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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呸!贱·人(重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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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慧茹一听面露喜色:能得皇后念叨那是多大的福气啊,果然加入秦府此举甚好。因此她忙握住那宫女的手;悄悄递了一只红包过去;笑道:“劳烦姑姑领路了。”
  那宫女不过笑笑;很快将东西收下。
  孟朱却不似万慧茹这般雀跃,心里反而有些担忧:皇后找我们进宫不免有些奇怪。至于奇怪在什么地方,她也说不出来,大约也只能以女人的直觉来解释了吧。
  中宫大殿内焚香阵阵,香气沉郁浓烈,金兽吐着红黄烟圈,熏得殿内暖气逼人。大理石地板上头还铺着一层波斯地毯,踩上去如猫爪落地,悄然无声。檀木制成的雕凤靠背椅子分列两排,数之有二十四张之多。而上首则是金碧辉煌的凤凰仪驾,金漆染就的坐榻,三四人坐也绰绰有余,两旁是凤凰于飞的金扶手,还有两柄硕大的摇扇,令人望之生畏。
  此时皇后未曾出现,万慧茹睨了孟朱一眼,轻声道:“怎么不戴婆婆送你的那支牡丹花簪,换上这海棠花簪平白的添上几分小家子气!”
  孟朱笑笑,道:“您是国公府大少奶奶,今儿主角可不是您吗?我若戴上牡丹花簪,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之意,大嫂您说呢?”
  万慧茹不觉笑笑,倒也没再追问下去。
  在大殿候了小半柱香的功夫,皇后总算是从里头出来了,而陪在她身边的还有玉宁公主。她见到孟朱,冲她笑了笑。
  孟朱颔首回应。
  皇后身着凤服,妆容浓重叫人看不出年岁,一双凤目不过轻轻扫来,就让孟朱身上不觉发寒,忙低下头越发的恭敬了。
  皇后举手投足雍容华贵,护甲落在扶手上,声音悠缓却掷地有声:“二位便是秦国公家的少奶奶们吗?嗯,模样倒是周正,瞧着挺讨人喜欢的。”
  万慧茹一听大喜,忙上前行礼,高喝:“多谢皇后娘娘夸赞,今日得见凤颜,实乃慧茹之幸也。”
  孟朱跟着在后头附和,头压得低低的。
  皇后轻笑,转头看着玉宁道:“这大理寺少卿府的女儿倒是礼数周全,宁儿,让人去取了本宫的如意金钗来打赏。”
  玉宁一听笑开了:“母后可真真偏心眼儿,秦府两位少奶奶呢,您怎么就打赏了大少奶奶?”
  孟朱微微抬起头,看了玉宁公主一眼,对其表示感谢,但不知怎么余光瞥到皇后的眼神,总是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只听皇后浅笑:“这二少奶奶……本宫自然也是要赏的。”
  不一会儿,皇后身边宫女捧着金托盘将如意金钗送至万氏手上,那金钗光彩夺目,上头一对金蝶翅膀不时震颤着,模样甚是好看。万氏忙不迭地跪下谢恩,面上也越发的春风得意了。
  皇后也不再出声,只是略有所思地盯着孟朱瞧了一会儿,好似想起了什么,复又笑道:“本宫虽做了媒,今儿个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新娘子,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孟朱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皇后在说自己,因而心头一紧,却强自镇定地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皇后衣襟以下不敢直视,同时口中念道:“孟朱未曾前来拜谢皇后恩典,实在是罪该万死,还请皇后娘娘恕罪。”{阅读就在,Zybook}
  玉宁公主在一旁看着也替她捏一把汗,听母后话里头大有问罪的意思,也不知道母后是怎么想的。
  皇后又是看了半响,才幽幽叹了一声:“先头听大皇子妃说孟老爷家的长女温柔娴淑、端庄静雅,本宫瞧着怎么眉眼间还有些妩媚样儿。玉宁你也来瞧瞧,莫不是本宫老眼昏花了?”
  这一声可把孟朱吓坏了,妩媚这词是用来形容大家闺秀可不是好事,而且皇后自称“老眼昏花”更加是要人吓破胆啊。
  若是自己承认“妩媚”,那便称不上端庄,可见大皇子妃先前说的有假,那便是欺瞒之罪,追求起来铁定还是孟朱的过错,皇后大可以下旨处罚。若是自己不承认,那便是说皇后“老眼昏花”,这同样是罪无可恕——皇后是一国之母,她说西瓜是葡萄那便是葡萄,哪里会有错?
  孟朱吓出了一身冷汗,只得双膝下跪,叩首、念道:“孟氏有罪,今日得知要觐见皇后,心中惶恐,妆容上也乱了手脚,竟导致如今这般模样,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玉宁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这招倒是对的好,把罪推到妆扮上,既不说自己本身妩媚又不说母后看错了,妙人儿啊。她对孟朱是打心眼里喜欢了起来。
  皇后笑声起,声渐清朗冷冽:“这位二少奶奶倒是个牙尖嘴利的主,起来吧。”
  堪堪躲过一劫,孟朱腿脚都有些软了,若是皇后再追究下去,自己只怕真应付不了。哎,深宫之中的女人个个都是女人中的佼佼者,嘴皮子一来杀人都不见一个血字,而皇后更是个中之王。轻描淡写一句也能置人于冰天雪地。
  孟朱腋下早已湿透,带着凉气的亵衣摩擦着肌肤,越发让人难安。她此刻恨透了自己的直觉:果然这是一场不好对付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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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的波斯地毯上有猫的图案,那猫爪正正好落在孟朱脚边上,爪子锋利好似一刀刀往她脚上割着。她只得收回视线,看向旁边,却见万慧茹面带笑意,好不得意。
  好在玉宁公主打岔,说了个笑话,引得皇后浅浅发笑,气氛算是缓过来了。
  万慧茹也不甘示弱,她搜肠刮肚地想笑话,终于想到了一个。遂出声道:“慧茹也有一笑话,希望博大家一笑。”
  得到皇后准许之后,她才上前一步,道:“有一位男子是个慢性子,冬天和别人一起围着火堆取暖,看到一个人衣裙下摆被火烧了,就说:‘有一件事我看到很久了,想要说,但是怕您性子急;可不说,又担心您损失太多。我到底是说好呢,还还是不说好呢?’那人问他什么事。慢性子道:‘您的裙子着火了。’那人忙收回衣裙,并把火扑灭,怒斥慢性子为何不早说。却听慢性子幽幽一声叹:‘我说您急性子,果然如此。’,哈哈……”
  玉宁公主勉强笑了一声:“这笑话听来有些许冷啊。”
  万慧茹讪讪一笑。
  斜倚在坐塌上的皇后却笑得会心:“本宫听着倒是有些感慨,这笑话很有警醒之妙,正如那慢性子之人,犯了错却仍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反而怪人性子太急。孟氏,你觉得如何?”
  看样子皇后娘娘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孟朱心中长啸,打着十二万分精神头,应答道:“皇后娘娘果然见识卓远,孟氏受教了。”
  皇后捣弄护甲,发出硁硁的声音,半响才笑起来:“本宫最近也听到了一个笑话,说是一位夫人与舞姬竞舞,结果不分高下,不知你们可听闻了此事?”
  皇后舞剑,意在此处啊。
  孟朱无奈,再度跪地,道:“孟氏汗颜,前几日也做了与笑话中夫人一般无二之事。虽然事出有因,但孟朱处置之法却是有欠妥当。孟氏惶恐……”
  请罪的话还未说全,只听一声清喝:“岂止是有欠妥当,实在是忘却了大家闺秀的本分,堂堂夫人如何能与舞姬一般见识,若是这点度量都不曾有,日后何以成为妾侍的表率?”
  玉宁见情况不对,忙出声缓和道:“母后,不知您听到的当日情形如何,据儿臣所知,二少奶奶并非与舞姬竞舞,而是为庆贺而舞……乃是巾帼英雄啊,气魄可贵啊。”
  “放肆!”皇后凤目扫过,冷意横生,“如此说来,日后人人皆可效仿之了?那天下女子与青楼舞姬又有何差别?”皇后声音抑扬顿挫,听的人冷汗连连,实在是回应无能。
  玉宁心知眼前的情势再不能说什么了,也只好静坐在旁,听母后要如何惩处孟朱。只是她有些疑惑,方才与母亲谈起这事,她不是还赞赏孟朱机智聪颖,是世家女子中难得一见的妙人儿吗?怎地此时忽然厉声斥责起来?
  孟朱跪倒在地,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方才不知道皇后究竟有何目的,一颗心悬在那里上不上下不下,难受的紧。如今明白皇后怒从何来,竟也不怕了。
  万慧茹一见这阵仗也被吓了一跳,她先前还因为孟朱收到不少官夫人的名帖而置气,如今却是冷笑不已:孟朱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找的!
  她此刻偷乐着,静等皇后重重责罚了孟朱,会是软禁在府?或者直接上杖刑?还是……因无前例可循,惩罚轻重还真不好揣测。
  孟朱重重地三叩首,随后仰起头,神情平静:“孟朱年少轻狂,行事不知分寸,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万请皇后娘娘切莫因为孟朱而气坏了身子,也可减轻孟朱少许罪过。”
  一时间中宫大殿死寂无声,只等皇后最后的惩处。
  作者有话要说:穿梭在上课和机房之间,六点前完成了二更君,奈何机房网速不给力,摔,于是下课赶回来更新。搜狗软键盘打字真利索——反话有木有!


☆、42、《呸!贱·人(重生)》

  42、《呸!贱·人(重生)》
  万慧茹带着皇后娘娘赏赐的物品出宫;她回眸,望了正华门一眼;笑意连连。
  绿腰见大少奶奶都出来了;而自家小姐却不见踪影;忙上前询问。却听得大少奶奶厉声道:“你家小姐可得了大赏赐,皇后娘娘留她在宫中诵经礼佛,誊抄《女戒》呢!”
  这哪里是赏赐?绿腰虽不懂宫中规矩,但也清楚宫中妃嫔犯了错常被罚抄女戒、女则;再说那“诵经礼佛”,岂不就是罚跪吗?
  奈何宫门深似海,绿腰在外头根本进不去;如今还能找谁?
  中宫大殿静得不寻常;皇后此刻正斜倚在坐榻之上;闭眼作休憩状。
  玉宁公主陪在她身边,蠕动着嘴唇,欲言又止。
  良久却听依旧皇后娘娘温声道:“想说什么便说吧,如此憋着可不是我们宁儿的性子。”
  听到母后又恢复往日亲和,玉宁这才靠过去,挽住皇后手臂,撒娇道:“方才母后的模样真真吓到宁儿了。”
  皇后轻拍了她的手背,轻笑:“如此说来还是母后的不是了?”
  玉宁扭着身子,陪笑起来:“宁儿只是不明白,您先前不是还称赞秦府二少奶奶有胆识又机智过人吗,怎么……”
  她话还未说完,脑袋已经被皇后娘娘戳了一下,虽不疼,但她还是嗷嗷地撒起骄,博得皇后也笑开了。
  皇后屏退了身边宫女,道:“作为女子,本宫对她所作所为自然是欢喜;但本宫是一国之母,要为天下人作表率,你可曾听说近日京城女子竞相邀请孟氏,大有仿效之意?若任由此风滋长,体统何在?”
  玉宁颔首:“母后果然设想周远,儿臣自愧不如。”忽而她狡黠一笑,“那作为女儿家的宁儿与孟氏亲近,您不反对吧?”
  皇后嗔怪地睨了她一眼,轻叹道:“自小到大,你要做的事母后可有阻拦?这孟氏是个聪慧的女子,为人也算正派,与她相交倒是无碍。至于那万氏,本宫瞧着她心术不正,只怕日后必会闹出事来。”
  哪里用得着日后?玉宁想起自个儿及笄宴当日万氏不就闹腾了吗?
  净善堂是宫中礼佛之地,主持乃慧尼大师。而此刻观音像前跪着一名女子,身子笔挺、伏案作誊抄状,案前放着的正是那本《女戒》。
  不一会儿,微风拂动,经幡扬起,案前香火袅袅四散。慧尼大师手持念珠,口诵佛经,自堂前走过,出门相迎。却见一孩童站在门口,他身着皇子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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