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国当警察2-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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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办过任何东西,连结婚照都没有,更别说戒指了。这下,我终于可以送给东华一样像样的东西了!
兴冲冲回到家,东华正系着围裙用搓板洗衣服 。“东华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我取出那个小盒子 ,献宝一样在她面前打开 。她定睛一看 ,马上“呀”地大叫了一声,跳了起来,手上的肥皂泡都来不及擦 ,一下子就把我抱住了,还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第一次见到她这么高兴,我心里也美滋滋的 ———这才像个男人嘛!婚后六年,我们搬了五次家,从顶楼到一楼 ,又从一楼到顶楼 ,当时没有搬家公司 ,请同事还得搭人情 ,我和东华宁愿自己干。沉重的大衣柜、 沙发,都是我俩合力从五层六层楼上一磴磴地搬下楼梯,然后,我骑三轮,她推着车 ,运到新家 。
东华结婚前在家从没干过重活,可和我一起搬家 ,她从没抱怨过一声 。那是多么可爱的光阴 ,我没有发现她的缺点,她看我也就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最初对我“不是过日子的人”的偏见早就忘到了脑后 。
然而 ,这样的光阴 ,就被我们自己像放鸽子一样,呼啦啦地放走了 ,到什么时候,恍然回头,早已物不在 ,人亦非。
我要出国
当年,我放弃了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上大学机会,靠自学,我同时拿下了法律和英语两个文凭,当时还不懂这叫双学位,三十多岁就成了单位里的骨干。当时讲究“干一行爱一行”,我在部队就以为要干一辈子,在政法机关还这么想,哪料到,我的人生航船又一次被迫改变航线。
终于要涨工资了,所有的人都眼巴巴地盯着,因为名额很少,谁涨谁不涨,说是应该给工作成绩最突出的,其实还是靠领导一句话。不过,因为我的工作成绩,在同样情况的同事们中间是最好的,大家都以为,这次有我是板上钉钉的了。
没想到,涨工资的名单一贴,我居然榜上无名!我觉得说不出的窝囊,有什么公平可言?好,我没有那么厚的脸皮给头儿送礼,我走还不行吗?当年凭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豪 气从部队来到地方,如今,只有再靠破釜沉舟的勇气到美国一搏。我一直在苦读英语,本来只是为了万一有什么涉外的案子能插得上手,但这时候,我开始把自己对前途的考虑和它联系起来。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东华,她百分百地支持我,说:“将来你留学回来,北京都会把你当人才!”她自己安于在银行做职员,但却很希望我有更大的职业成就,按传统的想法,我的成就就是她的依靠。那时候我们两人的工资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钱,考一次托福要花掉一个月的工资,联系美国的大学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也不知道那艰难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去美国留学没花国家一分钱。也许,有人会说,那是你没本事!后来,在接受访谈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地被带些挑衅地追问:既然你这么爱中国,那你当年何必要出国呢?这些人不明白,是不公正的遭遇生生地把我给逼走的,我自诩是一匹任劳任怨的千里马,但却得不到伯乐的赏识,既不会向伯乐行贿,又不甘于终生和伯乐选出来的驽马同槽,惟一的选择就是离去。
如果当年我不走,混到今天,也不过是个平庸的公务员。走就像是给自己放生,这艰难的一步我迈得义无反顾。终于,我拿到了乔治华盛顿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坐火车去签证的那天,十分凑巧,对面坐着的女孩也是去签证的,我问她:“你为什么想出国?”她说:“就是有那么一天,我走在大街上,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我不想在这呆了,我要走!所以就要出国啦。你呢?”我说:“我想拿个法律专业的文凭,回来继续工作。”她很不置信地看着我说:“你不是自费吗?那你还回来干什么?”我说:“怎么可能不回来,我是中国人呀,再说,老婆孩子还在家等我呢!”
美国大使馆前面永远围着一帮人,有趁机倒外汇的,有好奇的,也有想探探路子准备自己也试一下的。一帮闲人做出很有经验的样子说 :“ 你啊,年龄这么大 ,还是自费留学,肯定签不下来!”一句话顿时让我泄了气。进了签证室,我心里又一沉 :听说有个胡子签证官专门和人为难,眼前的这个黄白胡子老头 ,看长相 ,好像就是他嘛,完了,弄不好要前功尽弃了。
没想到,那个签证官问了我几个问题,就在材料上写了一点什么东西,告诉我 :“等着到那边取吧 !”我知道,自己签过了,浑身一阵轻松 ,这一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算是对得起父母,对得起老婆孩子了。当时我哪知道 ,这个签证让我在海外一漂就是十七年 。出了门 ,那帮闲人又围了过来,我可没心思和他们多说了。 同来的女孩呢?很快她也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痕 。“你过了是吧?我被拒签了!不过我肯定还会再来的,到时候咱们美国见啊!”“ 美国见!” 说出这三个字 ,我一下子觉得,那个陌生的国家离自己近了,近得让我心里打颤 ,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惶恐 。
我要去美国了 !东华带着石姗,送我到机场 ,我穿上了当时相当时髦的衣服──
牛仔裤、白T恤,按想象中美国人的样子打扮。在和东华最后一次拥抱的时候 ,我的心里突然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的 ,那一刻,我意识到 ,我们已经是最至亲的亲人,尽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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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劳拉:穷学生也有艳遇(1)
“ 嗨,石,去图书馆吗?”我正在校园里走着,罗伯特迎面走了过来,我们一起修法医课。在学校里,我白天打工,晚上上课 ,既没时间参加学生社团的活动,和系里的同学们也没多少接触。
不过,彼此之间还是很友善 ,美国人好像比中国人还懂得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道理。不过,这次罗伯特却有话和我说 。“石,我想介绍一个女孩给你认识。”他边说边调皮地冲我眨了眨左眼。“女孩 ?我可是结了婚的 。”刚到美国的我,没有一点幽默感 “ 结婚了又怎么样,呵呵,那些住在一起的中国人,好些也是结了婚的吧。” 听他这么一 ,我不禁苦笑一声,说不清是为自己的那些同胞尴尬,还是为自己的孤单解嘲。
确实,那年头的中国留学生中,刚毕业的大学生很少 ,大多数是像我这样已经成家了却又“贼心不死”,抛家舍业远渡重洋的。
人在异乡,生活上的艰苦自不必说,身心的孤独也够让人痛苦的,于是,出现了不少“抗战夫妻”,一男一女合租同居 ,不但经济上划算 ,生理上还可相互慰藉,如果彼此学业相近 ,还可以相互帮助 ,十全十美 。这种做法在中国学生圈里早已经见怪不怪,当事人之间也对“ 临时” 的概念相当默契 ,如果有一方的丈夫或妻子终于熬来了美国,那组合便自动解散 ,绝不会有什么纠葛麻烦。然而在这种权宜之计的生活选择背后 ,中国人一向信奉的婚姻家庭的神圣性却悄悄瓦解了。
我从没打算也找人做一番露水夫妻,不是我不寂寞 ,而是我还是无法突破心理的底线,让东华之外的另外一个人做我的生活伴侣,即使是临时的 ,即使东华完全不知情 ,我也做不出来 。看那些露水夫妻们大大方方同出同入,我只为异乡生活的艰难而感慨。“哈 ,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是这样 ,我有个朋友刚刚考取康复理疗执照 ,她很想多吸收些各种不同的理疗办法 ,你不是懂中国的理疗吗?有空去跟她交流交流 ,帮帮忙吧。”
原来如此。自从李小龙红遍美国,中国“ 东亚病夫 的形象几乎不再存在,相反,很多美国人都以为,中国人个个都懂功夫 ,有绝技 ,只是含而不露。至于我,可确实是懂的 ,对按摩更有些研究 。平时放了学就总是打工 ,很少有和校园外的美国人真正接触的机会 ,有这种事情,去聊聊也没什么不好。“ 行吧,她叫什么名字?”“她叫劳拉。” 劳拉!这是一个很常见的美国女孩的名字,也是我最喜欢的美国名人之一,一想到这个名字 ,我眼前就出现一个金发碧眼 、健美活泼的白人女孩的形象,这是我最欣赏的一种美国女孩。
好多中国人都说美国女人好像中国产品,傻大粗笨,嫌她们不是太过高大,就是太胖,而我的观点恰恰相反,我喜欢高大丰满、五官轮廓鲜明的美国女人,还有她们热情爽朗的性格和举止。
所以,初到美国,我常常赞叹:这里的女人个个都像电影明星。这个从事康复理疗的劳拉,是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呢?几天后,我就见到了劳拉。她的诊所开在一栋居民楼的底层,按现在国内的说法叫底商,装饰得十分清爽。至于她本人,确实有一头天然的金发和蓝灰色的大眼睛,身材丰满而不臃肿,嘴角微微上翘,好像总带着甜蜜的笑容。一个活生生的准电影明星就近在咫尺了。我有机会吗?心中蠕动着这个念头,我竟然丝毫没有想起东华,也忘记了自己守身如玉的自律,看来,我并不是没有“色胆”,只是缺少合适的机会激发出来啊。那天,劳拉躺在理疗床上,让我给她示范中国式的按摩。说实话,接触到那雪白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体,对我来说其作用如同微妙的电流从指尖丝丝传入,然后又在我的身体里乱窜,按摩对劳拉有没有效果我不知道,我可是已经有些快酥软了。
更要命的是,劳拉还要求我躺下来,由她在我身上“演习”。等我真的躺下来,抬眼一看,她的面孔离得那么近,顶灯的映照让她的金发显得十分耀眼,从耳边垂下来的碎发一缕缕拂上我的面孔,让我竟然有点喘不过气来了。劳拉告诉我说,隔着衣服按摩,效果只有一半。按摩“实习”终于结束了,我也不知自己是受了一次刑,还是过了一把瘾。随后,劳拉问我:“一起去吃饭吧?”虽说只是个穷学生,囊中羞涩,但面对美女的邀请,怎么也不能拒绝。我们来到了拐角处的一家快餐店,两人各点各的,端了盘子对坐下来。“石 ,你是学法律?”“是啊 ,怎么?”“真有意思,又是一个。”看我有点疑惑,劳拉微一笑,大方地向我解释:“ 我前两任男朋友都是学法律的,后一个已经做律师了,我们刚刚分手。” 我心中一动 ,赶紧装作专心对付面前的薯条。美国男女朋友相处不像中国人那样要直奔婚姻而去,双方合则留不合则分,求的只是一段时间的愉快,谁都不会纠缠谁 ,劳拉的前男友大概也是如此和平分手的,所以她谈起他来才这样坦然。我也坦率地说了自己的情况 ,和妻子女儿已经分别半年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她们见面。
邂逅劳拉:穷学生也有艳遇(2)
听着我的话,劳拉的眼神渐渐溢满了同情 。“ 石,你毕业后想干什么?”“ 我?我还不知道,也许回国 也许在这里找工作 。” 当时打工留学忙得我焦头烂额,哪顾得上想以后 。“我很喜欢自己这一行,帮助受了伤害的人恢复肢体功能。” 我一下子有点对她刮目相看了。金发女郎总被人说成是性感而肤浅的,没想到她对自己的职业这么有主意,绝对不是个浑浑噩噩的女 。我和劳拉在快餐店里坐了很久,直到我猛然意识到,去餐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