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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部分

和珅+番外-第81部分

小说: 和珅+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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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幽以色侍人,行的就是察颜观色、曲意逢迎的营生,见善保去瞧她的脚,笑意更添妩媚。善保年纪不大,容貌甚是出众,衣饰华美,俗话说鸨爱钞、姐爱俏,这话半点不差。翠幽瞧善保似是大户人家的少爷,生的俊美,便有心笼络于他,在善保身边儿的绣凳上矮身坐了,对着善保情谊绵绵的一笑,媚眼如丝的望了过去,柔声问,“二爷要听什么曲儿?”
   福康安笑道,“翠幽,这就是你不厚道了,只管捡了体己的唱了来。”夹一筷子红油肚丝嚼了,笑道,“唱的好,爷有赏。”
   “奴家遵命。”翠幽见善保连酒都未动一口,笑斟了一盏,捧到他嘴边儿,娇声笑道,“二爷先尝尝奴家这酒好不好喝?”
   善保眉峰一跳,心想没搁春药啥的吧?单手取过,闻了闻,挑眼一笑递到翠幽粉嘟嘟儿的唇际,笑道,“酒自然是好酒,爷赏你。”
   翠幽并不接,轻启樱唇,媚笑的望着善保儿,善保喂了她喝过一盏,那粉嫩的脸儿染了一层胭脂红,唇角留下一缕残酒。
   善保拇指给她抹了去,不轻不重的揉压着翠幽的粉唇,见翠幽眼底浮现媚态,杏眸如含春水,漾漾动人……
   “乖,唱了好曲子来,爷疼你啊。”善保适可而止,轻捏翠幽的粉颊,换来一声娇嗔。
   福康安心道,善保这样子,可一点儿都不愣,莫不是有了通房丫头不成?
   琵琶声起,翠幽引歌唱道,“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柳阴烟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
   唱罢,远山一般的黛眉浮现几抹自得,善保笑着摇头,“不好,不好。姑娘哄我呢。”
   翠幽敛眉浅笑,拨弄管弦,“那奴家另为二爷唱一曲。”
   “春色太癫狂,哪儿管得残妆,红莲双瓣沥沥草,牡丹含露涓涓,销魂花房映波光,摇拽花心不倦。柳腰玉股尽展现,风流郎轻担腿上肩,马蹄翻飞不已,蝶翅翩翩,往来许多酣战,俏人儿求饶:郎,奴身酥骨散。”
    善保差点喷酒,这也太……
   福康安听了也跟着身上一热,思及翠幽床榻间的风光比小桃红更胜三分,看向翠幽的目光就幽沉了几分。
   翠幽只做未见,只含情脉脉的看向善保儿,善保此时却是不置可否,只笑问福康安,“大哥,你品评一番,这首如何?”
   福康安轻轻击掌,眸光在翠幽身上流连片刻,笑道,“除了好,还是好,翠幽,才几日未见,你这曲儿更是销魂了。”
   翠幽嫣然,“奴家谢大爷夸奖。”
   “过来,爷赏你一盏美酒。”
   “谢爷的赏。”莲步轻移,福康安趁机在翠幽腰上揉弄一把,翠幽娇嗔不依,“爷哪儿是喂酒,净是欺负奴家。”
   福康安揽着她逗笑一句,便放了她。
   翠幽脸颊飘红,佯作醉态的倚在善保身边。
   善保只作一笑,并不再与她说笑,对小桃红道,“桃红姑娘,听说你也是天副好嗓子,不如你也来唱一曲。”
   小桃红笑道,“有翠幽妹妹在前儿,小桃红怕唱不好。”
   “我来念一首词,你唱来。”善保为福康安斟一盏酒,促狭一笑道:
   白骨空妩媚,唐僧不解情。老猪痴想上门庭。
   寻思怎生开口,搔首洞边行。
   小鹿心中撞,腾云脚底轻。得来红粉效躬耕。
   想那蜂腰,想那一番情。
   想那暗传香舌,一渡到天明。
   福康安一口酒笑喷到地上,笑道,“你好样儿的,倒拿我打趣。”
   小桃红笑声如风铃,见翠幽脸都红了,笑道,“翠幽妹妹,不如我们换换位子。”
   “很是。”善保已猜出这位翠幽定是个金莲女,又与福康安有情,何不成全了他们。
   诸人说笑一阵,小桃红清唱一曲:
   小径飘香屑,门前系柳舟,那人离去一天秋。
   深夜几时成寐,唯见月如钩 。
   记得江南好,春风燕子楼,忍看蝴蝶弄花悠。
    欲说还休,欲说脸儿羞。
   欲说那情无助,镇日泪儿流。
   善保淡淡一笑,他并无旖旎的心思。小桃红观其颜色,只在一畔佐酒伺候,并不逾矩。善保见她识趣,也不忍冷落佳人,笑问,“姑娘是江南人吗?”
   “我原是杭州人。”小桃红笑道。
   “你性子爽气,像北方人,不过说起话来,还带些南方口音。”
   “二爷也不像北方人。”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出美女,怪不得出落的姑娘这样的美人儿呢。”
   “以色侍君者,色衰而爱驰。何况我们这样的人,吃的就是这碗饭,若是生成无盐女,吓着二爷就是罪过了。”小桃红自嘲一笑,为善保布菜,“二爷尝尝,这厨子也是南方来的,看口味儿可还相宜?”
   善保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小桃红说话,不承想这位小桃红姑娘虽出身风尘,却也通得诗词曲赋、历史典故也是随手拈来。
   小桃红见善保眼中疑惑,笑道,“我以前也是好人家的女儿,由父亲手把手的教过诗书,只是后来家中变故,沦落此地。在二爷面前,却是班门弄斧了。”
   善保并不多问小桃红的身世变故,只笑道,“人都说红尘之中多才女,姑娘就应了这句话呢。”
   夜已渐深,红烛滴泪,羹酒残半。
   福康安眼色示意善保要不要留宿,善保摇头,“时候不早,今日听得二位姑娘的小曲子已是幸事,大哥,我们回去吧。”
   小桃红浅笑不语,翠幽却有几分遗憾,福康安英武,善保俊美,都是良人,虽不得长久相伴,偶尔露水姻缘也是叫人心喜的。
   小桃红伺候善保起身,忽然道,“二爷才华过人,小桃红能否与二爷求得一阙新词。”
   善保对小桃红感觉不错,点头笑道,“这有何难。”
   小桃红请善保移步内室,善保见她案上摆着几部书卷,一旁镇纸压着几许墨迹。
   小桃红笑道,“闲来无事,打发时间。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栗,书中自有黄金屋。我觉着书中自有清静天地。”说着亲自玉手研墨,平铺花笺,红袖添香。
   善保思量片刻,手执玉笔,成一首新词道:
   倩女生南国,才华溢八方。笔挑今古淡红妆。
   江尾历来人杰,清韵有余香。
   月下书无数,星空雁几行。一飞天际任翱翔。
   此影轻柔,此影醉宫商。
   此影暗羞花落,一笑赛王嫱。
    小桃红眉间一动,笑行一礼,“二爷过誉了,小桃红只等二爷闲暇之余,能再来这百花园听得小桃红一曲新歌。”
   遂不再多言,亲送善保、福康安二人出了小院儿,直至二人身影在夜色中隐没不见,方折身回返。
 
   福康安对于善保未留宿的事始终不大了解,问善保,“翠幽柔媚,小桃红飒爽,你一个都瞧不上?”
   “你吃过的东西,吐出来,再让我吃?你说我会不会吃?”善保冷哼,“别提这个了,小桃红的曲子是唱的不错,嗓子不错。”
   福康安冤死了,道,“先前有清倌儿,你又瞧不上人家的金莲。”
   “算了,那始终不是什么正经地界儿,没听说过么,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珠唇万人尝,听听曲子就罢了。”善保打个呵欠,眼睛发饧,“先送我回家吧。”
   “叫你身边的人嘴巴严紧些,可别出去乱说。”福康安叮嘱,他家家教甚严,给家中长辈知道可没好果子吃。
   “知道,我又不傻。”
   听得大半夜的曲子,善保归家时,福保并不在,问过红雁是去了佳保院里睡觉。
   红雁闻得善保身上脂粉香气颇重,不禁皱眉,低声问,“大爷去什么地界儿了,这一身的香粉气,赶紧换下来吧。”
   “别乱说。”善保在红雁和灵雀的侍奉下去了外衫,问道,“叔叔婶婶问起过我没?”
   红雁道,“戌时打发人过来问了一回。奴婢差燕儿过去了,跟上夜的嬷嬷说一声,省得二太太二老爷惦记。”
   善保点点头,刷牙漱口后,挨床便睡了过去。
   
   早起醒来,善保去院儿里练拳,见雪丫带着丫头们过来。
   “大哥哥起的这么早?”雪丫笑吟吟的。
   善保惊诧,几步上前问道,“大妹妹,你回来了?”不是去选秀了么?
   雪丫笑,“嗯,昨儿下晌午回来的,落选了。”
   看雪丫的模样像不像伤心的,善保低声笑道,“落选才好呢,我一直担心你会被指个不熟的人家儿,若是品性不好,也不能抗旨……回来就好。”
   八旗选秀,其实皇室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掌控各豪门贵族,以防他们任意结亲,妄自坐大。善保家在下五旗,门第不显,君保虽然是二品侍郎,却非堂官儿,远不及巡抚、布政使有实权,而且君保身上没有爵位,雪丫落选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看雪丫脸上并无悲色,善保也放下心来。过一时,福保佳保都过来找善保说话儿,大家一并去君保院儿里请安。
   君保点拨善保几句,“选秀马上就要结束了,你那些应酬,能少就少吧。别在节骨眼儿上出事儿。”深更半夜的才回来,君保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应酬。
   “是,侄儿明白。”
 
   善保下午进宫当值。
   畅春园里风景优美,草木花香,水波粼光,乾隆来了兴致,命人在陶然亭置了果子美酒,绣榻夏风中,悠然听曲儿。
   乾隆没让太多人伺候,只善保、福康安侍立在旁,面前一个浅绿色镶玫红边儿绣百蝶穿花的宫女,怀抱琵琶,坐着绣凳,拨弄琵琶,郁郁夏色中,歌喉宛转动听。
   乾隆眼睛很阖,右手按在扶手之上,指尖微跳,和着拍子,整个人都似沉浸在这美妙歌声之中,
   那唱曲儿的宫女眉目清丽,嗓音妩媚婉转,更兼弹的一手好琵琶,真应了白居易那句诗“大珠小珠落玉盘”。
   善保和福康安站在乾隆身畔,一曲结束,乾隆手一挥,宫女抱着琵琶行礼退下,乾隆淡淡地问,“好听吗?”
   善保已经吓得心律不齐,说不出话来。
   福康安亦大惊失色。
    “不好听?”乾隆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回万岁,好听。”福康安舍不得善保出来顶缸,仗着胆子回道。
  “是曲好,还是词好?”
   “都好。”福康安跪下请罪,“万岁,奴才们知罪了。”
    善保也跟着请罪,心里把福康安骂的狗血淋头,昨天拍着胸脯说安排妥当了,怎么今儿就给皇上知道了?
   这个大饭桶!
   “风流才子,风流才子,”乾隆叹一句,“若不风流枉才子哪。探花儿郎昨夜可还快活?”
   善保被乾隆这夹枪带棒的话羞的头都不敢抬,“皇上,奴才和福康安昨儿夜什么都没做,就听了听曲子,皇上明鉴!”
   乾隆狠狠的一拍扶手,直起身子怒道,“还有脸说!听曲子?听曲子用得着去那些下三滥的地方吗?别的地方没曲子听是不是!”
   “是,奴才知罪了,奴才再也不敢去了。”
   乾隆听了这话,更是怒从心起,斥道,“不要跟朕说这种屁话!”起身到善保面前就是一脚踹过去,这一脚力道不轻,善保闷吭一声,仰面倒在地上,又急忙爬起继续跪好。
   “善保!朕跟你说过什么!朕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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