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妖孽王爷-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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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的悲伤。
前日还盈盈相依的两个人,此时,一个站在殿门口,一个坐在锦桌旁,中间隔着的是不到五步的距离,明明那样短的距离,只要迈动脚步,马上就可以到达彼此的身边,可是,两个人都没有动也动不了,短短的距离,在这个中秋节的夜晚,去仿佛被月色无限地拉长了,仿佛隔了万水千山一样,阻隔在他们中间的,不是距离,而是现实和理想的差距。
两个人的爱情是理想,可是现实常常跟理想不同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阴夜辰的身子方才动了动,嘴角慢慢的展开了笑颜,他一步一步朝锦桌旁走去,走得很艰难,仿佛是要冲破了重重的障碍,才能抵达她的身边一样,慢慢的,他终于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去。
“娘子,我到处找你,没想到你在这里呢。”
一贯低柔的声音,本是悦耳动听的,却因为那声音里有着浅浅的不确定和惶然,落入人的耳中,只觉得心里一疼。
沉熏不知道心里涌起的是什么样的情感,愤怒,生气,或是其他能够发泄出去的情感,但是都不是,只是疼,一点一点的疼,疼得非常的无奈,疼得没办法发泄出去,因为她自己控制不了,明明才隔了两天的时间,却仿佛隔了一世一样,久远得让她不知道怎么样来面对他。
阴夜辰强自的平静因为她的沉默而出现裂痕,他握紧了她的手,她的手非常的冰凉,白皙如笋的指尖,因为过于冰,颜色几近透明了,他慢慢的掰开她握紧的手指,她握得非常的紧,掰开一根,另一根又恢复到原来的位置,但是他一点也不气馁,一根一根的掰,终于展开了她的手掌,显出掌心五个浅浅的印痕来,那印痕是半圆形,浅浅的紫色,是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印在上面的,阴夜辰看着那些掐痕,心里慢慢的疼痛起来,恍惚那些掐痕是印在自己心上的一样。
“娘子,对不起。”他阴夜辰看着那些浅紫色的印痕,低下头,轻柔地吻上去,吻住了她掌心的印痕,仿佛是想要治愈它们一样。
有透明的液体从沉熏的眼角滚落,无声无息的,同时溢出的,还有无奈的叹息:“夫君,我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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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10… 我该拿你怎么办?
清浅的声音,却是发自心底最深的喟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着他,她甚至连生气都不能,可是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东西,是那样的清晰可见,再也不能漠视。
阴夜辰心下一慌,忙站起身,一边拭去沉熏眼角的泪水一边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娘子你要怎么样罚我都行,只要你不要哭了。”
随着他的这句话,沉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其实她很少哭,连流泪都很少,在他面前就只有一次,那次还是喜极而泣,而现在,她是真的哭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心里太过压抑,因为纷杂的思绪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如同断珠一样,散得到处都是,她哭倒在他的怀中。
阴夜辰心里很慌,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的哭声低低的,压抑而沉重,让人的心跟着抽动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第一次只是流泪,而这一次,是哭,眼角流出的不是液体,而是悲伤,她不停地哭,仿佛要把心里的某种东西哭出来一样,泪水打湿了他的前襟,心仿佛也被她的泪水淹没了,但是他没有再出声,他只是默默的任由她哭,任由她发泄,手一下一下的轻拍她的肩,因为他除了这样做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心里木木的,有一种痛到极致的麻木,然而这一切,都是由他引起的。
沉熏哭得气噎声堵,过了许久,她才慢慢的平复下来,哭过之后,心里好受了许多,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她这才意识到同时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她怔怔抬头,一滴温热的液体刚好滴在她的脸上,她讶然出声:“夫君……”
阴夜辰无意识的笑了一笑,“娘子……你看,我很没用对不对?连哄你都不能,因为引得你的哭的人就是我。”
“夫君……你哭了。”沉熏慢慢站起身来,指尖抚上他的脸颊。
阴夜辰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喃喃道:“娘子,我也想只有和娘子一起过那样的生活,简简单单的,真实平凡的幸福,但是……”他的唇上忽然被一根手指压住,沉熏仰起头看他,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但是脸上却是绽放的笑容,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夫君,别再说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今天是中秋佳节,我们开心的过节日好不好?其他的事情,等过了今日再说。”
阴夜辰心里一怔,最终败在她眼底那依稀的期盼里,顺从地点了点头,对她微微一笑,道:“好,我们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
人总是这样的奇怪,越是挨近那些自己不能接受的东西时,越是去漠视那些危险,仿佛这样那些危险就不存在了一般,等到明天再说,可是明明知道,即使到了明天,也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但还是这样,至少可有拥有现时的小小幸福。
沉熏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仿佛所有的不开心都可以推到明天一般,真心笑起来,道:“那我们回景和宫吧,烟儿和碧儿也该准备好了。”
“嗯。”阴夜辰含笑牵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只一步,就顿住了,因为她没有跟随走,阴夜辰不由疑惑问:“怎么了?”
沉熏脸上那种悲伤和茫然的神情已经完全的退却了,只余了平素的轻灵,甚至带了掉调皮的神色,她笑了一笑,道:“我只是突然间想到了一个惩罚你的好方法。”说罢,她甩开了他的手,指了指身前的位置,甜甜一笑,“夫君,我刚才哭得身体发虚,没有力气走回景和宫了。”
阴夜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轻笑出声,退后两步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去。
沉熏亦是笑出声来,趴在他的背上,手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背起自己,把头轻轻侧靠到他的肩上。
月光淡淡,照得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其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一般。
另一旁,瑞香捂嘴笑起来,转身朝蓉妃道:“娘娘,这下您不用担心了,你看,王爷和王妃根本没事,两夫妻的事情,解释清楚就可以了,这不,而且感情反而更深了,真好,真希望王爷和王妃可以一辈子都这样幸福。”
蓉妃亦是笑起来,只是那笑意如同昙花一样,只一瞬,又随即泯灭。
解释清楚,如若是误会的话,当然能够解释得清楚,可是那并不是误会,那只是命,命中注定了,身为皇家的人在获得高高在上的地位和尊荣的同时,所必须承担的责任和无奈。
到了景和宫,果然凝烟和凝碧都守在庭院里。
远远见得两个,凝碧本来一肚子的话要说,她和凝烟应了小姐的吩咐,早早准备好了一应赏月的东西,凝烟还特地托人买了许多的烟花,可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人来,远看着月影西斜,心下暗想自家小姐定然是和王爷两个人你侬我侬去了,正想等小姐回来好好的羞她一番,一走近了竟然看见自家小姐脸上的神情,那一肚子的话都没有了,还有那日沈立寒说的那些话,虽然当时她极力的反驳,但是心里还是有些阴影的,当下转头看向阴夜辰:“王爷,是不是你欺负我家小姐了?”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沉熏一愣之后随即笑起来,她伏在阴夜辰的背上道:“我向来都只是教你武功,可没教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看现在的状况是谁欺负谁?”
凝碧只是从未看见自家小姐眼睛红了的神情,一眼就知道是哭过了,当下撇了撇嘴道:“小姐欺负的是王爷的身体,王爷欺负的是小姐的心。”
此言一出,院中的三个人都是一愣,凝烟首先反应过来,她方才也是发现了的,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定然是发生了些什么,但是看小姐的样子不愿意提起一般,当下转移道:“谁欺负谁现在不重要,当下最重要的,是不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和桌上这些精心准备的东西。”她朝沉熏笑了一笑,“小姐,你要一直呆在王爷的背上赏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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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一片冰心在玉壶 1
第十三章:一片冰心在玉壶1… 中秋过去了,秋意益发的深了,朝堂的风波没有随着气温的降低而冷却,反而是愈演愈烈,先是在太子党人的极力推崇之下,南王阴夜辰‘被迫’上了朝堂,清王党的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反对的奏折如同雪花一样飞上皇帝的御案,当然,下场也是如同雪花一样无声息的消失掉,正当清王党的人奇怪一向表现得十分虚怀纳谏的圣光帝为何这次居然这般专制的时候,让他们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清王居然是鼎力支持。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清王支持的原因。
九月中旬,正当京城还处在秋天的尾巴上的时候,定北地区已经是大雪纷飞,定北是嘉明王朝最北的地方,与乌真接壤,此地以山地和丘陵为主,除了昔水边上的冲积平原可以发展农业之外,定北的广大地区适合发展放牧业,是嘉明王朝天然的牧场,战马也都是产于此地,每一年的冬季,定北都会发生雪灾,最严重的一次是在神武二年的时候,冻死千余人,是以,每年入冬之际,朝廷的中心大事基本上就是关于定北的赈灾工作。
十月初,定北郡郡守关疏远的一封急奏把赈灾工作提上了日程,急奏上指出,昔阳等地已经下了几天几夜的大雪,如若朝廷不立刻采取措施的话,神武二年的悲剧就有可能会重演。立刻,皇帝边和朝臣商议赈灾大臣的人选,这下清王党的人明白了清王的意图:既然反对无效,那么干脆送佛送到西。
在嘉明王朝,赈灾是一项非常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办得好了那是你应该的,办得不好了定然是要受到严惩,而且,为了防治贪污公款和赈灾物资,嘉明王朝更是设定一套完备的监察体系,根本从中捞不到半点油水,是以,在清王提出由南王来担当赈灾大臣时,清王党的人无不附议,但是,附议的同时,心里却是不以为然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皇帝怎么可能会派一个痴皇子去担当赈灾大臣,除非是个昏君,可是众臣都知道,圣光帝绝不是一个昏君,可是,出乎他们预料的是,皇帝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而是保留了意见。
这下轮到太子党的人反对了,他们纷纷以南王资历不够为理由上书皇帝,请求皇帝驳回清王的提议,在太子党的人看来,皇帝明白自己这个痴皇子根本不可能胜任赈灾大臣这样的位置,保留意见不过是不想当场薄了清王的面,定然轻易就会答应他们的上书,然而,就像当初皇帝会出乎他们的意料很轻易地答应南王登朝一样,这次皇帝也很出乎意料地驳回了上书,恩准清王之提议。
这一下子,清王党的人和太子党的人都糊涂了,无不讶异地看上御座上的君王,心底闪过疑惑,他们的君王究竟是怎么了?
而阴夜冥同样也看着龙椅上的那个天子,以一种陌生而冰冷的眼神,握紧了手里的密函,嘴角裂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夜晚。
清王府。
“王爷,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