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之伯爵夫人 正文完结-第7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您今天来是要证明马尔塞夫伯爵的清白吗?”主席问道。
“我不知道那位先生为各位提供了怎样的供词,我只想把我所知道的事实真相告诉各位,这一切都是我亲眼目睹的。”海黛义正言辞地说,“我的父亲,是被一位法**官害死的。”
马尔塞夫紧紧地咬着牙,像要把它们咬碎一样,海黛的出现让他痛苦万分,好像那些一直以来缠绕着他的噩梦变成真的一般。
“您能把您所说的真相经过讲出来吗?”主席问。
海黛讲出了她的遭遇,最后拿出了那份屈辱的卖身契。卖身契上详细记录了弗尔南多的名字,连他卖掉海黛母女得到的钱数都清清楚楚地记载着。
当这份文件读完以后,马尔塞夫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不,”马尔塞夫挣扎着站起来,“这是一个卑鄙的阴谋,我不认识她!”
海黛本来用眼睛盯住门口,象是在期待着什么,这时她转过头来,“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弗尔南多·蒙台哥,你出卖了亚尼纳堡!是你带回来一个假造的赦免状!是你骗取总督戒指去获得了守火者西立姆的信任!是你刺杀了西立姆!是你把我的母亲和我出卖给奴隶贩子艾尔考柏!凶手!凶手!凶手!你的额头上还沾着你主子的血呢。看,诸位,大家看!”
这些话产生了巨大的说服力,每一双眼睛都盯着伯爵的额头,他自己竟也用手去抹了一抹。这情景瞬间改变了全场对他的意见。
“诸位,”主席说,“马尔塞夫伯爵阁下是犯了叛逆罪和暴行迫害罪吗?”
“是的。”全体委员异口同声地回答。
海黛并未露出任何特别的情绪,仿佛一些都在意料之中,她庄严地向委员们鞠了一躬,迈着女神般的步伐离开了会场。
“亲爱的,你怎么样?”黑暗的大街上,万帕迎向了她。
“我终于为死去的父母报了仇。”这时的海黛才流露出一些激动。
万帕高兴地将她抱上马车,在他看来,她本不必亲自来受这个罪,要让马尔塞夫得到报应的方法还多着呢,但是他知道手刃仇人的快感,还是同意她来了。“回去吧,伯爵和夫人正等着消息呢!”
马车载着两人回到了伯爵府,但只有伊林迎接了他们。因为有位不速之客在不久前来拜访,正在与伯爵会谈。
“夫人,是谁这么晚来?”海黛问道。
“马尔塞夫夫人。”伊林无奈地说。
海黛露出明显的厌恶,凡是和马尔塞夫有关的,她都不喜欢,“难道她来向大人求情吗?”
“我想她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马尔塞夫伯爵的事。”伊林古怪地一笑,“她和伯爵之间,可是有很多话题可谈呢。”
海黛与万帕都不解,伊林把话题引了开来,恭喜海黛终于达成了愿望。
“没有您和大人,就不会有今天。”海黛感激地抱住伊林,她被伯爵夫妇买下那天的记忆,从没有淡忘过,每次想起都是感慨万千。
“傻姑娘,”伊林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如果没有你一直的坚强与隐忍,又怎么等来今天这个机会。好了,别像个小孩子一样了,你看,有个人正嫉妒地看着我呢!”
海黛被她的话弄得脸红了,她放开伊林,瞥了一眼笑容满面的万帕。
这时,大门被用力推开,是阿尔贝突然闯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焦急的阿里,阿里想拦住他,又不敢在没有主人指示的情况下伤到他,不然就算三个阿尔贝,也不是他的对手。
伊林立即挡在海黛的前面,万帕想上前制止阿尔贝,但被伊林拦住了。
“夫人!”阿尔贝大声说着,走到伊林的面前,“请恕我冒昧,我急于要找伯爵先生。即使您怪我没有礼节,我也不会放弃离开,直到见到伯爵为止。”他看了海黛一眼,他还不知道父亲已经被定罪了,否则他一定羞于出现在这里。而当他看到万帕时,多了几分慌张胆怯。
“伯爵正在见客人。”伊林落落大方地说,心想这下可好,人齐了。
“那我就等着他!他今天总会见完的吧?”阿尔贝说,他本是凭着一腔冲动来的,在场其他人的镇定让他开始不安,尤其是海黛,她那冷冰冰的眼神开始让他不安。
“阿尔贝!”梅塞苔丝突然出现,她的脸色惨白,双目通红,像是刚哭了一场。
伯爵走在梅塞苔丝的后面,他的神色有些疲倦,当他的眼睛对上伊林关切的目光时,马上又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妈妈,您怎么在这里!”阿尔贝吃惊地问。
“我们回去再说吧。”梅塞苔丝走上前,拉起儿子的胳膊。“伯爵阁下、夫人,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这就告辞。”
阿尔贝站着不走,回头看向伯爵。
“走吧……”梅塞苔丝拽着他的胳膊,乞求地看着儿子,今天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显得可怜,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阿尔贝不由得惊愕地抬起脚,跟着母亲离开了。
一路上,无论阿尔贝问什么,梅塞苔丝都只是摇头,眼泪在眼中打转。在他们回到家的之前,马尔塞夫也回来了,他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连妻子儿子不在家都没发现。
梅塞苔丝没有回主宅,而是进了儿子的房子里。阿尔贝扶着她坐在大沙发上。梅塞苔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妈妈,您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说?您为什么去伯爵家,您是去谴责他的,对吧?”
“亲爱的,”梅塞苔丝每说一句话,都要提起很大的力气,“你的父亲是有罪的,而他的罪不仅在于此。”
“您在说什么呀,您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的话而怀疑自己的丈夫呢?”阿尔贝说,“您以前还不是经常对我说,让我远离基督山伯爵吗?是我当初犯傻,被这个阴险之人欺骗,可您怎么也开始糊涂了?”
“阿尔贝,他对于我来说,是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梅塞苔丝流下痛苦的眼泪,“只是那时,他还不叫这个名字。”
“我越来越糊涂了,您才见过他几次啊,难道你们以前认识吗?”
“你听我讲一个故事吧。”梅塞苔丝看着墙壁,深陷入记忆里,她一点一滴地讲述着自己的过去,其中的每一个细节,在她的心里,都不曾被时间磨得模糊。
阿尔贝越来越吃惊,直至惊恐,当他听到那些人设计陷害唐太斯的时候,他痛苦地把头埋在了自己的手中。当他得知自己从小到大所深信的那些事实都是谎言的时候,当他听到自己父亲那卑劣的行径时,他只觉得胸口快要爆炸了。
梅塞苔丝深知儿子这时正经历着怎样的痛苦,这都是自己造成的恶果。
许久,阿尔贝抬起他的头,“您的故事让我见到了世界上最高尚正直的人。我不再怪他,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做得比他更宽容了。”
“阿尔贝,我的孩子,假如我当初再坚强些,就不会让你背负上着所有的一切。但不要绝望,你长有一颗纯洁的心。”梅塞苔丝说,“我的孩子,抛去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吧,仇恨和罪不该背负在你的身上。”
“我当照着你的愿望做,我亲爱的妈妈。”阿尔贝给了母亲一个拥抱,这对心意相通的母子都知道,他们两人今后将要互相依靠了。
73。选择
在马尔塞夫接受审查之后的第二天,关于他的新闻就上了报纸。波尚看在与阿尔贝的交情上,请求其它报社的同行们手下留情,可没有任何人愿意放弃报道这轰动的新闻。马尔塞夫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他没有脸面对妻儿,也不知道,阿尔贝与马尔塞夫夫人正在策划离开这个家。
梅塞苔丝母子一致认为不该带走属于马尔塞夫的财物,那是用肮脏的手段得到的。可他们两人从没赚过一分钱,想要一下子离开家独立是非常艰难的。弗兰士得知了阿尔贝的境况后,表示愿意借给他一笔钱。
“等我找到工作赚了钱,会马上把钱还给你!”阿尔贝握住这可敬的朋友的手,感激地说。自从父亲出事后,以往那些往来密切的朋友们几乎都不来他家走动了。
“不急,我的子爵,你有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会很快发展起来的。”弗兰士说,“不过,我觉得你其实不用这么在意这件事。凡是明理的人,都不会把罪责加在你的身上。”
“亲爱的弗兰士,我离开是有更深的原因,恕我不便说。”阿尔贝说,“还有,我已经不是子爵了,以后,我将继承我母亲的娘家姓氏。”
弗兰士虽然惊讶,但也理解这位朋友,阿尔贝高尚无畏的精神让他十分钦佩。
梅塞苔丝把她的珠宝首饰都整理好放在了首饰盒里,又把她的所有钥匙留在了梳妆台上。阿尔贝也和母亲一样,没有带走一件他曾经引以为豪的收藏品,甚至没有带走一支雪茄,他把支票簿和钱包留在了书房里,又留了一封告别信给父亲之后,就挽着梅塞苔丝的胳膊离开了家。
他们没有乘坐家里的马车,而是叫了一辆出租马车等在门口。正在他们走出家门的时候,贝尔图乔送来了一封基督山伯爵的信。
梅塞苔丝打开信封,读完信,苦涩地笑着摇了摇头,“请您转告伯爵阁下,他的好意我们领了,但恕我们不能接受。他的恩情,我和阿尔贝已经很感激了。”
贝尔图乔得到了回复,鞠躬离开了。
出租马车拉着母子俩离开了马尔塞夫家的那栋大宅,他们谁也没有回头朝家里再看一眼。而这时,马尔塞夫伯爵正用一只痉挛的手拉着窗帘,他在那儿已经一动不动地站了十分钟,这十分钟是他一生中最难度过的。
“基督山伯爵。”马尔塞夫在看到贝尔图乔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两天来的某些猜测得到了证实。基督山伯爵是海黛的监护人,这是所有巴黎人都知道的事实。由此可知,就算他不是那个幕后策划一切的人,也是一直在暗处冷眼看这场戏上演的人。他这会儿又派管家过来,不就是在怂恿挑拨梅塞苔丝和阿尔贝背叛自己吗?
马尔塞夫好像找到了一个靶子一般,把所有的怒气与怨恨都对准了伯爵。他匆匆地戴上帽子,吩咐马车,来到了基督山伯爵府。
巴浦斯汀接待了他,像是事先已经安排好一样,没有通报,没有等候,他被直接带了进去。
“伯爵正在屋后的草坪上。”巴浦斯汀边走边说。
马尔塞夫迈着大步,他在战场上从没如此慷慨激昂过。他们来到了花园,只听到“嘭——”的一声枪响,一支立在地上的靶子被击得粉碎。那靶子只有纸牌大小,伯爵站在离它至少一百步的地方,手里拿着枪。
马尔塞夫本来因激愤而发红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但他仍对自己走过来的伯爵大声说道:“阁下,我来要求跟你进行一场决斗!”
“哦?您能说说理由吗?”伯爵优雅地笑着,只是那笑容冷得让人发颤。
“还需要我说出来吗?最开始,你以恩人的姿态出现在我的家里,那时我是对你心存感激的,可那都是你的预谋,你是要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在幕后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阁下,如果你是说你在希腊所做的事,我认可您所说的,我早就知道一切。”基督山伯爵平心静气地说,“但是我拒绝决斗。”
马尔塞夫的脸本因羞辱而白得发青,但马上又露出一丝得色,认为伯爵拒绝决斗是胆小心虚的表现。
“因为你不配。”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