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界列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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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更干脆。少女却并不答话,只是愣愣地望着窗外,眼神里却满是一种虚无和空洞。一时间,嗣砚竟觉得眼前的这少女可怜起来。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回家罢!
当下整理心情,就要迈步离开,然而只是身边竟然生生地多出了一个人,两人宽的沙发,嗣砚本来就坐在里边,还来不及动身离开,那人就突兀地坐在了自己的旁边,完全挡住了他的去路。一袭黑衣,30左右的年纪,眼神刚毅而隐隐散发着仇恨的光芒,刀削一般的脸上却是一脸的严肃,竟是丝毫不理会这个被他挡住的少年。嗣砚只感觉到自己的头“轰”的一下就大了,怎么回事?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凭空出现的么!今天真是该死的一天!理了理思绪,稍稍地平复了一下有些受惊吓的心情,嗣砚只是低声道:“先生,麻烦您让一下好吗?”,然而那人却似乎没听见一般仍是定定地坐着,不说话,也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先生!”试探性的提高了嗓门,嗣砚感觉自己几乎要抓狂了。只是,,,那人仍然没动。嗣砚几乎想翻过桌子跳出去,却是生生的忍住了。噢!该死!嗣砚懊恼之极的坐下,然而还不等自己发火,那一袭黑衣的中年男子却开了口,声音干涩而嘶哑,只是对象却不是自己:“好久不见了啊,,,,,,邪念体。”,同时,少女却漠然一视,并不搭理。
一时间紧张压抑的气氛开始充满整个空间,片刻的沉默,然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啥!今天是精神病院的人都跑出来了,还是电影公司开始深入生活,突击拍摄了!嗣砚发现自己就算榨干自己所有的脑细胞,也完全不能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事物。这算怎么一回事?这么恐怖的名字,竟然是眼前这个少女的名字?开什么玩笑!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就当嗣砚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黑衣男子却突然如下定决心般一字字森然冷语道:“那么,今天,就请你死在这里吧!”。话音刚落,那一袭黑衣却已然始动。干嘛?拍电影么,嗣砚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完全不能相信这个利益为上的现实世界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想使劲挣脱,却怎么样也使不上劲,就好像四肢被缚上了沉重的铁链一般,分毫动弹不得。他想从恶梦中醒来,只是此时此刻,头脑却是无比的清明。嗣砚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袭黑衣反手变爪,速度极快,只觉眼前一道黑光直直地袭向少女雪白的脖颈,一时间周围大风顿生,嗣砚只觉得呼吸一窒,几乎连眼睛也要睁不开了。
然而,那被男子被称为邪念体的少女却是避也不避,那黑衣男子的手爪破空而出,隐隐地,竟然似在空气中划出了火光一般,生生地撕裂了空气,直伸到少女脖颈一寸处,却是无法再近分毫。黑衣男子微微皱眉,正待发力。徒然之间,少女一声凄厉的尖啸,双眼凌厉无比,红光大作,长虹若血,如贯日月!那黑衣男子竟然整个倒飞出去,狠狠地撞上了墙壁,将那面咖啡厅老板费尽心思修饰的洁白墙壁瞬间撞得四分五裂。“喀拉拉”几声脆响,听的嗣砚心里一阵发毛,那分明便是骨骼断裂的声音!烟尘四起,视线顿时模糊起来,整个咖啡厅瞬间混乱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男子跌落在地,一手虽然勉强维持住了身形,但看他摇晃的样子却是痛苦之极。嗣砚兀自咳嗽了几声,直至今天,他何时见过这等阵势,且不论这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了。就算是自己做梦,嗣砚也不相信,自己能梦到这种事情。只是愣愣地看着少女殷红光芒跳动着的双眼,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该干什么。“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消失!”少女的话语徒然自心间升起,未见开口,可是那虚无而空洞的声音居然一直在心间回响,久久不散。少女轻轻扬手,瞬间,嗣砚只听见旁边的墙壁和玻璃“卡啦啦”之声大作,既而那刺耳的声音响成一片,整面墙轰然炸裂,汹涌气浪夹杂着碎裂的石块激射而出,瞬间扯开一道缺口,外面的路上顿时烟尘弥漫。
嗣砚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了开去,从来也不曾这般狼狈过,只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毕竟,在那样的力量面前,自己渺小的不过如同蝼蚁一般。心脏仿佛要爆裂开一样的剧烈跳动,嘴里干涩的要命,剧烈的呼吸把嘴里和喉咙里的所有水份搜刮得干干净净,每呼吸一次,那微凉的空气就如同刀片一般掠过自己的咽喉,生疼之极。狂奔一样的跑出了200多米,嗣砚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能跑的这样快。
如果,自己参加国际运动会,一定是能够夺得冠军的吧。喘息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回头望去,那间自己平日里熟悉的咖啡厅已经火光灿烂。突然,一道绝美的光华直破入云,风声尖啸不止,如泣如诉,将那脆弱的建筑生生地分成了两半,伴随着那绚丽的色彩一道气浪立时扩散开来,把嗣砚本来就虚弱的身体竟然掀翻到了十几米外。离得稍稍远了点,嗣砚只感觉天旋地转,腹中翻江倒海一般,恶心的几乎就要吐了出来,赶紧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一阵腥甜和剧烈的疼痛,硬是把那讨厌的恶心得感觉给压了下去。隐隐地,迎面的晚风似乎夹杂着一丝若即若离的惨叫声和呼喊声。这算什么!他们竟然全然不顾他人的死活!眼前惨烈的景象,和那似有似无的悲惨的呼喊声一时萦绕在这个少年的心头,久久不去。
特文,你此刻是否也在呼唤着什么呢?
人生中,头一次,那恐怖的无力感爬满了嗣砚的全身,仿佛无数纠缠的根须,令自己根本无力可施。
二 混乱凶兽,支离破碎的人生
有些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墙面,折射在室内泛起了点点光辉。这里的主人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光明,连一丝灯光都没有,偌大的空间,其余三面墙交错出来的角落却是黑暗无比,只靠着这自然的月光微微地照亮了半边室内。
隐隐地,黑暗中似乎站着几个人影,只是一动不动。一张海牙木制的浅白色桌子摆在那透明而宽大的墙壁旁边,坐了一人,却是背对月光,身后繁星点缀空中,似乎近的就要抓住一般,那淡淡清冷的光辉将她的影子在洁白的桌面上拉出了好长。背光的脸容一片黑暗,一双纤细的手放在桌面上,食指指尖轻轻地敲打着坚硬的桌面,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整个室内,便回荡着这轻轻的敲击声。
外面走廊上,疾步走来一个青年男子,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丝脚步声。走廊两旁的人见了他,都是微微点头,以表敬意。一路走来,男子也是频频点头以示回应。一身白色西装,烫的没有一丝褶皱。尖尖的下巴,狭长的双眼,正自勾起嘴角,似乎是有什么喜悦的事情。走到一扇装饰的金碧辉煌的门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便轻轻地推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吱呀”一声,一丝昏黄的灯光跳进了室内。敲打声戛然而止。沉默开始蔓延,片刻,期待的声音终于响起,却是一个甜美少妇般的声音,只是其中夹杂着一丝期待,一丝憔悴,又或者一丝落寞:“如何?”,“是!三十九号实验体已经准备完毕,可以注射试剂了!”回答干脆洪亮,即使只打开了一丝空间,那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进来。
稍顿了顿,门里的那声音再次响起:“他最后,,,可有什么愿望?”,“他,,,他想回去见他的母亲。”此话一出,门里却突然没有了声音。没有答话,门外的人立时出了一身冷汗。沉默一时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不能呼吸!真不应该说这么多余的话!
正当他还想说点什么来挽救自己错误的时候,却是听见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声:“让他去。”,男子几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个瞬间停止了跳动!这是怎样的一个决定?完全没有料到,此时门里的人竟然头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果然是无法猜透那人的想法吗?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果断地半跪了下来,企图挽回一丝可能,随即沉声道:“可是,万一,,,”,“不用说了,按我说的做,给他半小时!”字字决断,门里的话语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眼见已无任何余地,男子只得重重地低下了头:“是!”。
颓然地迈着步子,嗣砚已经无力去理会身后隐约的惊呼和爆炸声。一阵冷风拂面而过,嗣砚咳嗽了一声。雨,就这么突然地下了起来。咬了咬牙,嗣砚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小跑,那雨水此刻竟是如此的冰冷,拇指尖大小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脸上,隐隐地竟有些疼了。嗣砚拼尽最后的力气,终于一步迈进了平日熟悉的楼道里。喘着粗气,只感觉那汹涌的困乏感觉几乎就要把自己整个吞没,身子一晃,就坐倒在了楼梯旁。
就是刚刚!自己差点就把命都丢掉了!只是想想刚刚的情景,整个人就不知不觉的后怕起来。如果,再晚一小会,,,想到这里,嗣砚苦笑起来,不知道是该说自己倒霉还是走运了。雨瞬间大了起来,竟是比刚刚还要大了许多,雨滴的“噼啪”声在耳中已然连成一片,抬头望去,只见淡淡的雾气已经升腾了起来。印象中,有多久都没有这么大的雨了?老妈现在只怕已经很担心了吧。摇晃着站起来,刚想按动电梯按钮,却看见本应该亮着的指示灯却是一片黑暗,连电梯也坏了么。嗣砚苦笑着摇摇头,当下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强打精神开始向楼上走去。
当看到楼梯间一个醒目鲜红的数字8时,嗣砚感觉自己几乎便要虚脱了。原来,自己的家竟然住的这么高。自嘲地笑了笑,嗣砚便拿出了挂在胸前的钥匙,却在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原来竟抖得这么厉害,那细小的钥匙此刻在手里几乎就要拿捏不住。真是没用啊,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句,便要开门,却是惊奇的发现那门并没有上锁,当下心中一阵疑惑,那一丝白天里一直缠绕他的不安感觉又徒然跳了出来。轻轻一堆,门便应声而开。
“咔”,门被轻轻打开。嗣砚缓步走入,本能的正待回头锁上房门,却在同时感到一道冷冰冰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自己身上。心里顿时微微一惊。抬头望去,心里瞬间震惊已极!一样略有些稀疏的眉毛,一样的单眼皮下面有着一双一样的棕褐色瞳仁,略略挺拔的鼻尖和那薄薄的嘴唇,以及那完全一样有些消瘦的脸部轮廓,那赫然便是另一个自己!而那个一摸一样的自己背后,年轻的母亲的眼里却是盛满了万分的焦急和惊讶。
眼前的画面就此定格,三个人却都突然沉默起来,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面对这样突然而意外的场景,一时间,嗣砚发现,今天的这个世界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
完全弄不清楚眼前情况的嗣砚正待想问点什么,却听见母亲徒然失声惊呼:“小砚!当心!”,来不及有任何思考,几在同时,嗣砚就感觉眼前一黑,另外一个自己似是恼羞成怒,咆哮声中,身形徒然胀大,“嘶啦啦”的声音顿时响成一片,身上的衣服尽皆碎裂,瞬间便化作一个狼头人身,周身赤红样的怪物朝着自己就呼啸扑来。
劲风拂面,这么近的距离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来,嗣砚只得下意识的顺势就往一边倒去,倒下去的一霎那,嗣砚就感觉一道凌厉无匹的风,尖啸着从自己头顶掠了过去,既而,顺势向左边一滚,一个跟头爬了起来,正想做点什么,下一刻却见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