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敏君别传[倚天同人]-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晚霞落下,凉风习习。
厮杀场上,尸体堆里,谁都没有舞文弄墨的心思,敌方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我和莫声谷围在里头,而我和莫声谷背靠背,摆出守备的姿势,胸中内息暗自流转不停。
并肩作战固然是很美好,但是我们两个都狼狈到面目可憎的地步了,发鬓散乱发丝纠结,浑身浴血,疲惫不堪,实在也提不起什么旖旎的心思。
我们身上都带了密密麻麻的伤口,别看之前我好像杀得很爽的样子,其实有时看起来不伤要害的伤口,放了半天的血,早就溃烂起来,又痛又痒,那种不知是谁的血液还在身上粘乎乎的,恶心极了。
我面对着血流成河、已经被尸体躺满了的峡谷。这时我才知道,那时杀的二十几个昆仑派弟子时的那场面根本不算什么,这已经让我血腥得麻木。不过,或许如果以后我有机会能上得真正的战场,恐怕也会为自己今日的想法而感到可笑。
现在,拼的是意志力。
对方还有五六十人,不是那群乌合之众,他们早就被淘汰掉。现在的这几十人,皆是实力与之前对战的昆仑派弟子相当的人物,胆色、毅力、武功并不弱,而如今也隐隐有攻守之分,配合渐渐默契了起来。
其实这场厮杀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期间“中场休息”了三四次,但是敌方却仿佛不知何为放弃一般,对这倚天剑格外执着。
情势堪忧啊……
我不知道我身上到底有多少道伤口,但是我知道,莫声谷身上的不会比我少就是了。我回过头,却发现他的脸上还带着笑。
“对了,莫小七,为什么我中了暗器时你会忽然杀出来?”我一边上着药,一边闲扯分散注意力,好让疼痛没那么剧烈。
莫声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一直就跟着你们……”
“你那天没有离开?”
“我……我是想留下来保护你,但是又怕你不愿,所以才……”
“原来是这样……不过,莫小七,你杀过人没有?”我笑着问。
“今天,第一次。”莫声谷看着犹在滴血的剑尖,答道。
我恍然间觉得这个少年褪去了青涩和稚气,怔忡了片刻,再次笑嘻嘻地问道:“怕不怕?”
莫声谷的眸子弯了起来,笑得是那样好看,在这样一片猩红色的天地间,有种柔和而温暖的力量:“敏君不怕,我又有何可惧?”
“……”我望进他的眸子,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莫声谷笑出了声,少年清朗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而且,我觉得跟敏君背靠背的感觉很……舒服,好像两个人可以托付生死的感觉。敏君,我真的很喜欢你。”
少年认真地看着我,如此简答大胆的表明心迹,让我足足呆了好几分钟。
真的……很喜欢我?
这个孩子,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
这时,我忽然想起,腥风血雨的混乱间,我们有多少次帮对方解围,多少次眼神无意碰撞,多少次放心地将后背交给对方……
不不不……不行!丁敏君啊丁敏君,这是纯洁的革命战友的感情,这是光荣的这是无私的,这是在战争中培养出的异性之间的友情,你你你你……你瞎文艺什么呢!
想到这儿,我郑重地对莫声□:“莫要说这些,一切,只要活着离开了,再讲也不迟。”
“好。”莫声谷抚上剑身,微笑着应道。
或许,莫小七他……真的成熟了吧。
……
援兵……还有没有到来。
厮杀,没有结束。
我和莫声谷的体力与心力都跌到史上最低点,孤兵无援,四五个时辰高强度的厮杀,再这样下去,我们必败。
月亮渐渐爬了上来,体力与内力的严重透支下,我的肩头被贯穿,身上又添了数十道大大小小的伤口,而当对方将剑拔出时,我也割破了他的颈动脉。两个人的伤口子一起开始喷血。
跳出包围,我靠在一处山壁上喘息了片刻,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感让我抽吸,我不知道我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也不知道援兵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可是要说绝望,那还太早。
我一手捂着肩头,一手执着倚天剑遥指着渐渐围拢上来的敌人,蹙眉,然后,不动声色张望了一下莫声谷的方位,厮杀中打着打着便偏离得远也是常有的,不然尸体怎会躺满整个峡谷?而莫声谷,恐怕已经在几十米外继续作战了……
男子的体力原本就强于女子,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天才型的人物,能撑到现在,只能说是意志力的缘故。
怎么办呢?除非用……不行,距离太远,无法一下子制服这么多人,那么,只能……
我狠狠喘息着,靠着山壁,十几个敌人谨慎地围了上来,似乎还在警惕我是否会暴起一击,可事实证明,我早已虚弱得毫无动弹之力了。
敌人其中一个打了一个眼色,有人会意地上前,走入了我的剑击范围,还试探了几下,见我没有反应,五六个人便一齐上来,商量了一会儿,我听到他们在商量到底该点我的穴道还是该怎么办,如果点穴道对方能冲开怎么办云云,我听得都觉着无聊,疲劳之下,差不多要睡着……
不过,在对方眼里,那可是虚弱至极了!
猛然间,我感到手臂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我蓦地睁开眼,却发现三四个人抓住了我的双手,死死压在山壁上,动弹不得,我象征意义上地挣扎了几下,本来还想再喊几声“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或是“救命啊救命啊莫小七救命啊”之类的话语,但是想了想还是太过无谓,喊不出口,于是放弃。不过我的手却怎样也没有松开倚天剑。
有个人冷笑着,“喀吧”一声,干脆利落地卸了我这条手臂,疼痛虚软之下,倚天剑自然而然地脱落,被一个站在最后的,看起来德高望重的人稳稳接住。
上前来,你倒是快上前来!
我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远远站在最后,却接着倚天剑的人,他仿佛也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以为是倚天剑的缘故,于是缓步上前。
“这丫头怎么办?”有个人问。
“她杀了那么多我们的弟兄,自然也让她血债血偿!”那个人道。
“那被峨嵋派发现了,那可不是……”
“放火!毁尸灭迹!”
“那些兄弟们的遗体……”
“逝者已矣,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才最重要!”那个人冷冷地道,然后走到我的跟前,用手指轻轻将我脸上的血迹抹掉,“长得清秀,可惜了……”
这厮的魔爪肆意蹂躏着我的脸,我仿佛很绝望地闭上眼,与此同时,我的嘴角也不为人知地,轻轻勾上一抹难以捕捉的笑意……
还有一条胳膊没被卸掉呢,太大意了吧……
手指,不为人知地轻轻动了动,空气中有气流交错产生的肉眼难以看见的漩涡开始旋转,然后……
对方的剑,也紧紧贴着我的胸前,缓缓刺入,划破了肌肤,然后……
然后……
第 十 九 回
然后……
“住手!”
突兀的一个声音就在这时响起。
那人刚刚划破我一点小皮的剑尖便迅速停了下来,然后猛地回头一看。
而我眼前一黑,狠狠喷了一口血,一是因为被打断后所有蓄势待发的乾坤大挪移便立刻移到了我身上,承受不住反噬之力而气血翻滚造成内伤,二是这个剧情桥段——生死关头总会有人来喊这两个字而对方也会乖乖地停下,真是太囧了啊太囧了……
再然后,我的脑袋就变得很沉,很沉,很沉……
按照小说的必然定律,我知道我要昏迷了,我知道醒来后我就要看到一张木板小床或是雕花大床的顶,我知道,那个喊“住手”的人,百分之八十,是男主,所以,就算我死也要看上一眼啊一眼!
身边几个按着我的人跑过去支援那个拿着倚天剑的人,我趁此扶着山壁头昏眼花地蹲下,就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心中无限期待地抬头,男主,十万字也没有出现的男主啊……
只见……只见……只见一个女子身着峨嵋派弟子服,喊完之后冲过来,开始奋勇杀敌,刚刚砍翻了一人,却被后头一人刺进胸口,倒下了。
正在我目瞪口呆之际,忽然,从峡谷那头,又涌来几十个峨嵋弟子,而这十几个弟子明显比刚刚那给被人刺倒的弟子要武功高强得多,还有几个跑到我身边,神色焦急,我两眼再次发黑,只能看见眼前几张嘴皮子再不停的动,在我耳边唧唧呱呱一遍又呱呱唧唧一遍。
我热泪盈眶了,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握着其中一个人的手,虚弱地动了动嘴皮子,吐出一句遗言:“终、终终终终于找到、组……织了……”
可是啊可是,组织是找到了,可是穿越黄金定律,你到底在哪儿啊……还有,难道男主什么的,真的只能是天边的浮云吗?!
……
“丁师姐,丁师姐,你千万不要死啊!”
“师姐,你醒醒,你不要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啊!”
“丁师姐呜呜呜呜呜……”
“天见可怜啊可怜峨嵋山顶上刚刚闪耀起来的新星又即将陨落了啊……”
……
“靠!老、老娘还没死呢!”
我腾地一下坐起来,看着眼前呆呆愣愣的一个峨嵋派小弟子,顾不上问她,自己先疼得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却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模样,我忍不住调笑道:
“别怕别怕,我这不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回吗?阎王见我穿个越,不但没翻云覆雨只手遮天后宫满天下,竟然连个男主都没碰到,实在衰透!于是就叫我找个男人再去死,最好还生个娃!不然没折腾得生离死别惊天动地,就不好玩儿了……所以说你看这什么阎王啊!当初我在鬼门关怎么没把他切成一百零八片再缝起来!”
静默了几分钟,那小弟子哇地叫起来,然后一边狂奔出门一边洒泪大喊:“快来人呐!快来人!丁师姐她傻了!”
而这时,我却忽然一望天花板,想到,这儿不是峨眉山我房间么?我什么时候跑这儿来了?我不是在大峡谷正在被围攻得快死掉了吗?
不对,我记得,好像在最后,疑似范遥搬来的救兵峨嵋派弟子……到来了……
忽然,就在这时……
“敏君。”轻轻柔柔的一声唤,素手推开门扉,淡金色的光束从门缝间透出,眼前……
“师父。”我看着眼前依旧沉静如水的女子,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千言万语,至此,竟只有一声师父的叫唤。
我摸了摸脑袋,低头傻笑:“师父,我,那个什么……让您挂心了。”
“傻徒儿。”
师父没有变,还是那身灰色的袍子,还是那沉静的眉眼,还是那熟悉的气息。只是两颊清减了不少,容颜却还是那般恬淡美好,仿佛岁月在她身上无法留下痕迹。
“师父,倚天剑和莫小……莫七侠现在如何了?”我有些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无论是让我以生命保护的倚天剑还是那个以生命保护我的莫小七,都让我难以放下。
师父道:“倚天剑已夺回,莫七侠也已被宋远桥宋大侠带回武当……敏君,这些日子,幸苦你了……”
“他……伤势如何?”我忍不住问。
“比你伤重几分,若是我们的人再晚去一步,恐怕他便已经死在乱剑之下……”
“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山谷的消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