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妻主-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さ糜心敲戳饺窒嗨啤�
雕花楠木做的窗檐,上染金漆,水色流苏从镶着夜明珠的门廊上方垂下,在风中忽上忽下地摇摆着。那艘画舫,其实并不算大,但是备设奢华,满是靡靡之意。甲板上摆着一张琉璃圆桌,左拥右抱的女子张嘴吞了怀里男子剥来的葡萄,“许久没来,这地方倒是越来越合我心意了。”
两个随从打扮的女子站在甲板上,“佑少,要回那里去吗?”
“不急。”
她话音刚落,舱房门廊前一个妖媚的男子掀开了门帘,柔声问道,“佑少,你不进来吗?”
风承佑勾起邪邪笑意,站起了身,把身边两个男子一推,“老七老八,这两个就给你们了,等我出来我们就走。”
“你等不及了吗?”她渐渐朝那男子走近,就在伸手的瞬间,突然停下了动作,闭上眼,微微低下了头。
“佑少,你怎么了?”
等到她再睁眼的时候,那男子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样是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却是寒冰似的冷意,一眼扫过,只觉得四肢发凉,麻木得好似已经失去了知觉。
“佑,佑少?”
那女子皱起了眉,有些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恢复了面无表情,日光在她脸颊上划出一道光晕,冷然的眼回头扫过甲板上的两个女人。
她转身踏水离开了画舫,眨眼间已经到了岸上,那老八指着她颤颤地朝那老七道,“这个,这个回来了,怎么办?”
“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怎么时候殿下又回来了,应该会回来找我们。”
10困兽
“出将入相,三寸颖毫指江山,才兼文武世无双。说起来总是容易。”折桂居前的红衣女子轻轻摇着头,脑袋微微偏向右侧,“查得怎么样?”
“那天之后没人再见过她,臣估计她可能上了西荒,去了七殿下那里。”身后那人刚开口,一道声音突然高高地响起,“拜官封侯,一丈银光扫四海,功贯古今人第一。”
桃木条围着不少女子,大多都很年轻,那红衣女子噙着笑意,“出将入相,拜官封侯,看来这些人志向都不小。知道我最喜欢这些人什么吗?”她突然转头问身后的
“臣不知。”
“很干净。”
“大殿下的意思是?”
“心比天高,壮志难酬,总以为一朝得志,可以做一番为国为民的大作为,而我最喜欢的,便是在这些白纸上作画。”她勾起了唇角,看着一个女子正在白幕长副上洋洋洒洒地落笔,“司南。”
“臣在。”
“派人好好看着,有什么大动静都来报我。”
“臣遵命。”
风承志带着两个侍卫随从打扮的女子从人群后离开,正要走,双眼却突然间猛地眯起,一股亮彩在眼中闪过,“我这是看到了什么。”
“风承远,她不是已经离朝了吗?”身后一人惊讶地开口,“主子,属下这就去调我那一路暗卫。”
风承志伸出手拦住了她,“我的两路暗卫她都能一个人灭了,重金花来的杀手也是一条命不留,你觉得再调上一路暗卫还有用吗?”
“那主子准备如何?”
“你跟着她,沿路留暗号,我马上派人过来。”她不屑地眯起了眼,斜着唇角,“六妹,这一次,我定要你去陪你那个贱命爹。”
沈默一直在房里呆到正午,腹中饥饿难耐,才推开了房门,一路下楼,在折桂居满是墨味的大堂一角坐下,小二跑了过来,“沈小姐,还是老样子?”
他点了点头,那小二应声跑开,没多久送上了两三碟全素的小菜和一碗白米饭。
他嚼了没几下,那今早在楼梯上叫住他的女人摇着折扇踱步过来,扫了他面前的桌子一眼,“你家里很穷吗?每天都是这几样东西。”
“在下还在丧期。”
“丧期,你给谁守丧,你老娘?”
“弟弟。”
那女人笑了起来,拉开了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我还真没听说,有姐姐给弟弟守丧的,沈默,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正常,现在看来,还真是顶顶不正常。不过话说回来,我今早那副上联,你真的对不来?”
沈默不置可否,没说话,那女人自顾自地絮叨,他叹了口气,“云霭,我不想说话。”
“行,我不烦你,我给你看副对子。”
“又是什么?”他无奈地放下筷子,接过她递过来的一副画卷,才看一眼,心头却像是被冰水浸泡过一般,后背从腰际开始,凉意爬上了肩头。
那画卷左侧画着几株翠竹,竹叶顺着同一个方向扬起,右侧则是一个空荡荡的水潭,中央有一点波纹,淡淡荡漾开来。
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
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
云霭舒了口气,“我从不知道,男子中竟也有这般胸襟者。”
沈默浅浅一笑,“你这是真品?”
“当然是真的,我托我姐姐花了几百两白花花的雪花银才弄来的,千真万确,是墨公子的手笔。”
是宁炽的,不是墨公子。沈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我看过了。”
“你没什么要说的?”
如果是以前,也许他确实可以和她说当时做这副对子的心境,而且,其实这两句下面,还有两句。
“难怪姐姐说墨公子自从入主东宫,圣恩日胜,独得太女专宠,月前新罗进贡来的冰蜜雪梨,据说一共就只有一篮十二个,太女也只得其二,墨公子咽喉偶有不适,太女便把那两枚梨都炖了给他服用。”
“云霭,你到底在感慨什么?”
“要是我能娶到这样的男人。”她嘴里啧啧,沈默无奈道,“我记得你已经娶亲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给我炫耀你正君给你绣的帕子。”
“你不懂,一个是过日子的男人,一个就像是那,那梦里的男人。”
“如果是我,我便只要那能陪我过日子的,平平淡淡相守一生。”
云霭看着他摇头,“所以我说了你不正常,就不像个女人,除了你这道伤疤倒是挺豪气。”
“我要用饭了。”
“行了,不烦你了,晚上我们几个要去和花酒,你去吗?”
沈默摇头,“我温习。”
“还温习,有什么好温习的?”云霭收着她的画卷走开,沈默叹了口气,慢慢地把清淡的饭菜都用完。
皇城的西城门叫做轩轾门,东边沚泽门,城门口的街上,有一家甚是大的医馆,占了三个门面,其中一个门面就整个用来当正门,一个药童打扮的少女正躬身点头哈腰地送走了几个客人,一抬眼看到来人,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师,师傅,讨债的来了。”
门里掀帘出来了一个中年女子,擦着手,“嚷什么嚷,我有欠债吗?”
那药童缩到她身边,那中年女子抬起眼,叹了口气,“你来了,小童,去关门,今日不营业了。”
那中年女子带着那来人进了内堂,刚进门,衣领就被人重重地扯起,她的双眼里布着血丝,“我离朝的时候是四月初,现在是十月,六个月,就这一次,她就整整占了六个月不止,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承远,你揪着我也没用,我一直很努力地在给你查医书,可是能试的办法我们都试过了,还是老样子不是吗?”
风承远松开了手,喘着气,“为什么她会这么长?”
“这我也不知道,你觉得你才是这具身体的本尊,也许她也是这么觉得,连我都分不清,你们两个到底哪个还是多出来的那个?”
“我要你除了她。”
“行行,你息怒,我一直在试,一直在试。”
风承远从医馆出来,医馆的门上被人画下了一只飞燕的形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一直出了沚泽门。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地驶入皇宫午门,没多久风承志便带着一个近身回到了御风殿,“主子,不派人去接应厉吗?”
“不用。”
“为什么?”
“因为我压根没打算派人去。”她勾起唇角,“厉离开的时候我给她下了药,凭她的身手,早晚会被我这六妹发现,到时候…”风承志没有说完话,身后那近身却出了一身冷汗,是不是有一天,她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沈默打了个盹,起来的时候天色仍早,他翻了几本书页,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换了件外衣,还是决定上城郊去散散心。
西面轩轾门不想再去,南门和北门都较远,他慢慢地朝着沚泽门的方向走出去,沚泽门外的林子是最茂密的,秋日的落叶堆积了满地,还有片片红枫飘落,他轻轻伸手接了几片,一路向着枫林深处走去。
一道不同于他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呼吸的声音,很重,难道这林子里也会有野兽?
沈默正想要转身,眼角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下却看到了一个人影,一手抓在树干上,身下和那树干上都是血迹,那沉重的呼吸声正是她发出来的。
他动了动脚,踩在落叶上发出阵阵声响,那人突然转过头来,沈默无声地讶然,还是看向了她,她那双沾满了血迹的手撑在树干上,她满身都是血,根本看不出来伤有多重,但是看她只是撑着树干却不挪动的样子,肯定已经快到了她身体的极限。
那双充血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他。
是风承远,那位从来只是杀人的六皇女竟然也会有受伤的时候,他该走开的。沈默已经要转身,只是那个瞬间,终究还是多看了一眼。
那种绝望的眼神,在闪过杀意和冷漠之后,所透露出来的绝望,他是那样的熟悉,那绝望中的深沉不甘。
那种困兽的绝望,除了拼死一搏,已经无路可退,沈默闭上了眼,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转身,他肯定是疯了。
娘亲已死,他已经离开了那个满是谎言的华丽牢笼,也许,他已经不用再去考虑任何后果,他既然选择了报仇这条路,就已经注定了把生死置之度外。
风承远,你和那里任何一个皇女都不同,也许,只有你才可以帮我。
11伤重
祥和楼不招待留宿者,这只是一家单纯的酒楼,晚上定昏亥时便要打烊。不过酒楼后面有几个单独的小院,院后各有独立进出的偏门,慕容肃就住在其中一个小院。
“表姐,拜托快请大夫。”沈默从那已经从车角开始渗血的马车上下来,慕容肃拧着眉,不过还是转身正准备出去,那马车里传来一道明明已经无比虚弱却还是让她心头一颤的狠戾嗓音,“沚泽门。”
沈默还没明白过来,慕容肃倒是了然,“沚泽门边的莫林医馆,我知道了。”
沈默目送她离开,伸手掀起了马车的门帘,她还是睁着眼,一路回来,他以为她肯定要昏迷过去了,可她一直硬撑着让自己清醒着,那血小了不少,却没有凝涸,他都要怀疑就算大夫来了,也要摇头说没救了。
之前好不容易扶她上了马车,这会却是实在没力气再搬她下来了,何况,就算到了现在,那眼里的戒备和似乎随时会爆发的杀气,都还没有减退过。
“你永远都这样不相信人吗?”
沈默没得到她的回答,自己喃喃自语,“其实,这样也好。”至少就不用承受背叛,出卖。
那双眼盯了他一眼,似乎在想着什么,末了又转开闭上,不过拳头紧握,看样子她还在死撑着不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