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笑看红尘乱(完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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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在男子身后不远处传来动静,一物飞将出来打在男子的手腕上,男子手上一抖,剑差不点掉在地上。乍然回头,一个男子疾速的冲到了近前,挥刀劈向二个黑衣男子。边打边喊,“菱歌,菱歌。”来人正是子夜,月光下可以瞧见他俊秀的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身子一歪,宋菱歌慢慢的倒下了。似乎听到呼唤她的声音,『迷』茫的眼睛使劲的睁了睁,模模糊糊她好象看见了子夜。弱弱的想笑下,只微微的动了下唇角,又一口血涌上来,顺着嘴角涌了出去,她也闭上了眼睛。
眼见宋菱歌嘴角的血不断的涌出,眼见着她闭上了眼睛,如刀扎在心尖,子夜突然觉得全身的血一下子涌向头顶,眉角眼眸立起,大喝一声,焦急的欲奔向宋菱歌。“菱歌”
可眼前二个男子却不打算这样放他过去,若真是被他把人救下,那他们的工夫岂不是白费了想着二人冲着边上伤了右臂的男子一扬头,三人会意,他们二人又缠上子夜。若论真功实料,子夜并不比这黑衣人高明,只是这会儿经过和宋菱歌的激战,不止宋菱歌累了,没力气了,就是他们也受了伤。再有子夜救人心切,对他们也恨意冲天,所以不知不觉就下了死手,招招致命。打得二个男子很快就处于劣势,甚至几次差点就伤在子夜的刀下。
“住手”突然间一个男子断喝一声,叫住了打斗的三个人。二个黑衣人一听稍稍退了一步,持剑当拐杖的拄着略为松了口气。
扭头朝着声音处一看,倏然惊得子夜的心急剧的缩成一团,但见宋菱歌软着身子被一个男子夹持着站到距崖边不远的地方,黑衣男子咬牙沉沉的说道,“放下你手里的刀,不然我立刻就杀了她。”说着右臂微微的环住软在他身上的宋菱歌,用左臂举剑压在她的脖子上。
微微一怔,“好,我放,我放,不要伤害她。”眼睛不眨一下子的盯着黑衣人,子夜扬手咣当的扔下手里的刀。
见他扔了刀,只顾着看自己,阴阴的一声笑,那个男子冲着子夜身边的二男一扬头。
会意的二男,在子夜的身后突然的挥剑砍向子夜。无意和身后的男子纠缠,瞪眼怒看着那个夹持着宋菱歌的男子,子夜飘身轻然的闪过二男,借势再一纵,纵在男子跟前,欲抢下宋菱歌。
黑衣人眼见着子夜奔来的身影,早有防备的眸中精光一闪,“要人,给你。”说着,用没有受伤的左臂扯起宋菱歌的衣襟,往悬崖边一推。宋菱歌如个破败的娃娃,逐风而至,摇摇晃晃间,青丝经风扬起,衣袂飘飞,一个仰身,瘦弱的身影转瞬间沉入黑境。
一见宋菱歌被抛向崖边,吓得子夜心胆俱裂,来不及接住菱歌,向男子挥出一掌,掌到人飞,同时的飞身至崖边伸手欲抓住她。可这会儿,山崖边只余宋菱歌衣裾的一角。
“菱歌”恸痛一声,在山野里空『荡』『荡』的回旋着,抓出去的手,空空如也,最后的那抹衣角已然没落在崖下。水『色』的月华映出了宋菱歌不断坠落的身影,离他渐渐而远。
“菱歌”又是一声呼喊,一脸悲凄,想也没想,子夜纵身也跳下山崖,追着宋菱歌的身影沉于暗夜之中。
卷名: 下山入红尘 第六十五章 香消魂断谁与怜
第六十五章 香消魂断谁与怜
若说天地间在子夜眼中还剩下什么,那所剩的就只有怀里宋菱歌那染血但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看小说请牢记。xIazAilou。)
死死看着,眼睛不曾眨一下,他怕错过了菱歌任何一点点的动静,哪怕只是眨眨眼睛,动动手指也好。可是,菱歌就那样的一动不动,甚至不曾呼吸一下。
软软的身子还很温暖,嘴角似乎还有一丝笑,是因为他来了吧。菱歌最喜欢看他笑了,子夜这样想着,嘴边笑了起来,依旧的温柔而略带羞涩,明净纯然。
微抬头,夜幕闪着锦缎般的光泽,月『色』正清明,皎洁的清辉洋洋洒落,月影下他和宋菱歌相拥而卧,周遭一片宁谧。
菱歌去了,他呢,看看怀里的她,嘴边笑着,眼里却盈了些许的水『色』。恐怕他也要去了。
并不后悔随菱歌跳下来。二十年的岁月匆匆,一个孤儿的落寞无助受尽欺凌,便就是他小时候全部的记忆。幸好生活没有磨平他的纯真善良,这份纯真善良给了他幸运,他被老逍遥候爷看中并带回了候爷府,从此,生活越来越好,花开花落在他的眼中似乎也云淡风清起来。阳光下轻旋回眸,他的眼里只有老候爷,二位主子,及子风几个,除了他们,他好象一无所有。生活于他,喜吗?哀吗?一笑而过,只是一种叫安然的苍凉总是不经意掩在他明净的笑容背面。
菱歌的出现对于他,是个意外,又似乎是个冥冥中的天意。菱歌突然的出现了,他莫名的喜欢上她了。喜欢的有多深,他说不清楚。曾经想过他和她的美好,只是曾经,随着菱歌越来越多的谜般的美好展『露』人前,随着他看出上官国师眼中日渐情深的情愫,看出主子对她的关注,主仆有别的自卑总在不经意间撕扯着他的心。
随她跳下来,不是他有多痴情,或许他是痴情的,只是情这种东西,其实他不懂。如果有尺可以丈量爱情的深浅,那么他的情应该是半满吧。因为他的心中沉甸甸的是主子,剩下就是菱歌了,为了主子,为了菱歌,他可以为他们做任何事。随她跳崖,当时只想着要救她,而不是为了和她同死,为了殉情。
不过,现在,菱歌已经去了,他的伤也很重,和心爱的人一起,那怕只是同死,距离幸福应该也不远吧。蒙胧的眸子深深的看着怀里的菱歌,使尽力气从腰间掏出他和主子联络的暗号,一扯,一股烟花升入空中,他知道,主子一定会看到的。垂下手,抚下菱歌的面庞,他早就想这样做,修长的手指细细的划在菱歌的脸上,仿佛是要把她的模样深深的烙印在心底。接着低下头,轻轻的吻上了他唯一爱上的女子,同日死,是他们的缘份未了吗?那他们来生会有缘一起吗?笑了,也闭上了眼睛。
在林子的另一边,夏逸飞寻得越发的焦急起来。他和子夜追到林边,看到了摔倒在地的马,马的前蹄受了重伤,跪在地上依然无法起来,马前一道绊马索,松松的被扔在地上。看到这东西,夏逸飞和子夜同为一惊,可是再找已没有了菱歌的踪影。
可能出事了,这个想法越发让二个人急切的想找到菱歌。于是,二人一商量,分开了一左一右的往林间寻去。找了半天,没有一点的踪迹,夏逸飞的心也『乱』了起来,如果子夜找到了还好些,就怕子夜也没找到,菱歌出点什么事。
他很担心菱歌,至于这种担心出于一种什么心态,他不曾想过,至于他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菱歌,他也不曾想过。为什么要想呢,就是朋友,互相关心也是应当的,何况他本就没什么朋友。菱歌算是一个吧。
运用轻功在林间转了圈,没有。一皱眉,他赶紧的往回返,正走着,前面一条人影,看起来也好象是寻人,借着月『色』,是上官文熙。同时,上官文熙也看到了他,大为吃惊的一个瞠目,“逸飞,你怎么在这儿?”
微一动眉头,夏逸飞沉声道,“菱歌可能出事了。”
“你知道?”
“知道什么?她的马惊了,还是被人下了绊马索伤了马,或是现在人失踪?”夏逸飞诘问着。
“不止这些,出皇宫,菱歌就被遇袭了。她躲过了飞镖,可是马,对马身上一定有东西,不然这马也不会突然的惊了。”上官文熙也少了平时的温和,忧心忡忡的说。
啊,夏逸飞听得一愣,出皇宫就遇袭,如此说来,是有心想要菱歌的命。那菱歌,这会儿怕是凶多吉少了。想到这,心里蓦然的更急,更『乱』了。“那你怎么没跟上菱歌。”
愣了下,上官文熙忧声叹道,“你的马可是宝马,可有撵上菱歌?”他是知道的,菱歌的马就是一匹宝马。不惊的时候,他的马都撵不上,何况是惊了……
叹了口气,夏逸飞又是皱皱眉,是呀,菱歌的马惊了,那速度快得惊人,即使他的宝马也是无力追上,不然也不会失了菱歌的踪影。扭头看看林间,淡淡的说道,“这边没人,我们去那边。”不待上官文熙答应,夏逸飞率先的飞身奔向另一边的林子。
待他俩赶到另一边的林间,未到山崖,一道烟花腾空而起,刹那间极尽绚烂的明艳划破了夜的寥落,只是瞬息明艳落尽,夜『色』依然,一切归于平静。瞪看着夜空,夏逸飞愣了愣,下意识的叫了声,“不好”。这是他们的联络暗号。其实子夜身上有二种联络的暗号,一种是普通的,另一种就是刚才的那种,如果不是出了重大的事情,他们极少用的。而今,看到信号,怎能不让人惊心。
不敢多问,上官文熙扯着夏逸飞,二人急急的朝释放烟花的地儿奔去。站到山崖上,看着遍地的血迹和打斗的痕迹,上官文熙顿时的心慌意『乱』起来,这血?菱歌身上本来就有伤,这血是她的?还是别人的?这般的打斗,菱歌根本受不了,菱歌呢?
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这会儿上官文熙已经『乱』了方寸,心中怦然的只是一种莫名恐惧,一种失去的恐惧。菱歌出事了,菱歌出事了,他的心里只余下了这一个念头。
还好夏逸飞尚为理智,仔细的看了看满地极浓艳的血『色』,忽然的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好久好久的不曾有过了。再一皱眉,顺着血滴痕迹来到崖边,难道,蓦然的他的心也咯噔了下……
夜深了,微雾笼罩山间,凉凉的秋风掠过,扫起一片萧瑟的微响,秋虫呢喃,借着清辉月华,夏逸飞和上官文熙穿梭在林间,呼拉一声,不知何处一只什么鸟飞过,呼扇着翅膀的声音在这深寂中显得有些阴森。
深一脚,浅一脚,不知用了多少时候,只知道二人是越走越急,这林间再阴森,也不及他们现在的急切。
终于到了崖底,也终于找到相拥一起的子夜和菱歌,只是,他们……
卷名: 下山入红尘 第六十六章 生死一念二茫茫
第六十六章 生死一念二茫茫
她知道,她又一次死了。(下载楼。XiaZaiLou。)死了,死了,一死,一了百了。既是尘缘尽了,何须再去牵挂。死,其实是种解脱,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又一次去了那茫茫的空灵处,一如五岁那年。只是这次她长大,也疲惫了。停在原地,歪了下头,她知道这里她出不去,更不会如小时候的『乱』闯,索『性』坐下的好。静心的坐着,清空所有的思绪,放逐的心灵让她安然的很是彻底。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蓦然,有微光点点,似乎就在她的不远处。抬眼看看,微一怔,又无动于衷的垂下了眼睑,动也未动一分。心静如斯,出不出去又如何?依然的闭上眼睛,独坐姗然。
树欲静,风不止。她静然独坐,可冥冥中好象有谁推了她一把,扭头,四周幽黑的只有她一个。一个失笑,她自己都说不得为何笑,就是觉得好笑。
出了幽黑的空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