监狱,只有您舍命救我。在缅甸我没有亲人,只有情如父子、相依为命的段爷;现在能住洋楼开小车,这就是幸福啊!段爷——钱丢了可以赚,情可是无价之宝啊!”挥挥手,要段爷别谈这些烦心事,示意他什么都明白。
  段爷心口像塞了团棉花,喘不过气来,不由得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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